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YCHO-PASS]撕裂重罪

57脱轨的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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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宜野座一直不喜欢鬼束,但是并不代表他讨厌鬼束。

    但是当救援队从诺娜塔里抬出三名无法动弹的人之后,禾生局长下达了一道让他不理解又预感不好的命令:

    乌朔鬼束和槙岛圣护一起带走。

    宜野座第一个反应就是,这个女人被带走了他该怎么和狡啮交代,这让他想到了三年前的事情,但是又和三年前不同,这一次让他不安。

    接到局长呼叫之后,宜野座一直在想用什么方法去开口询问鬼束的事情,为什么鬼束要被带走,但是局长紧密性的话语,他只能被动的承受。

    “槙岛相关的事件调查由厚生大臣编制的特殊队执行,公安局失去了搜查权。”

    “诶?”

    宜野座的惊讶极其明显,但是禾生更快一步的去压制他的疑问:

    “这是极其特殊的事例,调查中必须让医疗工作人员时刻同行,情报的机密性也是。”

    “槙岛圣护与过去的多起案件有牵连的嫌疑很大,为了揭开真相少不了公安局的审问!”

    宜野座觉得这个命令极其的不合理,如果站在这里的是狡啮的话,绝对拍着桌子说‘别开玩笑了!’,宜野座真的想嘲笑自己,到了这个时候还能冷静。

    “你口里的过去事件有没解决的么?”

    “不……但是……”

    “槙岛圣护作为研究用的实验题处理掉……不,处理掉了。”

    禾生看着手中的魔方的眼神极其冰冷,宜野座觉得自己反抗不了这个女人的一点大概就是这种冷漠又可怕的气息。

    “那……乌朔……”

    为何要带走乌朔鬼束?

    “乌朔鬼束……么。”

    禾生冷漠的声音发出一丝冷笑:“你对乌朔鬼束了解多少?”

    “我……”

    “你知道乌朔鬼束的资料全都是假的么?”

    “诶……?”

    宜野座一下子反应不过来,他似乎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

    “你们一系里的乌朔鬼束执行官的资料全部都是作假的,包括她的psycho-pass,她的目的只是为了接近狡啮慎也。”

    宜野座莫名的有种,这个女人做得出来的感觉。

    “那和带走她什么关系?”

    “因为,她极有可能是槙岛圣护的同伴。”

    一记重磅砸下,宜野座几乎愣住消化不了这个信息。

    槙岛圣护的同伴?这是他今年听到最可笑的笑话了……但是他笑不出来。

    宜野座不知道他此时的想法和常守朱一致了,觉得荒唐,但是又觉得合理,这就是乌朔鬼束啊,将‘不可能’硬生生的化为合理。

    这件事,狡啮知道么?

    “这件事……有什么明确的证据么?”

    “捉到的暴动军全部都是由槙岛圣护组织起来的潜在犯预备军,如此大量的知晓市民的犯罪系数的资料只有查看公安局数据库才知道,而技术科的人员发现,公安局资料库里内部有一个缺口,外部可以随时攻入这个缺口截取资料……是内部人员做的呢,只有乌朔鬼束的资料是作假的,她动手的话并不会留下痕迹。”

    “可是……”

    既然是为了接近狡啮的话,又为什么要成为槙岛的同伴呢?这不是很矛盾么,她把自己放在了敌对的位置上了啊。

    继续的疑问被埋藏在心里,宜野座最后问道:

    “那乌朔鬼束会做怎样的处理?”

    “……”禾生抬了抬眼皮,没有感情的眼睛里看不出丝毫的情绪,她只是稍稍停顿了一下缓缓的说道:

    “她和槙岛圣护的处理一样,作为研究用的实验题处理……”

    突然,禾生手上的魔方自动的转了一圈,禾生抬起头对宜野座路出一抹微妙又不能称之为和善的笑容:

    “知道么,乌朔鬼束,也是一名免罪体质的人。”

    “!!!”

    ******

    “开什么玩笑!给我个合理的解释!”

    看,果然这个男人直接拍桌子喊‘开什么玩笑’了。

    “一个执行官横什么横。”

    宜野座注视着自己的电脑没有转头看狡啮,连他自己都知道这个事情有多么的不符合常理,但是他无法去辩驳,两边都不行。

    “现在不是说职位的时候!明明是我们抓到的,但是连审问都不让太奇怪了吧!还有!为什么连鬼束都带走!把鬼束带到哪里去了!”

