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YCHO-PASS]撕裂重罪

47苍蓝的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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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在不同存在层次也就有不同的绝望。

    感性的人为世俗物事而绝望,理性的人也就为拒绝自我或选择视绝望为最终真理而绝望。

    所以基尔克果认为绝望是不接受自己不想要的自我或固执于现状的自我,最终“失去自我”,这是一种原罪,鬼束曾经站在这个城市的最高点俯视着这个城市过,在她看来,这个国家,就像一个巨大的监狱,只是人们没有意识到这个现状,他们甚至不觉得自己生活在监狱里,他们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在对这个现状绝望,但是绝望的人不一定知道自己绝望,也不一定感到痛苦……

    【所以他们选择视绝望为最终真理,将自己置于永恒的绝望中。】

    真是可悲呢。

    那个时候鬼束带着笑意,用怜悯的目光俯看的众人。

    ******

    鬼束再次看到这样的艺术品的时候有种怀念的感觉呢,巨大的花圈中央放置着十字的铁架子,少女的尸体被精心摆弄的固定在上面,小腿处被截断,剩下的躯肢用一种扭曲的力道硬生生的拧成了螺旋状,双脚放置在双臂处,被砍去的头颅固定在身体的正中央,这样的艺术品,如果不是很肯定赤松老师还陪着爸爸呆在地下,鬼束会认为他又出来溜达了。

    “这是……难道……”

    常守朱下意识的喃喃道,鬼束不着痕迹的看了常守朱一眼,只见少女的脸上有着微微惊讶和忧虑,显然,鬼束的第一反应不是和其他人相同,作为五十岚事件知晓内情的家伙,当然会潜意识的将目击过赤松制作人偶的场面和现在的场面联系起来,不过,大概常守朱宜野座他们联想到的应该是标本事件了吧,唐之杜和她说过,常守朱来问过她102事件的事。

    “请你退出此次的搜查行动,狡啮。”

    宜野座一手叉腰似乎没有什么预兆的就说出带有命令性的话语。

    “诶?”

    不过常守朱的反应比狡啮还要大,惊讶的表情明显的显露出来,那张脸就明显的表达着‘为什么’的意思,狡啮淡淡的瞥过一眼,没有多大的反应的反问:

    “为什么,宜野?”

    宜野座慢慢的转过头,冷淡的表情下用的是一种不容拒绝的口气:

    “这不是你能冷静对待的案件,我不能让有着不必要的先入为主观念的刑警加入到初期的搜查中来。”

    宜野座扫过一边的鬼束淡淡道:“这一次由乌朔代替你来搜查。”

    “诶?”

    鬼束对宜野座的决定有些吃惊,哎呀呀,这是那个一直排斥她的宜野座么?

    “怎么会这样,但是这个不能判定为和标本事件有关联……”

    啊……

    常守朱说完立马噤声,见宜野座抿着嘴沉默的板着脸看着她,常守朱恨不得刚刚紧紧的捂住自己的嘴,不过两人都没有过多的反应,尤其是狡啮甚至可以说没有反应,他只是平常的表情转过身听从宜野座的命令:

    “……在宿舍待机对吧。”

    宜野座给与他肯定的回答,狡啮没有异议的转身离开,只是经过鬼束的时候顿了顿,但是没有什么交流的继续向前走。

    “常守监视官。”

    宜野座现在的声音让有些心虚的常守朱听起来就像是催命一样,常守朱闭上眼大声回答,大有接受批评的觉悟一般,模样到可爱的很,鬼束不由的轻笑起来,不过遭了宜野座的冷眼一瞪,宜野座不冷不热的对常守朱说道:

    “看来你已经知道内情了,就没有说明的必要了,盯紧狡啮执行官,全天候监视,以防他轻举妄动,这是你这次的工作。”

    “阿拉,那我的工作呢~”

    常守朱跟上狡啮的脚步后,鬼束一脸笑嘻嘻的在宜野座面前晃悠,宜野座眼角一抽见不得女人这副欠揍的模样,推了推眼镜不去直视她省的自己火大,但是又一副公式化的口吻说道:

    “你要极力配合这次的搜查行动,目前人手不够,你别添乱。”

