56谁是谁的谁
【不管怎么样,我都会抓住槙岛那个家伙的。】
【哎~~那我会好好的看你们的结局的。】
电梯到达九十楼,之后的就是到达顶楼的楼梯了,唐之杜的声音传来,她能够帮助的也只有到这个地步了,接下来没有监视摄像头,她的援护也到这里了,接下来只能靠狡啮三人了。
小跑上楼梯的时候鬼束听到了一声微妙又刺耳的声音,然后一边的栏杆似乎被什么碰撞上了擦出了一丝火花,鬼束略微侧抬头,不出意外的看到的是一个带着头盔的家伙,手里拿着武装性工具,堵在楼梯口朝他们攻击,常守朱举起了dominator对准对方,但是鬼束知道槙岛圣护就在顶楼,dominator是没有效果的,即使常守朱带了头盔阻挡自己的psycho-pass也是一样的。
“啊!”
常守朱踉跄的跌了下来,钉子狠狠的射进了常守朱的大腿上,狡啮没有丝毫的犹豫,压□快步冲向对方,眼角下即使被钉子擦过一条痕迹他也没有停下的动作,没有用处的dominator甩了过去,打掉了对方的武器,但是出拳过去的时候意外的发现了对方的强劲,一个甩身狡啮的背狠狠的撞到了墙壁上,鬼束看着狡啮和对方单打独斗,然后蹲□扶起跌在楼梯上的常守朱,让她坐在楼梯上有一个支撑。
“被完全穿透了啊……”
鬼束喃喃的说道,估测了下伤口的深度和大小,钉子是完完全全的嵌在了常守朱的大腿上,如果直接把钉子拿出来说不好还会伤到大动脉,鬼束轻皱了下眉对常守朱说道:
“尽快就医比较好,现在不能拿出这个钉子,但是时间久了伤口会恶化。”
“……”
常守朱有些怔愣,似乎没想到鬼束会这样提议,说出类似于关心的话语,但是比起这个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姑娘回复了镇定,咬牙坚持道:
“追捕槙岛的事情优先。”
常守朱抽出腰间的皮带用不怎么正确的手法将细长的皮带绑在了受伤处的正上方,做止血处理,她抬头对制服对方的狡啮和完好无损的鬼束说道:
“止完血就追上去,你们先走。”
“但是你……”
“别放跑槙岛,这是命令。”
常守朱此刻似乎比狡啮更加坚定了,鬼束莞尔一笑,这个监视官是真的成长了许多呢,鬼束先比狡啮回答:
“监视官可要快点追上来呀~”
说着鬼束朝常守朱摆了摆手手往更上方的方向走去,身后传来常守朱的声音,鬼束顿了顿,只听常守朱这样说道:
“鬼束桑,希望你不要做错误的事情。”
“……嗨嗨~”
鬼束没有转回头去看常守朱,女人背对着两人走在前方,谁也看不到她嘴角勾起的没心没肺的笑容。
【错误的事?对她来说她做的都是正确的事呀。】
鬼束打开通往最顶楼的通道口,四处看了看并没有可疑人物后,快速爬上去,但是刚要和身后的狡啮说话的时候她再次听到了刺耳的声音,就像一根铁管在地面上狠狠划过的那种刺耳声,从身后传来,鬼束立马弯下腰,躲避身后来的攻击,一道利风从脑袋上方挥过,鬼束顺势双手撑地,双脚一蹬扣住再一次要挥过来利器的那只手,只是一个瞬间,鬼束扭动腰部力量,撑地的双手移动了一下变成了交叉的位置,快速又猛烈的用双脚扭断了对方的那只手,明显骨骼断裂的声音传来,鬼束还没有停止动作,对方的武器因为手臂的骨折握不住之后掉落在地上,鬼束立即双脚放开手臂趁对方还在吃痛的时候一击必杀。