    前面这一句是重点,还是后面一句是重点已经不重要了,当他从医务室里走出来被征陆告知鬼束竟然和槙岛圣护一起被带走了,他心中的不安开始放大,有种事态发展的越来越糟糕的感觉,现在宜野座告诉他槙岛圣护不由他们来审问没有审问权交由别的人,狡啮担忧被一起带走的鬼束的下场,和槙岛圣护一样?还是说……

    “这不是我决定的,要是你有意见……”

    “要是你有意见就直接和局长说么?我一个执行官怎么可能见得到局长!真去了,伤脑筋的是你吧,监视官。”

    这时候开始顾虑他的想法了啊,宜野座眯起眼口气略有些不悦:

    “我现在也很伤脑筋啊,狡啮,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乌朔鬼束的资料背景都是假的,你知道么?局长说她和槙岛圣护是同伴,你知道么?”

    “!!!”

    在场的人听到宜野座的话都惊住了,常守朱想起了之前在电梯里的话,狡啮知道鬼束桑和槙岛有所联系,也有所怀疑,但是最后并没有做出任何决定来,现在宜野座如此摆明了说出来,这和失踪的藤不同,鬼束这样子是确确实实的被冠上了背叛的名号,作假的资料背景,和槙岛圣护是同伴,这两点足够称为犯罪了。

    “多多少少猜到一点。”

    “为什么不说出来!”

    宜野座也很想拍桌子,一个一个的都是不让人省心的家伙,狡啮知道这个女人有问题居然还瞒着他!不过更让他可气的是狡啮的下一句:

    “说出来了,你打算怎么做?”

    狡啮微微抬了抬眼皮,倒真一副看他如何的表情。

    “当然是……”

    宜野座猛地收了声,他突然想起了之前他和狡啮的对话。

    【狡啮,你爱上这个女人了么?】

    【宜野,你觉得我还有资格拥有爱么。】

    【宜野,你以后会有一种感觉的,即使理智告诉自己是错误的,但是感觉却一直往错误的方向去,你会遇到那么一个人,对自己来说就是一个不合理的存在,无论她做了什么,也只有投降的份啊。】

    宜野座说不出话来,当时狡啮苦涩的语气,是早就知道这个情况了么。

    “……真的没有办法了么?”

    “……抱歉。”

    狡啮深吸了口气,没有说话转身离去,有时候他真的憎恨自己,坚持这某些莫须有的东西却无法正视自己的内心,就像当初的佐佐山一样,执行官这个工作他是一只坚持着这个信念才一路走过来的,放下了这个工作就什么也不重要了……

    虽然不想承认,佐佐山你这家伙,还真是个该死的人生的前辈啊,他走歪的路上的好榜样。

    ******

    金色的瞳眸睁开,那是一抹璀璨的色彩,但是在男人的瞳孔中折磨色彩却染上一层冷意,槙岛圣护坐起身,身上穿的是入院患者穿的长袍,身上没有被束缚,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去寻找可以当做武器用的物品,但是槙岛圣护看到与自己的病床并排的另一个病床上的人的时候有些微微的惊讶,女人的额头上包着和他一样的纱布,一看了然的知道,她受伤也在头部,不过,比起为什么乌朔鬼束在这,槙岛圣护更在意他所在的位置在哪里。

    “好久不见啊,圣护君,别来无恙真是太好了。”

    坐在一边的女人合上手中的书本朝他微笑道,用一种怀念的口吻,而奇异的,槙岛圣护确实感受到了一股‘怀念’,但是他对面前的这个人一点印象都没有。

    “公安局局长,禾生么,我想我们没有见过面吧。”

    槙岛圣护对自己的记忆很有信心,他慢慢的下床,看起来手脚活动没有问题,自己并没有处于被控制阶段,槙岛圣护走过鬼束的病床的时候微微的撇了女人一眼,眼里流转着让人读不懂的情感。

    “嗯,因为三年里我变化的不少呢。”

    这位局长如此说道。

    不过当对方把手中的书还给自己的时候,槙岛圣护是真的吃惊了一下:

    “真是吓我一跳呢……你是藤间幸三郎么?”

    “哎?也吓我一跳呢,刚醒来就听到这么劲爆的消息……”

    另一个女人也醒了,脑袋上包扎着纱布,这种狼狈的样子已经对她屡见不鲜了,鬼束的眼里闪烁着异样的光芒,她面带着微笑着说道:

    “那个事件的藤间幸三郎么?”

