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YCHO-PASS]撕裂重罪

55破坏的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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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时候人会分不清什么是善恶,分不清什么是正确的,什么是错误的。

    不过其实并不用去分清,因为没有什么东西是善恶分明的,也没有什么事情是绝对的正确和绝对的错误。

    就像sibyl的存在,说着可以祝福每一个人,每一个人得到恩宠,但是还是有一部分人被否定了,没有所谓的未来从一开始就断绝了所谓未来的可能性。

    不公平么?确实呢,是不公平的,但是有一点无论sibyl存在与否,都是对所有人公平的。

    那就是死亡。

    谁杀了谁,谁杀了谁,都是公平的,因为,就是一条命,不会给你重来的机会。

    sibyl并不是什么铜墙铁壁,相反,她有着一定的脆弱性,她的模糊不清的概念,她的扭曲又全面的控制性,即使很多人相信着sibyl,但是一被过激的言论和事件给刺激,人们对sibyl的信任感就显得脆弱了。

    所以,为了引起市民的这种不信任感,槙岛圣护用了一种简单又粗暴又快速又有效的方法。

    暴动。

    【先知系统究竟是什么。】

    【先知系统还可不可靠。】

    暴动的产生让市民感受到了不安,极端的言论四处蔓延,过激的言论在刺激着大脑的不断动摇,连续快速发生的暴力事件让恐慌中的人们判断力低下,然后选择了错误的方式。

    这种恶性循环是暴动最有利的催化剂。

    鬼束看着网络上不断增加的言论和案件的产生,暴力的画面比比皆是,每一帧的画面都是残酷又暴力的,但是和常守朱惊讶的看着屏幕的表情相比,鬼束的笑容实在是恶劣至极,她就像在看一窝子小猫在打架一般的表情饶有兴趣的欣赏着,翘起腿斜着身子一手撑着下巴嘴角勾勒着恶劣的弧度。

    “几十件,不,几百件了。”

    征陆站在滕秀星的身后,少年不断整理出的信息越发越让人心惊,连一向嬉皮笑脸的滕秀星都露出一种惊愕又不理解的表情。

    “暴力的传染,心里危险区如此大范围的……”

    屏幕上显示的区域压力指数以可怕的速度上升。

    “已经不是这种高雅的问题了,现在这样已经是暴动了。”

    对啊,暴动才是最贴切的形容,鬼束赞同的点点头。

    “区域压力上升也很严重,暴乱的不止戴头盔的人,恐慌的市民们正在进行集体暴动。”

    这是更可怕的发展,不止犯罪者在暴动,还有普通的市民,常守朱无法理解,为什么就一个晚上的时间,事情就发展到了如此不可收拾的地步。

    常守朱觉得自己受了打击,但是却没有想象中的严重,就像是受了打击后再受打击只能引起一点的效果而已,槙岛圣护对她的影响还没有过去,槙岛圣护给她带了的打击和失败感和挫败感不断持续着,不过也只是打击,没有压垮,现在的低谷期只是在调整自己的状态而已。

    常守朱转过头看向鬼束,见过槙岛圣护后,常守朱越来越觉得这个女人和那个男人有着不止一处的相似,不能说神态相似,更像是一种感觉,那种对什么的态度,那种言论的语调,那种对什么的想法,常守朱越是回想都有种寒颤,虽然鬼束没有槙岛圣护来的给人冲击性,但是有时候也会被这个女人狠狠颤动一下。

    “嗯?我脸上有什么么?”

    鬼束发现常守朱一直看着自己,好笑的问她,这个姑娘终于直视自己了啊,常守朱垂下眸有些犹豫的问鬼束:

    “鬼束桑……怎么看待这件事,这个暴动?”

    “我?”

    鬼束指了指自己,这位监视官来问她的看法呢,常守朱点点头后,鬼束用一副感叹的语气,歪咧着嘴角笑道:

    “在我看来,死一个是悲剧,死一千个就是数据。”

    这一场的暴动对系统存在的社会产生了对发展有着影响价值的数据呢。

    女人笑起来的样子让常守朱觉得寒冷。

    “!!!”

    “禾生局长下令紧急集合,包括非当值人员,向刑事科下达了总动员指令!”

