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YCHO-PASS]撕裂重罪

48沉默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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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园里又发现了第二座艺术品,并且两起的被害人都是樱霜学园的学生,三年前的标本事件的嫌疑人又是樱霜学园的教师藤间幸三郎,所以搜查焦点当然性的放在樱霜学园上。

    但是比起是不是藤间三年后回来这一点,鬼束更在意这一次案件背后的槙岛圣护,不可能是滕间,鬼束知道,和槙岛聊过之后她能了解到藤间在尸体上赋予的扭曲的深意,那种病态的情感不是这次两个像艺术品一样的尸体能表达的,这次的两具尸体苍白的没有含义,就像两个复制品没有寓意的一种装饰物,而且,三年前发现佐佐山的尸体后的第二天,青柳和神月在扇岛深处找到过藤间,他们之后对鬼束的叙述中有着一种微妙的隐瞒和难言,他们说,举起dominator的时候‘仿佛窥视到了不可窥视世界的深渊’,虽然不清楚真正意义是什么,但是鬼束知道,藤间是不会再次出现在世人面前的。

    不会用如此简单的方式。

    虽然宜野座要求鬼束用花子的形象在学校里询问学生,不过鬼束觉得询问这种事情交给征陆和滕就可以了,她该在这所学校里探探险,三年前来不及这么做,这一次可以好好探险一番。

    嘛,最后一次在学校里溜达也是三年前的事情了。

    鬼束走在学校的走廊上,虽然学生们看到红发的陌生女子觉得好奇,但是良好的教育让她们都对鬼束露出友好的微笑,鬼束都不禁感叹百年老校的教育制度,学校的格局都是相同的,更别说随着时代发展增建过拆建过多次的樱霜学园了,鬼束凭着多次在别的学校溜达蹭图书馆的经验也对学校大部分的格局有了一些了解,鬼束在樱霜学园里也算是轻车熟路的走着。

    其实,鬼束喜欢去图书馆的理由很简单,因为它有书,这是一个很简单的理由,但是到了这个时代,这个理由依属的事实却很稀有,因为现在的教科书是电子书,只有历史深厚的学校才有纸质书,电子书的话,在鬼束眼里只是字符的排列组合罢了,并不是书籍,日本历史悠久的学校已经不多了,鬼束有些遗憾,这样的学校却已经没有时代的痕迹了。

    啊……鬼束想起来了,对于这个时代学生们另一件悲哀的事。

    他们并不知晓历史。

    没有历史课,不知道这个国家的历史,就是这么单纯的活在现在,没有对过去提出疑问,吃着计算好卡路里的食物,没有社团活动,过着被管理的生活,不给于知晓过去的权利。

    人,是从历史中吸取教训,然后成长的,不知晓过去,就无法成长,不前进也不后退,就这么就这么夹杂在时间的洪流中,真是悲哀啊,sibylsystem将人类管理操纵到这个地步。

    现在可检阅的历史全部已经数据化,而在sibylsystem造就的社会里对历史的重新研究会被认为无价值以及毫无常识的。

    鬼束正在感叹的时候思绪被打断了。

    “在这里看到你,我该说‘真巧呢’还是‘真不幸’。”

    一道声音偏中性的少女声从鬼束的身后传来,对方声音有些压低,用的语气还是男性用语,鬼束饶有兴趣的转过身,但是映入眼帘的是一张陌生的面容,鬼束对自己的记忆力还是有信心的,对方如此熟稔的和她说话,应该是认识的人,但是这张脸鬼束还真是没见过。

    “阿拉……”

    鬼束微笑着打量着对方,对方穿着樱霜学园的衣服,双手环胸,一头飒爽的短发给少女一种英气的感觉,对方上扬着下巴眯起眼看着鬼束,让鬼束歪起脑袋思索对方是谁,鬼束眯起眼定眼看着对方几秒,然后突然笑出声来:

    “我都不知道你还有女装的癖好呢,崔桑,三年不见,你的口味变得奇怪了呢,终于宅男不做变成女人了么?”

    对面的女子抽了抽嘴角,眯起的眼角现在少女此刻的面容和那个黑客有着些许的相像,她僵硬着笑容对鬼束说道:

    “这是服装投影而已,我没有女装的癖好,这是旦那的计划。”

    这女人和三年前一样的欠揍,不,现在比三年前还要欠揍。

    “圣护?他果然在这里么?”