    “那直接把我排除就可以了嘛。”

    想偷懒还理直气壮!宜野座扯了扯嘴角,对着鬼束继续冷眼对视:

    “虽然很可惜,但是你还是有那么点用处的。”

    宜野座说完立马转身跨大步离开,完全一副不想再看到鬼束的模样,鬼束看着宜野座消瘦的背影耸了耸肩,没有立马跟上宜野座的脚步离开,而是继续凑近观看这个艺术品,虽然手法和三年前的尽不相同,但是手段也意义却和三年前有着异曲同工之处。

    果然,是和圣护有关么。

    鬼束歪了歪头不知在思索还是在发呆。

    “让鬼束丫头参与进搜查,你不怕她会和狡一样有先入为主的观念么?她和佐佐山的关系也很好啊。”

    跟在宜野座身后的征陆突然开口说道,他还记得三年前发现佐佐山的尸体的时候鬼束的样子,和狡的反应不同,鬼束是完全一副让人看不懂的表情蹲在佐佐山的尸体前,但是凭着他多年的刑警直觉知道,这个平时一直有着狡猾笑容的女子咧去笑意后,那是生气的表现,那个时候的鬼束到多了丝人情味,不再是将自己游离在外把一切都当做游戏,把自己当局外人的态度了。鬼束自己都没有发现吧,在他多年看人的经验里,这个年轻的女人一直将自己退离一步做着最完美的随时撤退的距离,她虽然笑着,却是冷漠至极。

    “她不会。”

    宜野座极其肯定的说道,这是他唯一对鬼束的相信,只是这种相信却是建立在一种不信任上。

    “乌朔鬼束是个能够将理性和感性分的很清楚的女人,应该说绝对的理智吧,在这一点上或许乌朔比谁都值得信任,她不会因为其他的而动摇,所以即使是和三年前有关的案件,交给她的她也会区分开来。”这女人除了狡啮谁都不在乎,不,或许把狡啮也只是当做一个重要的玩具而已。

    “这样的信任让人高兴不起来啊。”

    征陆听了宜野座一本正经的话露出苦笑,这个儿子说话现在越来越刻薄了啊。

    “……”宜野座推了推眼镜,冷哼一声:“不,这是赞美。”

    ******

    宽广的训练室里,两个男人正□着上身相互搏击着,不过照形势和攻防来看,只有那个皮肤偏白的男人一方面的攻击,而另一个男人在僵硬的防守着,不,仔细看,防守的男人不只是动作是僵硬的,连面部表情都不像人类一般活络机械的很。

    狡啮抓到一丝空隙抱住身前的家伙一把摔在地上,但是即使放倒了对方狡啮也没有停下攻击,有时候现实会这样,即使打败了对方也并不代表打倒了对方,一定要攻击到对方无力还手为止才是存活的道理,不能给对方一丝机会。

    狡啮不停止下自己出拳的速度,一下,一下,又一下,拳头的重量可以从拳击的声响中听出来,朝着对方的脸部一次次的殴打后,终于身下的人偶支撑不住狡啮的力道显出了崩坏的迹象。但是狡啮依旧没有停下来,凶狠的表情,愤怒的眼神,好似这个男人不是在普通的对练而是在一种发泄。

    “打得太过了,狡啮。”

    常守朱适时地阻止了狡啮,再打下去也没有意义了,此时,狡啮似乎也像是打够了一样,从假人身上站起身,原本还人模人样的对练系统,一下子变回了机械的模样,投影效果也不在了。常守朱拿起地上的控制和设置版,看到上面的设置等级吃惊咂舌了一番:

    “哇,打击等级设置成了最高级啊,狡啮,你真的是人类么?”

    常守朱吐槽了一番,这里一般的打击等级就已经很厉害了吧,这个男人居然设置了最高还打的对方无力还手么?