    宜野座站起来对几人发出通知,鬼束的双眼微微眯了起来,公安局局长,她似乎从来都没见过呢,那位禾生局长。

    ******

    鬼束发誓,她一点都不喜欢这位禾生局长,因为这位局长给她一种微妙的违和感,但是哪里鬼束也一下子说不出来,在她讲解关于市民暴动的压制策略的时候曾有几次注视鬼束,鬼束不觉得这是错觉,那位局长虽然很公式化的口气,但是鬼束觉得这位局长看她的视线太过频繁了,真是个令人不悦的现象呢。

    被盯上了么。

    结束会议后,各系都去做镇压准备工作,虽说是三人一组分区进行镇压,但是一系是七个人,所以鬼束进了常守朱一组作为第四人,准备前鬼束遇到了很久没见的二系执行官神月,对方依旧一副少年面孔挺有朝气的朝鬼束打个招呼:

    “哟,乌朔,好久不见。”

    “啊,神月,好久不见呢。”

    似乎有两个月了吧,最近一系列的事情发生,一系忙得不可开交,鬼束都很少去一系以外的地方了,神月笑问道:

    “你们系来了一位新的监视官,怎么样,新的上司?”

    “是个很厉害的女孩子哟,特别优秀。”

    “哦?比你的狡啮还要优秀?”

    神月调侃的问道,但是没料到鬼束会很直白的回答:

    “哎,可以这么说,慎也是优秀的,但是也只是比别人优秀,但是常守朱监视官可以说她可以成为一种理想型,比优秀还要卓越的存在吧。”

    这是鬼束渐渐发现的事实,但是她并不是因为狡啮当初的优秀看上狡啮的,而是狡啮能够成长到出人意料的地步的未来可能性才看上的,无论是升华还是堕落,狡啮的可能性是未知的,是这个男人的本质吸引着鬼束。

    “哎呀,还好那位监视官是女性,否则照你的话我还以为你看上了那位监视官呢。”

    “看上么……”鬼束耸了耸肩,对神月倒不怎么隐瞒:“我从始至终看上的都只有慎也哦。”

    “……”

    神月看着女人的笑颜,自己却慢慢的收起笑容,他突然严肃的问向女人:

    “那么,你会为你看上的慎也做到什么地步?一辈子放弃自由么?”

    “一辈子是不大可能的吧。”鬼束摆摆手,她从来没有会坚持一辈子的事情,狡啮已经超过了她所坚持过的所有事。

    “也对。”

    神月苦笑了一下,鬼束歪了歪头发现神月的表情有点苦涩,鬼束眨了眨眼,心中有了一丝的猜想:

    “神月你……”

    “乌朔……你说,如果无法和心爱的人一辈子在一起的话,那么死在她手上也是一种幸福,对吧?”

    神月皱着眉笑着,他的话是根本没有想让鬼束答的意味,这句话更像是在对自己说的,鬼束慢慢的露出轻笑,是女人难得的一种真实又清淡的笑容,她轻声回答了神月一个‘嗯’。

    鬼束的回答让神月闪烁了下眸子,然后这个男人如同孩子般笑了起来:

    “你也这么想么?我们都是笨蛋呢。”

    “……”

    “那……再见了,乌朔。”

    “……再见。”

    神月和鬼束告别,那声告别实在不符合神月的性格,不过,那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了。

    ******

    鬼束坐在后座上和滕秀星一起,狡啮与常守朱分析着槙岛圣护对这个暴动的真正想法和目的,但是意外的鬼束没有出声,她看着窗外的风景,自动化的车子匀速前行着,鬼束几乎想要把掠过的风景都映入眼帘一样,眨眼的频率很慢。

    鬼束的异常沉默狡啮也发现了,但是现在没有时间去解决鬼束的事情,他思索着回来之后再问问女人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对了,刚刚不是遇到了二系的神月么,狡啮皱了皱眉,那个小子给鬼束讲了什么么?

    其实神月的告别让鬼束想起了佐佐山,三年前那个男人也像告别一样拜托她狡啮的事情,但是那真的就成了一个告别,最后一次的见面了,关于佐佐山鬼束有时候是怨念的,她讨厌着没见过面的藤间,虽然幕后的人员是槙岛圣护,但是真正杀死佐佐山的人是滕间,鬼束没有理由去怨恨槙岛圣护,即使是这个男人提出了佐佐山会死的理由。

    能使用的东西给予最大的价值。

    鬼束一直记得这句话,那个白发金瞳的男人畅快淋漓的说出这么一句令人寒颤的话语,槙岛的计划三年前就开始了,但是因为缺少东京居住的人们的色相以及犯罪系数的数据而止步不前,即使有高级的黑客也无法安全获取这些类似于国家机密的数据,而槙岛找到了一个突破口,那就是佐佐山,通过佐佐山的移动终端入侵公安局刑事科的所有数据库,开了一个随时能够打开的‘后门’。

    但是终端认证需要**验证,所以佐佐山被活生生的肢解了。

    鬼束正因为支持这个计划的理由这也是其中之一,一点是她想要看槙岛圣护这个计划后揭露的真相,一点是她想看狡啮和槙岛正式交锋后的谁输谁赢,还有一点则是如同槙岛圣护所说的,能使用的东西给予最大的价值,她可不能让佐佐山死的毫无价值,佐佐山正是因为这个理由死的,鬼束那么就一定要完成这个计划,让他死的其所,虽然这样的想法背德,歪曲,不正道,甚至不正确,但是这是乌朔鬼束特有的方式去纪念那一位死去的人。