平时鬼束只使用过关节技,狠辣的手法凌厉,快速,那双看起来软弱无骨的双手却能够残忍的将对方的手臂甚至脚都给狠狠折断,关节技,顾名思义就是造成人体关节非正常扭曲及变形,让对手剧痛难忍迫使其投降认输的技术,鬼束更是将关节技发挥到极致,但是这一次,鬼束用的和平时又不同,对方一看就是受过训练的家伙,更是槙岛选择好的潜在犯预备军,如果是简单的人物的话,那真的太低估槙岛圣护了,鬼束靠的是技巧,但是对方本身的身体优势大于鬼束很多,她的力量也并不足以给对方造成重创,一看就是个强壮的家伙,鬼束当机立断的就是借助脚的力量来制服对方。
鬼束的双脚扭断对方的手臂之后,顺势一个旋转,对方被鬼束的借力也顺势侧过身,手臂的力量并不能支撑鬼束很久,鬼束咬咬牙,右脚狠狠的横扫对方的喉咙,趁着对方后仰的时候,鬼束更加快速的屈起膝盖右脚夹住了对方的脖子,脚上有了施力的地方,鬼束快速的放开双手,将所有的力气放在了右膝,就像在一个树上有一只脚倒挂金钩一样,鬼束仅在刹那间完成那个动作,身体借助膝盖的力量上抬身,对方因为突然加上鬼束的重量失去了重心,往地上倒去,但是鬼束的膝盖没有放开对方的脖子依旧死死的夹住,最终男人倒在了地上,鬼束的左膝轻巧落地,女人帅气的单膝跪地,其中一个膝盖处还夹着那个男人的脖颈,简直是硬生生的掐断对方的喉咙,阻断了对方的呼吸,鬼束的一系列动作仅发生在狡啮上来的瞬间,狡啮将鬼束一系列快速残忍又漂亮的手段看在眼里,不敢想象那个男人偷窥下是怎样酱紫的一张脸,被阻断呼气是一件很痛苦的事啊,何况女人简直用了比双手扭断脖子更加残忍的一种手段啊。
“鬼束!!!后面!!”
鬼束慢慢的站起身,那个突然从鬼束身后柱子后面窜出来的家伙迅猛不及的攻向鬼束,狡啮只来得及出声大喊,距离太近,动作太快,连鬼束都来不及反应,对方手上的棍子朝鬼束的脑袋上狠狠的一击,狡啮都听得到那声闷响,那是多么用力又沉重的一击,狡啮的心里不禁吊了起来,那么一击打在女人的脑袋上会不会受严重的伤。
“唔!”
鬼束只感觉脑袋上一记钝痛,然后踉跄的往一边走了两步,没有倒地,但是一瞬间鬼束觉得眼前糊了一下,脑子有些反应缓慢,对方再次挥棒而来,鬼束眯起眼快速的捉住对方的手,四指压在手掌处,大拇指压在手腕处,硬是让对方的手臂弯曲了一下偏移了攻击路线,然后鬼束跃了起来,右腿翻过对方的身后,左腿停留在对方的身前,对方反应过来之际捉住身前鬼束的左腿,鬼束一个施力,继续双腿夹住对方的脖子,身子压□子一转原本站在地方的男人竟被鬼束甩了出去,而鬼束则完好的站在了地上。
不,不能算完好的,鬼束站着的时候又踉跄了两下。
狡啮想到鬼束身边查看一下鬼束的伤情,但是情况不允许,另一个武装分子又攻了过来,手里拿着机械式的大型武器,狡啮为了保证鬼束的安全,有自动的远离了鬼束,让自己成为诱饵,让对方攻向自己,鬼束一下子解决两个人,脑袋上又一次重击,狡啮不觉得鬼束还有能力解决第三个。
“啧。”
dominator依旧没用,狡啮站到了窗户的最边缘,不,根本不能说是窗户,只是全息影像形成的窗户,阻挡对方握住武器的手,dominator狠狠的戳在了软肋出,一脚踢开对方,让他直直的穿透全息影像飞向外面,离开了安全距离dominator又有了用处,狡啮没有犹豫的爆裂了对方,立马赶回鬼束的身边。
“鬼束!伤没事吧?”