    “啊啊,即使如此,我也是个被麻醉模式击中就会昏厥的柔弱人类啊。”

    狡啮一副凉凉的口气,总觉得从这个男人嘴巴里说出来自己是柔弱的人类很有一种讽刺感,果然,这家伙还在计较当初给他的那一枪吧,常守朱内心小小的吐槽了一下。

    常守朱无话反驳狡啮的话,将视线放到了被狡啮打的变形了的机械人偶上,脑袋上明显的凹痕,一些关节处还有着肉眼可见的电花,可见狡啮损毁的严重性有多高,常守朱有些无奈的说道:

    “等会肯定要挨财务科的批评的哦。”

    “啊啊,那群家伙,只会抓人去给他们维修这些坏掉的破东西,也不会花钱弄个好一点的。”

    “诶?”

    “我和宜野都不知道给他们修了多少次了。”

    “……”常守朱眨了眨眼不假思索的说道:“肯定是你破坏了这些系统然后财务科的人抓你去修,于是你拉着宜野座桑一起陪着你去修,所以宜野座桑是被你连累的吧。”

    常守朱再一次真相了一番。

    “啊……正解。”

    狡啮没有丝毫尴尬,反而还嫌弃起来:“这些系统土的掉渣啊,而且弱爆了,一打就坏,如果不是那么脆弱会一直来修么?”

    那你还好意思说自己是脆弱的人类,你和机器打都稳赢了。

    常守朱再一次默默吐槽了一番。

    狡啮离开场上走到自己放置衣物的地方,没有先去擦汗,而是先点上一支烟抽起来,他能感觉到现在身体经过锻炼后的放松和一种运动完后血液沸腾的畅快,汗水顺着肌肉的纹理留下丝丝痕迹,而嘴里的烟雾则是袅袅上升,这个男人总是在抽烟时抽出一种韵味,就会觉得这个男人就适合抽烟,常守朱好奇的观察了下狡啮的肌肉,内心不禁去感叹一下:

    ……好彪悍的肌肉啊……

    “明明分发给你们dominator这样强大的武器了,有必要进行这样打量的训练么?”

    常守朱不解的问道,狡啮这样超负荷的训练的意义,她并不是很理解呢。

    “有必要,正因为手握强大的武器,使用者才要更加强韧,杀人的不是dominator,而是我自己,为了铭记这一点,也必须用这个身体感受痛苦。”

    狡啮灭掉手中的烟,举起自己握紧的拳头,这个的拳头看到地上已经瘫痪的机器就知道这个拳头是有多么的强韧了,但是当狡啮说出来的时候,更感觉这是一种觉悟,赋予拳头的觉悟,赋予这个身体的觉悟。

    “……”常守朱怎么感觉有点在教训她的意味呢。

    “不过这一点,鬼束和我不一样呢。”

    狡啮突然换了一种语气,轻呼一气似是无奈,常守朱歪了歪头:“鬼束桑?”

    “即使手中握有强力的武器dominator,她也不去使用它,她的观点是‘既然同样是杀人的话,我宁愿亲手去了结那个生命,从自己手中流逝的生命才会让我清楚的意识到我的罪’,明明是那么任性的家伙。”

    狡啮苦笑了一声,有时候鬼束的觉悟比他还高吧,狡啮回想三年前女人说过的话语,那个时候,和现在,物是人非了。

    “鬼束桑……”

    常守朱喃喃了一声,很奇异的,她会觉得这一定是鬼束说出来的话,虽然她一直嬉笑着的模样看起来有些狡猾和没心没肺,但是意外的如此深沉却又震撼的话语,很像是她说出来的。

    “于是……你有什么事?”

    狡啮这才询问常守朱的目的,不过新来的监视官还不习惯狡啮如此的模样,脸有些发红的指着狡啮惊呼道:

    “在这之前先把汗擦好穿上衣服!”

    ******

    “呐,鬼束姐,宜野座桑这样把call酱排除这次调查真的好么,总觉得call酱在比较好呢,总觉得这次的事情和三年前有关呢。”

    滕有气无力的靠在椅背上,说出来的话都是没多少力气懒洋洋的,整个科都充满着紧张的气氛,搞得他不是干劲满满的而是相反的一点都不想动,不过整个科里,最悠闲表情最轻松的还是鬼束,瞧,这女人还呆在休闲室里捧着书看呢。

    “唔?很好啊,省的慎也一埋头的查案件什么都忘记了。”

    鬼束一边回答着一边翻过一页看,看着鬼束淡定的模样滕慢慢的鼓起了腮帮,沉默了许久之后,才听到少年带有磁性的声音闷闷的问道:

    “呐,鬼束姐,佐佐山……是个怎么样的人呢?”