    鬼束当然看得出这是服装投影,她擅长用的东西当然看得出端倪,在遇到狡啮之前,鬼束用起服装投影和面部投影可是相当熟练的很,而且再怎么改动,一个人的身形和表情是变不了的,这些都是根深蒂固无法改动的。

    “你和旦那一样……”崔求成走向前几步,虽然还有一些男性的习惯在,但是却也是变装的很成功了,鬼束看着面前比自己高一些的‘少女’。

    “他知道你会来,你知道他在这。”

    崔求成觉得,鬼束的手段就和槙岛一样高明,一个是能够不被公安局发现他的存在和行踪,一个是即使被公安局抓回去还能够完好无损。

    槙岛圣护是独一无二的存在,而乌朔鬼束就是相似于独一无二的存在。

    “嘛,时间差不多了。”

    鬼束勾起唇角笑意加深,说出带有深意的话语后微微侧头看向窗外的风景,微微的细雨让整个天变得灰蒙蒙的,让这个正在被公安局搜查的学校整体的气氛压抑了起来,学生们都不敢在走廊里肆意走动,甚至自由时间里也是几人之间说着悄悄话,崔求成听到鬼束近乎呢喃的话语也弯起嘴角笑了起来,他当然理解鬼束这句话的含义啊,真是让人期待啊。

    “要去见旦那么?”

    崔求成笑眯眯的问道,大有一副要指路的模样,不过鬼束另有打算,现在并不想这么快与槙岛圣护见面,所以摇了摇头略带神秘的笑道:

    “现在见的话,会失去很多乐趣呢。”

    “……哦呀,看到你这副表情,就感觉你要干什么坏事了。”

    “啊,猜对了!”

    “真是可怕哟。”

    崔求成嘴巴里说着可怕,但是表却是一副笑嘻嘻的模样,一点都没有害怕的模样,鬼束突然有些好奇,因为她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个男人阴险的笑容外其他的表情呢。

    “你在看什么啊?”

    崔求成抽抽嘴角,这女人一脸观察小白鼠的模样也太明显了吧!

    “唔,还是觉得很有趣呢,从一个男人直接转变成一个女人,还是第一次见到呢。”

    鬼束一副感叹的模样好似真见到了什么不得了的模样,崔求成感觉额头的青筋在跳动,感觉自己比三年前更无力了,他忽略鬼束的话,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黑色的小型仪器扔给鬼束,鬼束接到仪器后发现那个物体只有巴掌那么大还能一手盈握。

    “那个,你派的上用场的。”

    崔求成挥了挥手,连告别都没有说,直接转身离开。

    反正还会见面的,不是么?

    ******

    鬼束从楼梯口上来后就听到一阵骚动声,一道急促的脚步声往她这个方向传来,然后一个转头就看到一名披散着长发的漂亮少女往她这边奔跑,少女的脸上有着些许的慌张,但是不减她的端庄优雅,鬼束看着她从自己的身边跑过,然后似乎少女跑来的方向处的转弯口传来一声压抑的喊声,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艰难发出来的声音:

    “你们疯了吗,面对未成年……”

    “啊啊,但是老师啊,现在没有青少年保护法了哇。”

    那是征陆的声音。

    鬼束再转过身的时候,就看到那名跑过去的少女被变成女生的崔求成一把拉进成堆的学生身后,一大群学生围在楼梯口形成一种屏障,将那名女生给遮挡住了。

    “鬼束!”

    听到狡啮的喊声鬼束有些惊讶,不是说在宿舍待机么,怎么出现在这里?

    不过,狡啮的表情看起来不会给鬼束解释他为什么在这里,他有更重要的事情:

    “有看到一名长发的女生经过么?”

    阿拉?慎也在追那个女生么?鬼束眨了眨眼立马了解了来龙去脉,但是那名女生被崔求成救了就代表那个女生是这次的犯罪者了吧,想着鬼束做出了回答:

    “啊,看见了哟,她从我身边跑过去了呢。”

    鬼束微笑的说道,一脸诚实的模样,虽然她说过不会对自己看上的男人撒谎,但是并没说不会去误导他哟,鬼束微微侧了侧身,原本那名长发女生从她左手边跑过去跑向了走廊方向,鬼束转了个身转向了楼梯处,狡啮选择左面还是右面就靠他自己的决定了。

    狡啮深深的看了鬼束一眼,然后往楼梯跑去。

    ******

    “找不出一个小丫头,是什么意思!”