女人还站在远处,像是被打傻了一样,鬼束的表情有些迷茫和怔愣,鬼束眨了眨眼,脑袋依旧疼痛着,疼痛到不能思考,但是鬼束只是微微皱眉之后又回复了平时的笑容,她说:
“没事哦~”
“真的?很重的一击啊。”
狡啮想要伸手去摸鬼束被打过的地方,但是被鬼束躲开了,鬼束自己先捂上自己的脑袋一副笑嘻嘻的模样:
“虽然没事,但是还是有点痛嘛。”
听到女人的话,狡啮收回了手,鬼束会受伤出乎自己的意料,一瞬间他有些责怪自己为什么刚刚不是自己都在前面,他收回来的手握成了拳头,一双猎犬般的双眼直直的看着鬼束,沉默了半响,然后缓缓说道:
“接下来,只要呆在我身后就可以了。”
接下来,就是他和槙岛的恩怨了。
狡啮转过身慢慢走向这层楼的楼梯处,这里便是最后一层接近诺娜塔的顶楼了,槙岛就在那里。
“……”
男人的背影在鬼束眼里异常的帅气,鬼束勾起唇角,默不作声的注视着狡啮的背影,待到狡啮走过一段距离后,鬼束捂着脑袋的手放了下来,看着自己的手心上一抹殷红,鬼束面不改色的握紧拳头,手心的血液凝聚在一起,然后滴落,悄无声息。
“哒,哒,哒,哒,哒,哒。”
一步一步又一步,听着一声挺有节奏的脚步声,是从铁质的楼梯上从上而下的传过来的。
“受了那么重的伤还能打成这样啊。”
那是一道带有磁性又优雅的声音,狡啮慢慢转过身,看到的是一个男人缓缓的从楼梯上走下来,从阴影处走到可以看清的光线下,明明只是普通的白衬衫和休闲裤,但是在这个男人身上也看着并不普通,对方有一种气质,居高临下,那是上位者的姿态,若有似无的笑意加上精致又完美的五官,就像圣人的微笑一样,找不出缺点,无法苛责一句话。
可惜,站在这位如同艺术画一般的男人面前的是一个不会欣赏艺术的家伙,狼似的眼睛狠狠的紧缩着这个怡然自得的槙岛圣护,就像破坏者一般,只要槙岛有什么动作,他会立马窜上前去撕裂他。
“你是狡啮慎也。”
槙岛圣护念出这个名字用的是一种理所当然已知的态度。
“你是槙岛圣护。”
狡啮慎也念出这个名字用的是一种压抑的语调隐藏着自己的恨意。
【犯罪系数0】
狡啮立马放下了手中的dominator,连‘果然’的想法都没有了。
“正义虽能成为议论的种子,其力量却异常明确,因此,人无法赋予正义以力量。”
槙岛圣护慢慢走下楼梯,和他惬意的模样相比,狡啮身上的伤痕和血迹显得有些狼狈,狡啮紧皱眉头冷冷的说道:
“不好意思,我很早就学会提防引用帕斯卡话的人。”
自从某个女人说过‘最后一幕是血腥的,但是为整部戏带来了□’那一句话之后。
狡啮的话让槙岛圣护很快的理解到了他说的是谁,确实,第一反应是某个狡猾的女人呢。
“呵呵呵,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是奥特加对吧,如果你引用帕斯卡尔,我也会说同样的话吧。”
槙岛圣护走到了狡啮的面前,一黑一白完全毫不相容。
一方说:“貌似彻夜长谈会很有趣,不巧我正忙于他事。”
另一方则说:“不关我事,要在这里杀死你。”
两人的表情都很平静,但是感觉像是遇到了宿命中的敌人,只有自己知道内心的发烫,为接下来的事。
“这话难以想象出自警察之口。”
或许在这里的这个男人,已经不再是一名警察了,而是一个想要捉住槙岛圣护的人罢了。
鬼束离两人并不是很远,她靠在一边的铁杆子上看着两人的对峙,不过,她听不见两人的对话,想要仔细看着两人的嘴唇,鬼束却感觉视线并不清晰,顶层并没有明亮的光线,鬼束眯起眼想要再走近一点的时候,狡啮先发起了攻击。