    听到少年的话,鬼束这才将视线从书本转移,看向椅子上一脸郁闷,将半张脸埋在臂弯里的少年,鬼束觉得好笑:

    “时隔三年再问这个问题,我还以为你会忍到什么时候呢。”

    滕眨了眨眼有些惊讶,他怔愣的表情有些喜感,少年懊恼的抓了抓自己凌乱的头发说道:

    “你知道我想问的?”

    是想问,不是会问,是啊,这个疑问他藏了三年,只要看到狡啮他就只能憋在心里不敢问。

    他也会好奇他的前任是怎么样的人,他也会好奇是个怎么样的人让狡啮坚持不懈的追查了三年想要为他报仇,他也会好奇啊……因为他知道,他之所以当执行官,就是为了替补他这个位置的。

    但是即使再好奇他也问不出口,标本事件他或多或少听过一点,那应该是一块很深的伤疤吧。

    “嘛,人的好奇总归有的,但是你从来没有问过确实出乎我意料。”

    但是到了现在的话,也可以心平气和的谈论起佐佐山了吧。

    “那他是个怎样的人?”

    滕直白的问了。

    “他是个混蛋。”

    鬼束直白的回答了。

    而且一脸正经。

    “诶?”

    滕怀疑自己听错了,自己踌躇了三年的疑问,居然是这个回答吗?

    “准确来说,是个正直的混蛋!”

    “诶??”

    鬼束的表情不像是开玩笑,滕难得的纠结了,鬼束‘噗’的笑出声:

    “很惊讶?”

    “我以为……”

    “是个特别的家伙所以让慎也一直为了三年来想要复仇么?”

    差不多……

    “嘛,确实是个特别的家伙吧……”

    鬼束露出一抹淡淡的怀念的表情,眼神里的笑意变得柔和起来,滕张了张嘴没有说话,能让鬼束露出这样表情的家伙,是真的特别吧。

    “佐佐山啊,是个劣迹斑斑的家伙,好色,混蛋,喜欢折磨嫌犯掰断他们手指,从来都不停上司指挥,现场永远是dominator分裂的尸块和被揍得不成人形的潜在犯。”

    “……”

    被告知了真相的滕傻愣住了,鬼束毫不在意的破坏滕的想象:

    “对了,你和慎也打过一场,虽然你输了,但是也让慎也受了一些伤,但是三年前,慎也还打不过佐佐山呢,那是个强的离谱的混蛋呢。”

    “call酱很强……”滕变扭的说道,当时他还以为狡啮是个只会读书的家伙呢,后来山猫被狠揍了一顿后就被顺毛了,鬼束赞同滕的话,清淡的笑道:“是啊,慎也很强。”

    但是,三年前的慎也,却还不够强。

    起码,没有阻止佐佐山。

    “即使佐佐山是那样的家伙,他的结局也不该如此的。”

    鬼束喃喃的说道。

    “……”

    “怎么样,满足了好奇后有什么感觉?”

    鬼束突然换了个表情,原本还沉浸在过去的模样全然消失不见,滕再次鼓起腮帮闷闷的说道:

    “……知道了之后,感觉更加的不舒服呢……我果然是替代品么……”

    咦?小山猫钻牛角尖了!

    鬼束眨了眨眼露出一种惊讶有觉得有趣的表情,看起来狡黠又坏心眼的很,但是看着滕一脸孩子气般失落的表情,鬼束的表情又柔和了下来显得有些无奈:

    “为什么这么想?”