    狡啮比鬼束想象的还要快发觉槙岛圣护这次暴动下的真正含义,车子立马掉头,将镇压的工作交给了宜野座等人,而他们前往诺娜塔,去追捕槙岛圣护。

    “……”

    没多少时间赶到诺娜塔看到的便是无人机被摧毁的场面,无疑是槙岛圣护干的事,狡啮下车后走到鬼束的身边用一种只有鬼束听得到的音量快速说道:

    “接下来的事,鬼束,你要在我的视线内,一步都不许离开。”

    这是防止这个女人节外生枝的最好办法。

    “……阿拉,可以哦~我会一步不离的哟~”

    ******

    【滕,别逞强啊】

    【唯独不想被call酱给教训啊】

    “……”

    站在电梯里鬼束又变的沉默了,狡啮觉得这样的女人很陌生,但是距离槙岛圣护越近,狡啮就越理清了曾经一些模糊不清的猜测,推测槙岛的目的和手段加上鬼束的行为和态度,狡啮不得不将隐藏在内心的猜测挖出来去正面面对它。

    电梯升上九十楼还有一段时间,虽然很短,但是也够了,狡啮沉下脸,第一次对女人用上了认真到冷漠的表情:

    “鬼束,我只问你一次,你和槙岛什么关系,你和这次的暴动什么关系?”

    “诶?!!!”

    常守朱惊讶狡啮的问题,她完全被狡啮的问题给怔住了,鬼束桑和槙岛?常守朱虽然惊讶,但是莫名的内心有种‘果然’的想法,鬼束桑和槙岛……总觉得这两人认识倒是一种理所当然的感觉。

    “……”

    鬼束嘴角微微弯起,只问一次么……这个男人在给与她最后的信任呢,鬼束觉得……自己真是个坏女人。

    “这个问题真的那么重要么?”

    她和槙岛……连同伴都不能说,只能说是志同道合吧。

    “你觉得不重要么?”

    狡啮露出了一抹苦笑,这个女人最终没有回答他真话啊。

    他们的关系将是永远是不信任对方的,这是女人划下的界线。

    鬼束走上前了两步,距离狡啮很近,抬起头可以看到男人低下头望着她那双闪烁着无奈又带有深意的双眼,眼底的决绝就如同鬼束的隐瞒一样,狡啮对于槙岛圣护是绝对不会放手的追踪,而鬼束则是将会一直隐瞒关于槙岛圣护的一切,其实换做槙岛圣护也一样,鬼束是会隐瞒关于狡啮慎也的一切,女人这样的决定其实反而代表了女人的一种特性。

    她是绝对不会背叛的。

    “当然不重要啦,慎也你也不是一样的么?你说,比起阻止槙岛的目的,追捕槙岛更为重要,对你来说,这场暴动算什么?槙岛的幌子还是策划都不重要,即使市民在暴动,在互相攻击,你的看法也是,这是槙岛的计谋,这是人类不信任的一面,现在的你即使是社会在崩坏,你也是‘比起这个槙岛……’这种想法吧,你真正所在意的是抓住槙岛这件事,并不是和槙岛有关的真相,不是么?”

    “……”

    狡啮的瞳孔猛地一缩,似乎鬼束揭露了什么真相一般,狡啮眼里并射出的光芒更加真切了,不可否认鬼束说的是正确的,狡啮的眼神又变的柔和,看着女人皱着眉的笑容竟感觉有一丝的不舒服,他并不喜欢看到女人露出这样一幅似笑不笑甚至看起来有些苦涩想要哭的表情。

    “慎也……你自己都没有发现吧,现在的你,已经不存在复仇心了,满脑子只是抓住槙岛。”

    鬼束抬起手轻抚着狡啮的脸庞,女人指尖的冰凉让狡啮渐渐的又静下了心,对上鬼束那双微笑的双瞳,他张了张嘴,还是听着女人的话,不言一语。

    “所以,真的重要么,我和槙岛的关系,你想抓的人是他还是我?我和暴动的关系,如果我也参与了暴动,你要杀了我么?”

    “……”

    突然狡啮笑了起来,似乎觉得女人的话很好笑,原本严肃紧张的气氛被狡啮这一抹的轻松的笑容给减淡了一丝压抑,他拉下女人抚在他脸上的手,然后紧紧的捉住那只柔软又纤细的手压在胸口,似乎感觉到男人胸口传递出的心跳,鬼束怔了一下,接着狡啮一贯认真的口吻一字一句的说道:

    “不会,我不会杀了你。”

    说到底,还是该死的舍不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