    禾生并没有否定,反而用一种怀念的表情勾起唇角微微笑着:“好怀念啊,自那之后过了三年了啊。”

    “我听说你落入公安之手,打从心里感到遗憾。”

    槙岛圣护没有说假话,藤间幸三郎确实是个很有趣的人,跟他交谈过就会发现他的有趣,像他这种对达到目的以外不感兴趣的地方,既不轻率也不肤浅,并不让他讨厌,所以听闻被抓住了,真心觉得有些遗憾呢。

    “但是,你的脸是整容?不,体格上看根本不是一个人。”

    即使藤间幸三郎的身材在普通男子里比起来并不强壮,甚至有些纤细,但是面前的这位禾生局长确确实实的是一副骨架为女子的体格。

    “是义体吧。”

    鬼束歪了歪头,皱着眉的微笑的表情咧去了平时的嬉笑,鬼束也慢慢走下床,走到槙岛的身边,歪咧的嘴角勾起的笑容比禾生还要冷漠:

    “阿拉~我就在想,为什么见到你就有一股违和感,现在近距离看了看就很明显了呢,你……全身都是义体吧,肌肉,血管,皮肤,虽然很逼真,但是……没有人类的感觉呢。”

    肌肉的纹理,运动,血管的喷张,凹显,皮肤的毛孔,呼吸,这些对鬼束来说就是和呼吸一样简单的识别,但是这些属于人类最基本的身体反应,这位禾生一个都没有,所以鬼束不喜欢她,原来,连人类都不算呢。

    “不愧是乌朔扇的后人,虽然泉宫寺丰久实现了全身机械化,但是如此完美的义肢技术没有向社会公开,和大活人没有区别吧?也只有你们能够看得出来其中的不同了吧。”

    禾生的这段话里,即对槙岛说,也对鬼束说,看着禾生那一脸笑意的模样,鬼束就觉得不舒服,对方更是一种熟识自己父亲的口气更让鬼束不悦,对方用双指抠弄着自己的眼球,显示着所谓的义肢技术:

    “你所认识的藤间幸三郎只留下了大脑。”

    决定了,果然还是讨厌这家伙,鬼束心里任性的决定着,无论对方是藤间幸三郎还是现在抛弃人类身份,性别未知的禾生局长,鬼束都讨厌,鬼束拿起槙岛手边的书,似乎被翻阅的有些频繁,这种古旧的书籍开始泛黄和老旧,一边看着书一边听着槙岛和藤间的叙旧,不过,随着对方深入的话题,鬼束渐渐的感觉到了寒冷,而那个寒冷,是名为真相的东西。

    集中力最终无法凝聚在书上,因为藤间的最后一句话:

    【世界上把我们称为sibylsystem】

    鬼束突然想笑,她想起了一句话:

    上帝是个喜剧演员台下的观众却不敢笑。

    多么讽刺啊,这个城市的人们,都在上演一场木偶戏啊。

    “这次的事件,可以说没有其他着眼点,其实你的同伴找到了真相哟。”

    禾生扔给了槙岛圣护一部手机,屏幕有些破碎,壳子也有着重重的擦痕,但是槙岛还是认出来了,这是崔求成的手机,自己失策了,也就说明崔求成死了吧,槙岛收起心中的遗憾观看着手机上的影像,崔求成,真的是一个很好的帮手啊,还是个天才。

    画面上是慢慢的走进一个房间,然后屏幕突然一花转换到了另一个场景,一名年轻的少年出现在屏幕上,然后挪开了镜头,转到了这个房间里最令人惊骇的物体上。

    “这就是sibylsystem的真面目啊。”

    崔求成的声音从画面里传来,他兴奋的声音,带着激动和迫切,那一个个被大型机器操纵的大脑,就像一个工厂一样。

    鬼束对sibylsystem的真面目说实话兴趣不大,但是让她失望了,那就是另一个问题了,从禾生的解释来看,sibylsystem并没有像对市民公布的一般不依赖人类的自我,机械化公平社会运营,槙岛的讽刺没有错:

    你们标榜了这条,民众才接受了系统,而她的真面目原来是大脑的集合体,是你们的主观判断么?