    听着宜野座气急败坏的口气不用看他的表情就能想象这个男人的脸色有多么难看,滕摊了摊手有着和宜野座相反轻松的语调说道:

    “这里只有进出入的戒备森严,要在内部玩起捉迷藏可是如鱼得水呀。”

    “对呀,这个学园还得到文科省的特殊认可,除了学生和老师定期健康检查和学历审定以外,所有色相以及犯罪系数核查都被免除的,谁会想到会有犯罪系数如此高的女生存在呢。”

    鬼束一副悠闲的口气让宜野座很不耐,这女人嘴巴里从来没说出过悦耳的话。

    “可以从过去数天监视摄像头的录像里只抽出王陵璃华子的身影么?”

    王陵璃华子,那名女生的名字。

    狡啮转身对身边的六合冢说道,六合冢没有过多的表情,永远一副冷漠的模样:

    “请求本部研究所支援的话,这种程度的画像搜索片刻即成。”

    “请动手。”

    六合冢拍了拍一边工作人员的肩膀,没有过多的话语,对方就将位置让给了六合冢。

    “可是是王陵牢一?你怎么知道有那种画家?”

    不对,狡啮会知道那种画家的存在?乌朔那女人或许会知道,在宜野座心里,鬼束是知道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的家伙。

    “是原创□,狡啮。”

    常守朱代替狡啮回答,狡啮专注着六合冢搜索的画像,没有打算回答的迹象,宜野座没听明白常守朱的话:

    “什么?”

    不过常守朱也不是很理解,也不明白怎么去形容:

    “啊,那个……呃……犯人的信息情报里没有艺术性……呃……”

    常守朱想要用手比划一下,但是她发现她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不过还好,鬼束接了她的话:

    “嗯?犯罪侧写么?”

    “对对!就是那个!”

    “对作案手法,现场布置,犯罪特征等的分析,勾画案犯的犯罪心态,从而进一步对其性别,年龄,职业背景,外貌特征,性格特点乃至下一步行动等做出预测,大部分是要以犯罪者的角度来分析,以前是破案的一种手段,但是也是最快进入深渊的一种手段,所以现在的公安局研修所里不会有这门课了。”

    常守朱怔了怔,自己在看狡啮分析的时候觉得神奇,觉得很厉害,没想到却是那么复杂呢。

    “狡啮,你一开始就看穿了这两次事件不是藤间幸三郎的罪行么?”

    宜野座的表情有些僵硬,他一直否定着狡啮的猜想,但是到了最后还是靠着狡啮发现了这个案件的关键点么。

    “这次的凶手靠‘有人看见就成’来决定尸体的展示场所,居然两次连续都是公园,要是藤间幸三郎的话绝不可能。”

    “就算是这样,也不能断定全部都是王陵璃华子……”

    “无论如何,也不能放任记录下这么高犯罪系数的女生……没错吧。”

    宜野座不知该做何反应,他早该清楚的,狡啮一直以来都是比他优秀的,以前在学院里,现在在公安局里,即使狡啮成为了执行官,他也没有停下脚步用自己的方式向前走,甚至,成为执行官后狡啮更加优秀了,执行官的身份让他无所顾忌显示出他的才能,只有他,还在畏畏缩缩的原地踏步。

    “画像搜索完毕,放出来了。”

    六合冢的话打破了这一小段的沉默。

    “啊,好社交的学生呢,总有跟班在后面……”

    征陆感叹一声,这样的女孩子还真是可怕呢,和所有学生友好相处,也能面不改色的大下杀手。

    “那是哪里的摄像头?”