右脚有力的踢向槙岛的左侧,但是槙岛早有防备,不慌不忙的挡住了狡啮的侧踢,算是和槙岛圣护交过手的鬼束清楚,槙岛圣护的能力有多少,可以说技巧和力量是两者兼备的,狡啮用的是一种pencaksilat传统武术,但是槙岛圣护的有些不清楚,反而是一种任何攻击他都能化解的感觉,狡啮的手拳,肘击,臂推,腿踢,膝攻,无一例外的都被槙岛圣护给拆解了,甚至可以说是槙岛圣护占了上风。
上一次是在黑暗中和槙岛圣护交手了一番,但是这一次看清楚了槙岛的动作鬼束有些担心,槙岛圣护比她想象的还要厉害,狡啮现在身上的伤,赢的可能性很小,槙岛圣护的技巧比她还要狠辣,还要决断,而且,毫不犹豫。
狡啮被击退了几步后,槙岛不给喘气的机会立马反攻,讽刺的是他用的是狡啮的招式,出拳,肘击,臂推,擒锁住狡啮的手腕后,快速锁喉,被抵挡住后,又狠狠的肘击狡啮的肘部,pencaksilat有丰富的防卫和攻击技术,在格斗中时,架势和动作会不停的变化,槙岛圣护可以说是在活用这个格斗术,比狡啮还要熟练,扫,绊,踢,打,狡啮只有被打的份,这个一直拿着书优雅的男人此刻用起格斗技毫不含糊,没有用上武器,单单是格斗技巧已经胜了一筹,鬼束不禁在想,自己的关节技和槙岛比,能够有胜算么。
狡啮被摔到了地上,还没来得及站起来,槙岛就快速的补了一脚,狠狠的踢在太阳穴上,严重的话,这一击简直可以伤到大脑,鬼束嘶了一声,这一脚,看着也好痛,圣护这家伙下脚也太重了啊,槙岛稍稍喘了口气,剧烈运动后他快速的调整自己的状态,鬼束觉得胜负已分她正打算往两人的方向走去的时候,眼前突然黑了一下,鬼束立即抚上手边的铁壁,确定自己的方位,慢慢恢复了视线后,鬼束感觉到右额处有什么冰凉的液体流了下来遮住了右眼的视线,鬼束摸了摸右眼,用可以睁开的左眼看着自己的手心,一片血红。
原来是血么,鬼束恍然一下,是刚才那一记的伤吧。
但是鬼束并不在意,她看向还站着的槙岛圣护,突然,一个让她惊讶的场景发生了,那位年轻的稚嫩的监视官突然出现,手里拿着没有用的头盔狠狠的在槙岛圣护的后脑勺上抡了一头盔,鬼束瞪大了眼,看着原本得到胜利的槙岛圣护倒在了地上没有了反应。
“诶?”
鬼束惊讶的发出声响,这个真是令她惊讶的发展啊。
槙岛先生,你不觉得被突然袭击到失去意识这件事很颜面失尽么?
“槙岛圣护,逮捕你了。”
常守朱真是个好孩子呢,最终还是没有下手杀了晕过去的槙岛圣护,明明是那么好的机会,也是唯一的机会,鬼束觉得戏应该看够了,也该出来了,慎也的伤也需要看一看呢……
想着,鬼束走了两步,但是伤口上的剧烈头痛猛地袭来,鬼束一下子停住了脚步,双眼无神的看着前方,眼前再一次变成了一片漆黑,只是,这一次她没有了意识,狠狠的倒在了冰冷的地上,直到发出声响,常守朱才发现了昏迷了的女人。
“鬼束桑!”
常守朱惊呼了起来,她惊讶于鬼束额头上的鲜血,覆盖了半张脸显示了这个可怕的出血量,狡啮艰难的侧了侧头,但是他只能看到女人倒地的样子,完全无法知晓她的情况,他咬了咬牙,握紧拳头,无法再挪动一步,这种无力,让他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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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这个时候,没有人知道,诺娜塔的底下,发生了另一件令人悲伤的事情。
那个年轻的,阳光的,执行官,不为人知的死去了,比三年前的佐佐山还要悲惨,是真正的……不为人知的……一点也不留存的……消失了。
【懦夫在未死以前,就已死了好多次,勇士一生却只死一次。】
这就是那个死前安详,内心直至最后也毫不畏惧的勇士,滕秀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