    “不,我觉得无比公平,我们审判,监视民众,我们已经超越了人类的存在……”

    这一刻,鬼束和槙岛的表情瞬间变得一致,侧过头,面无表情,但是内心满满的失望,这个曾经很有趣的藤间最终还是磨合了他的价值呢。

    “身为sibylsystem构成人员的第一资格,他必须打破人类常规,拥有非凡人格的人。不会随便和他人形成共鸣,不会受到感情的摆布,可以以局外人的角度俯瞰,裁定人类的行动,这种才能才是我们希望的,比如我,也比如你们。”

    “哦?”

    “我啊,也是一个psycho-pass测不出犯罪系数的特殊人类,亏得它,让我有了不少的孤独回忆,像这样,集合sibyl所有意见也测不出来的人格叫‘免罪体质’,跟平庸市民有着根本区别,拥有新思想,新价值观的人,找出这样的人才,并吸收他们,系统时刻在扩张思考范畴,作为获得知性体的新可能性。”

    鬼束抬起头深深的吸了口气,觉得自己听到了一番可笑的言论,觉得无趣,她好笑的看着这位既是禾生也是藤间的家伙,明明已经不算是个人类了,表情居然会有一副野心勃勃的模样,鬼束勾起嘴角歪咧的笑道:

    “你不觉得你说的很矛盾么,不会随便和他人形成共鸣,藤间幸三郎,你舍弃了其余的自己,将自己的大脑和另一堆的大脑混在一起不是因为共鸣所以产生的一种归属么?打破人类常规?确实呢,将自己只剩下一个大脑确实不是一般人做的出来的,虽然三年前我没见过你,我还是觉得你很有趣的,虽然我蛮讨厌你的,但是现在的你更让人觉得讨厌了呢,你的思想和这一堆看起来一无是处的大脑思想很有共鸣感呢,是为了消除个体的孤独,因而投身到集体意志的洪流中么?将自己处于上位者的姿态,用全知全能的权利来掩饰自己不可见光的面目,你们这种骄傲的口气真是让我觉得悲哀呢……”

    “藤间幸三郎,你现在已经不是一个小王子了,你知道你现在是个什么么?”

    “……”

    鬼束咧嘴一笑,歪曲的笑容恶意满满,深邃的乌瞳中到达不了眼底的笑意让女人的表情看着就像一个可怕又骇人魔女,一点点吐露出致命的魔咒:

    “你啊,现在只是个没有名字的怪物。”

    藤间只是稍稍沉默了一下,对鬼束回笑:

    “怪物?恐怕我还比不上乌朔扇吧,那个男人才是真正的怪物,也正是因为他,五十年前他研究出的大脑替换技术和聚合物胶结技术使得sibyl有了初步的雏形发展。”那个男人是推动发展的一个齿轮,不大,却异常重要。

    鬼束鼓起了腮帮,那个老妖怪果然瞒着她。

    “圣护,你应该理解吧。”

    藤间将视线转到槙岛圣护身上,对方看着鬼束孩子气的表情微微的笑了起来回答藤间:“是啊,不难想象。”说的极其意味深长。

    “我和你都受过这个充满矛盾的世界的隔离,迫害,但是已经没必要叹气了,我们当以共同的命运,以领受到崇高的使命而傲,你获得应有的地位的时候到了。”

    如此具有诱惑性的口气和论调,现在藤间说的对象选错了人,槙岛似笑非笑的说道:“等逼迫我成为sibyl的其中一员么?”

    “你的智慧,深远的洞察力,那是我们为了巫女系统进化梦寐以求的东西,尽管可以用强硬的手段让你成为系统的一员,是你自己说过的‘拥有意识的行为才有意义’,我想你能理解我,同意我的呢。”

    鬼束才是真正的不理解呢,为什么那些成为sibyl的人类愿意只留下一个大脑去存活着呢,不对,那样还算是活着么?

    “成为机器的一部分也好无趣那。”

    槙岛圣护轻轻的感叹道,鬼束轻声笑出,活着的人类从来都不会有‘活着的感觉真好’的想法。

    “这个并不会损害你个人的独立性,现在我也保持着藤间幸三郎的自我,你只要说一声‘yes’就好,靠这里的设备,在前往厚生省的途中,就可以完成你们俩个的外科处理。”

    “阿拉,我也算在内么?”

    鬼束眯起眼,已经打算武力胁迫了么。

    “你们将不为人知的成为世界统一者的一员,不好么?”