    狡啮发现一张奇怪的画面,六合冢查了查:

    “是宿舍后面的垃圾处理设施。”

    “去那种地方有什……”

    滕的话还没说话狡啮就冲了出去,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只是下意识的望着狡啮离开的方向看去。

    “……”

    当所有人都跟着狡啮前往那个垃圾处理设施的时候,只有鬼束一个人留在了监视室里,鬼束没有动用六合冢刚刚使用过的画像搜索功能,只是调用着每个摄像头在教师办公室的录像,虽然不多,但是鬼束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阿拉拉,发现槙岛老师~”

    录像画面中的白发男子穿着教师的服装,和以往看到男人的休闲服不同,打着领带的模样给男人一种温儒的书生气质,看着画面中男人友好的微笑样子也让鬼束不禁感叹槙岛圣护的演技天赋呢。

    应该说对谁都一视同仁的友好,也对谁都一视同仁的残忍。

    真是个恶劣的老师呢。

    听到有脚步声往这边走的声音,鬼束不动声色的切换掉画面,然后一脸轻松的转过身看看来人是谁。

    “阿拉,慎也,抓到人了么?”

    “没有,跑了。”

    狡啮简略的说道,走到鬼束身边的椅子上坐下然后开始动手搜索一些东西,对鬼束没有过多的话语,鬼束隐隐觉得今天的慎也对她有些冷漠呢。

    “慎也,你在生气?”

    鬼束想了想,她没做错什么是嘛,不对,她什么事都还没做!

    “没有。”

    “我做了什么么?”

    “没有。”

    “那你对我这么冷淡。”

    “没有。”

    果然在生气!

    “慎……”

    鬼束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宜野座走了进来,鬼束和狡啮同时看了宜野座一眼,宜野座被这两人同步的动作给怔愣了一下,不过狡啮只是轻淡的撇了宜野座一眼有转回头做自己的事,而鬼束则是微微鼓起腮帮然后别过头不说一句话,宜野座推了推眼镜觉得两人之间的气氛有点诡异,但是没有思索太多,他对这个案件还有疑问:

    “狡啮,说不清的事情太多了,王陵璃华子的逃跑路径,还有那个地下室的设备,怎么想都不会是一个普通女学生能准备齐全的东西,这次肯定也有幕后黑手。”和之前的两起一样。

    “好奇怪……”

    狡啮突然出声打断了宜野座的话。

    “怎么了?”

    “有损坏的数据,刚才六合冢搜索的时候每一个录像都没有问题。”

    狡啮搜索出集体的录像数据,只有一个画面上有红色的错误列表,宜野座皱眉:

    “美术室的摄像头遭到了集中的破坏啊,全军覆没么……”

    “不,有它,貌似声音能修复。”

    狡啮打开自己的终端,然后鬼束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从狡啮的终端里穿出来,虽然带着兹兹的噪音,甚至让声音蒙上一层沙哑,但是鬼束也不会认错那道声音。

    “为什么要挑同一个学园的学生当素材?”

    “号称全宿舍制女子学校,这个学校的教育方针,槙岛老师有什么看法?”

    王陵璃华子的声音说出这个名字之后狡啮内心的惊讶比外表激烈很多,三年来,他终于捉到了这个幽灵的行踪了,狡啮抬起头看向鬼束,女人的表情没有一丝的惊讶,狡啮的眼中闪过一种复杂的情绪。

    他的猜测没有错,鬼束对槙岛这个名字并不惊讶,和女人以往的任何反应都不同,那是一种理所当然的反应。

    这个女人……和槙岛有关,不,起码,她知道槙岛的一些事情,她隐瞒了很多。

    ******

    狡啮有时候觉得自己很悲哀,自己想要去信任的女人却无法信任。

    他越来越觉得自己不了解这个女人了,她的目的,她的想法,还真是如三年前那般,只是他么?狡啮觉得自己即使抱着这个女人在怀里,她也虚幻的好似随时会消失一般。

    那只是昙花一现的想法,在分析王陵璃华子的时候突然有的这个想法,三年前藤间幸三郎下落不明,那个时候鬼束接触的是二系的档案,报告也是二系的青柳写的,所以鬼束知道的信息应该比一系的多,鬼束从来都没有质疑过槙岛这个存在,但是他以为鬼束是相信他的看法所以才没有质疑过,现在他想想或许,鬼束一开始就知道槙岛的存在所以才没有质疑的。

    狡啮突然烦躁了起来,身边的女人睡得安稳极了,一副无辜的模样让狡啮一股气没处发,三年来和他最亲密的女人一直瞒着他,虽然知道这是女人一贯的风格,隐瞒真相,歪曲事实,擅长误导,但是她……对他一直是最真实的。

    她只是瞒着他,没有欺骗他。

    他该庆幸么。

    狡啮苦笑了起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