    “因为……”

    滕撇了撇嘴,像是在思索着想说的话一般,又有些不情愿说出来一般,滕的表情纠结又失落,但是他最终还是开了口:

    “你们都有重要的人,而我总是一个人,也许,我到死了,也将会一个人。”

    或许这才是滕秀星吧,用开朗的性格敷衍着一切,他是最了解自己现状的人,也是这个一系里最孤单的人,虽然是笑着,但是隐藏着太多的悲哀了。

    鬼束端详了滕秀星许久,好似第一次审视这个如山猫般的少年,虽然有着凶悍的利牙,但是意外的却是个脆弱的小家伙。从五岁就被判定为潜在犯,从小就在隔离设施里成长,过着毫无背景和没有未来的人生,大概,滕是这个一系里最深受系统其害的人吧,他被剥夺了太多,人生的意义,活着的意义,他的选择权太少了,这样的存在可以用‘不幸’来形容。

    鬼束伸出手,稍稍犹豫了一下,将手放在了滕秀星的脑袋上,揉了揉少年软软的毛发,似乎意外的蓬松,第一次做这种动作对鬼束来说是个新鲜的尝试,这样的动作可以形成一种安慰,鬼束斟酌了一下,然后缓缓的说道:

    “你不是替代品哟,滕,相反,你是不可替代的存在。”

    “……”

    “你啊,虽然给人一种命运已经在等着你的感觉,让人气愤让人悲伤,但是,你并没有失去存在的意义,并且,你是无可替代的存在和佐佐山不同,你自己都没有发现吧,你对于一系来说就是一个平和安稳的存在啊,没有你的话,或许一系已经四分五裂了,如果要说的话,滕,你也是个特别的人呢,比起其他人,嘛,比如是我吧,是个理论派的人,做什么都是理性和理论占了上风的人,而你不同,你是感情派的,理论不通的时候大喊一声‘烦死了’直性又率真的反应,这是现在的人所缺少的一点,现在有条理的去行动这一点已经是人类的模式了,什么都决定好做一切就显得被控制的一方,但是你虽然人生被决定好了,你的个人意识却依旧由自己主宰。这是他人所不能及的,没有人能够代替你的,滕。”

    鬼束的话其实并没实质的意义在里面,但是莫名的会感到一种安慰,滕虽然皱着眉笑起来有些苦涩,但是却比刚刚有些自暴自弃的模样好多了。

    “鬼束姐的安慰乱七八糟呢。”

    “阿拉,我可没在安慰你哟~”

    “嗨嗨……”

    鬼束收回自己的手,慢慢的敛起笑容,滕突然有一种鬼束笑起来和不笑的时候都很危险的感觉,鬼束又捧起了自己的书翻开来阅读了起来,只是似乎女人说出来的话和书本无关呢。

    “现在想想,人到底是自由好呢,还是不自由好。”

    “???”

    “人有了自由,便有了责任,人拥有绝对自由的代价便是绝对责任,但是责任却是能够压垮一个人,对生活的责任,对生命的责任,人活着便有选择,一个又一个的选择诞生出一个有一个的责任,人就应该为自己所做的负责,或许正是责任的负担,而导致人类逃避责任将选择权交予了他人吧……”

    滕晃了晃脑袋,似乎有些理解,又似乎有些没理解,鬼束觉得滕的反应很有趣,她继续说道:

    “人们将选择权交予了sibyl,让它来替人类做选择,人类自己放弃了自由,因为绝对自由并不会给人带来安乐,反而会带来巨大的无依靠感,惶恐感和责任感,这就是人生的苦恼,所以,相反于被剥夺了自由的人,却是无忧的,只是没有了自由而已。”

    自由,不自由,到底哪个比较好。

    “……自由不自由无所谓,但是如果无法活的像个人的话,还不如去死了吧。”

    滕突然站了起来,椅子发出碰撞的声音,小山猫似乎又回复了活力,一脸的嗤鼻表情凶狠的很:

    “绝对自由又如何,绝对责任又如何,人类就该活在挣扎当中,安逸的社会只会让外面的人成为行尸走肉而已,这个混账的城市还算个活着的城市么,说什么可笑的理想乡,只是一个巨大的牢笼而已。”

    鬼束的嘴角咧起来的弧度显示着她开心的程度,滕的话真是说的及对她的胃口呢,真是的现在怎么一个一个都这么几对她的兴趣这么符合呢。

    阿拉拉,果然出发点不同,所得到的结果也不同呢。

    圣护,你想看的是人性的光辉,而我想看的只是人性的真实罢了,不同的人性不同的真实。

    所以你是一次次的失望而我是一次次的惊喜呢。

    不过,或许,我们难得同样的符合我们胃口的,大概就那么一个。

    狡啮慎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