    这个女人,不对,这个男人,诶,这个大脑好了,真是有着自我意识呢,非常的自我。

    “仿佛是巴尔尼巴比的医生啊。”

    槙岛再次发出一声轻微的感叹,鬼束笑着回道:“拉格奈格国王也挺像的不是么?”

    “那个太过了。”槙岛摆摆手,慢慢从沙发上起身,禾生阴沉着一张脸冷冷的说道:“你们在说什么?”

    “是斯威夫特的格列佛游记哟。”

    槙岛很大方的给藤间解释着,男人一如既往的是讽刺的天才,藤间讲了那么多话,但是没一句让槙岛圣护动心,反而是更加的失望。

    原本还算是平和的气氛,一下子紧张了起来,槙岛圣护快速又准确的扔出手中的书籍直直的砸在藤间的鼻子上,手里拿起的dominator完全慢半拍,这一击重击让槙岛完全取得了主权,在禾生踉跄的时候,槙岛拿了一边测量仪器,狠狠的打在了对方的脸上,大阳穴上被狠狠蹭掉了一块皮,但是没有流血,禾生直直的倒在地上,就像失去牵扯的线的人偶僵硬又颤抖着,手里的dominator在手上完全没有机会开枪,槙岛狠狠的用膝盖压制禾生握着dominator的那只手,像是要硬生生截断一般,槙岛踩着禾生的后背,一边拧着他的右腿高抬然后折断,dominator从她手中脱落,被狠狠掰弯的关节并溅出火花,昭示着隐藏在皮肤下的那些机械关节。

    “你认为我只要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处就不会反抗,还是和以前一样,容易掉以轻心啊。”

    “……!”

    虽然没有疼痛的功能,但是禾生觉得大脑皮层在给她一种害怕的信息和一定很疼的想法,这个男人优雅的残忍着,看着被自己一点点折断关节的禾生,她一脸近乎呆滞的看着他,说不出话来,就像一般人类一样,槙岛圣护有趣的笑着:

    “你害怕的样子倒像个人类呢。”

    “……”

    “阿拉,圣护,你慢一点啊,让我欣赏一下……【世界的关节】脱节的模样啊。”

    鬼束就想看戏一般的表情撑着下巴饶有兴趣的看着槙岛圣护那近乎优雅的施虐,不过当槙岛圣护将禾生扔出去后,鬼束走到了禾生身边,一脚踩在对方的脸上,朝槙岛圣护笑道:

    “呐,剩下的交给我好嘛?”

    “当然。”

    被摔出去的禾生碰触到了警报系统,白色的灯光全部变成了警戒的红色,禾生颤颤巍巍的想要拿一边的dominator,但是又被鬼束踩住了,鬼束捡起dominator,蹲□,毫不客气的抓起禾生的头发,板起对方的脑袋,直直的注视着没有情感的眼睛,会缩放的瞳孔就像一个会呈放的摄像头,鬼束不紧猜想,现在她的所作所为那些连在一起的大脑看不看得到?

    “藤间幸三郎,我想见你很久了。”

    鬼束用一种深情的眼神看着藤间,但是藤间从女人的眼里看到的只是冷漠的杀意,她漂亮的脸蛋露出一种孩子气的笑容:

    “反正不是人类了,杀了也没关系吧。”

    说着抓着禾生的头发狠狠的在地上撞了一下,发出铁质的闷声,鬼束的笑意加深,又狠狠的撞了一记,鬼束觉得不够瘾又抓着禾生的头发朝一边桌角的尖端撞去,直直的撞在太阳穴上,被磨掉的皮肤露出下面的机械,鬼束放开手,禾生没有支撑力的倒在地上,但是这并没有结束,鬼束捉住禾生的衣领又把她拎了起来,慵懒的语调听不出她现在是一个施暴者:

    “哦呀,这样可不行呢,明明只剩下了一个脑子,头部不应该更加做好防御措施么,很危险的哟,像这样……”

    鬼束的双指没有丝毫的犹豫的戳进禾生的眼睛,硬生生的抠出她的眼球,连带着几根眼球底部的连接线和绿色的液体,脱离了本体的眼球就像失去控制的机器,瞳孔的聚焦开始放大,然后上下左右的移动,鬼束扔掉眼球,看着竟露出害怕表情的禾生,她觉得好笑:

    “别露出这种表情嘛,你们可是‘神’呢,不过,给我一个‘弑神’的体验,很感谢你哦。”

    失去了一个眼球的禾生,脸上就像多了一个洞一样,昏暗的房间里,禾生内部的器官发着绿色的光芒从眼眶出透射出来,鬼束面不改色的继续用双指抠进眼眶内部。

    “住手!”

    禾生惊慌的叫了起来,但是鬼束怎么可能就因为一句‘住手’而会停手的人,她像是找到什么宝藏一样,露出的开心的笑容,抠进眼眶的手指带出了一根根的数据线,不知道这些连接线曾经在这具义体里起着什么样的重要作用,但是现在只是一堆废线。

    “……呵,你杀死佐佐山的时候,会停手么?”

    鬼束近距离观察过佐佐山的尸体,虽然已经被塑化过的不成样子了,但是鬼束注意到了佐佐山尸体上胸腔处的一个痕迹,小孔呈圆,并不大,但是这个痕迹出现在肺部,鬼束能够想到佐佐山死前除了活生生肢解外,还有着难以呼吸的折磨,伤口处的外侧肌肉有反复撕裂的痕迹,就好像一个伤口重复了几次的样子,直直的贯穿肺部,戳进去又拔出来,戳进去又拔出来,残忍至极。

    现在鬼束站在这个凶手之前,她恶意的破坏所有的连接线,只剩下那个无用的大脑,用dominator撬开禾生的头颅,绿色的营养液都溢满出来,看起来恶心极了,但是鬼束不在意,虽然对方感觉不到疼痛让她不尽如意,但是给予她一种恐惧和绝望,甚至给予这位先知系统一种屈辱,鬼束就兴奋无比,内心发烫到刺痛着,停不下手啊,这种破坏的快感。

    复仇?大概有这个意味吧,狡啮一开始的目的就是复仇,但是到了这个地步,对他来说复仇只是开始的目的,现在他更在意的是抓住槙岛圣护,复仇怎么样了也被放到了一边,鬼束觉得有趣,到最后,给佐佐山复仇的人是她呢。

    鬼束俯视着面目全非的禾生亦或是藤间,莹绿色的光芒泛着微弱的亮意,鬼束最后并不是用自己的手区解决藤间的,而是用dominator彻底的重击破坏,用sibyl的眼去破坏sibyl的代理人,多么美妙的事情呢~

    鬼束对着藤间仅剩的一只眼微笑,她相信这只眼可以连接到另一处地方,那个布满了令人作呕的大脑集合体的地方。

    “别这么高估自己啊,制造了你们,也可以毁灭你们,要知道,罗马并非一朝一夕建成,但是他可以一日之间毁于一旦。”

    “砰!!”

    一声爆炸的声响,鬼束转过头看到某位白发男子已经在墙上开了个洞,外面的风景是在飞行中的夜空,鬼束不禁轻叹了一声,有种,回不去的感觉呢。

    “接下来和我一同么?”

    槙岛圣护问向鬼束,不出意外的,女人摇了摇头:

    “还不行。”

    “还要回去?”

    “嗯,因为没做告别啊。”

    鬼束现在的行为和自投罗网没什么区别,但是槙岛圣护并不会阻止什么,他只是清淡的一笑:

    “值得么?”

    “唔,我大概就是那种不到最后一刻就不会满足的人吧,还有一丝的可能性,我就不会放弃。”

    “你在这点上执着真是让我惊讶。”

    不过对方是狡啮慎也的话,他也能理解吧,毕竟,对方是个或许值得的男人。

    但是这和自身的安全相比,槙岛圣护并不觉得值得。

    ******

    手上的终端响了,但是是个未知电话,狡啮犹豫了一下接通了电话,电话那头响起的是一道令他惊讶的声音。

    “深夜打扰了,这是狡啮慎也的电话没错吧。”

    槙岛圣护!狡啮猛地站起来。

    “今天知道了sibylsystem的真面目,那东西不具备让你拼命保护的价值,我就是想告诉你这一点……哦,对了……”

    槙岛圣护的声音突然顿了顿,狡啮皱了皱眉,想着槙岛圣护还会说什么,但是下一句让这个紧绷着神经的男人吊到了最高处,久久不能平复心情,那个白发的男人这样说道:

    “某个女人,暂时先还给你好了,后会有期。”

    某个女人……

    狡啮的眼中闪过一丝带有深意的光芒,难以解读,狡啮沉默了一下,拨通了某个女人的电话,某个,曾经塞在他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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