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YCHO-PASS]撕裂重罪

46最重要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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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经脱离危险了,接下来只要好好休养就可以了。”

    听到医生的这句话后,一直提心吊胆的心情终于可以放松了,医生关上门的刹那狡啮和宜野座同时深深的呼出一口气,很有默契的,两人一起将背靠在墙上,然后像是没力气一样顺着墙滑了下来,两人同时坐在地上,放松后是一点都不想动。

    “真是……一个两个让人操心的家伙。”

    宜野座口气里有些埋怨但是表情却是担心后又放心的表情,这个男人总是心口不一。

    “啊,抱歉呐,宜野。”

    狡啮咧起嘴笑的没什么诚意,宜野座狠狠的白了狡啮一眼,板起脸数落道:

    “你这抱歉值多少?我等会回去肯定被交通科的人给念死,刑事科的监视官居然闯红灯还犯交通规则。”

    要不是为了快点将乌朔鬼束送到医院,他犯得着去闯红灯么,还加速到严重超速,想想自己犯的交通规则宜野座就头痛。

    “等等啊,这个不能全怪我啊,闯红灯是我们的错,但是宜野,你之后换挡错误是你自己的问题吧,你当初自动车的证书真的考出来了么?你怎么开起车还像新手一样啊。”

    “要你啰嗦!我不是和你一起考出来的么!你的记忆被吃掉了么!”

    “哎,是这个样子的么?”

    居然还给我哎,宜野座忍着额头跳动的青筋,硬生生的将一股火给憋下去,他深深的吸一口气,然后用力呼出来:

    “算了,我不指望你这脑子记的一些有用的东西。”

    “你这家伙,嘴巴总是不饶人呢。”

    狡啮有些怀念的回想起学生时代的时候,那时候宜野就一直这样一脸正经的吐槽他诶,这样子,倒是一点都没变呢。

    不过,宜野座的反应没有狡啮那么轻松,他猛然转头狠狠的瞪着狡啮那张从来没有自觉性的脸,他咬牙切齿的说道:

    “我嘴巴不饶人?嗯?狡啮,我告诉你,我还没有原谅你!你这家伙擅自脱队,自说自话的就去当执行官,要不是为了不让我的犯罪系数上升我一定狠狠的揍你一顿!当初是谁一脸轻松的说和我一起当监视官的?当初是谁一脸轻松的说‘你做得来我做不来的事情有一件没有!’,现在!我还站在原地,但是你已经不是了!”

    狡啮被宜野座的反应给弄得怔愣住了,仿佛回到学生时代的模式,狡啮后知后觉的呐呐的开口:

    “啊,抱,抱歉。”

    “别给我说抱歉,你的抱歉总会让我火大,总是让我一股子火!”

    狡啮看着宜野座这副模样有些失笑:

    “那你还不如揍我一顿解气呢,憋着一股火犯罪系数也会上升的呀。”

    看着狡啮那没心没肺的笑脸,宜野座的一股火无力发泄,他白了狡啮一眼没好气的说道:

    “我这不是打不过你么。”

    噗,宜野,你这家伙也太直白了吧。

    “呵……”

    狡啮轻笑了起来,两人又回复了沉默。

    “……”

    “……”

    宜野座和狡啮两个人就这么坐在地上,鬼束躺在病床上安静的模样,要不是医生说已经脱离危险了,否则她这样微弱呼气的模样还要让人担心,狡啮突然想抽根烟解解闷,想着就立马行动了,从口袋里摸出烟,然后熟练的点上,宜野座皱着眉说道:

    “喂,医院里禁止吸烟。”

    “唔?”

    狡啮嘴巴里咬着烟,对宜野座口齿不清的说道:

    “那你别说就可以了。”

    宜野座狠狠的抽了记嘴角,这家伙干坏事还理直气壮的不让人说出去,简直和某个女人和某个死去的男人一样,让人恨得牙痒痒。

    但是,一个已经死去,一个还躺在病床上,宜野座的气又莫名的消了下来,他淡淡的侧过头看向狡啮,虽然他表现着一脸轻松,但是宜野座不会忘记之前来的路上,狡啮那张僵硬又慌张的脸,如果再次重复三年前的事,都不敢想象,狡啮会变成什么样子。

    “狡啮,你爱上这个女人了么?”

    宜野座有时候还真是直白到一针见血的那种呢。

    狡啮被宜野座突然的问题给怔愣住了,嘴里的烟抖了抖,烟灰掉在地上,狡啮深深的吐出一口烟,指间夹着只剩一半的烟,狡啮露出一抹苦笑:

    “宜野,你觉得我还有资格拥有爱么。”

    执行官没有未来。

    但是狡啮这个回答既不否定也不肯定。

    宜野座看着鬼束的病床淡淡道:“我并不相信乌朔,这个女人疑点太多了。”

    “嗯,我也不相信她。”

    “那你还……”爱她。

    宜野座一句话梗在喉咙,有时候他真的一点都不懂狡啮,他从以前就很奇怪,做着让人匪夷所思又没有理由的事情。狡啮似乎知道宜野座没有说出的话是什么,他突然笑了起来,俊朗的面容一下子鲜活了起来,狡啮难得的语重心长的对宜野座说道:

    “宜野,你以后会有一种感觉的,即使理智告诉自己是错误的,但是感觉却一直往错误的方向去,你会遇到那么一个人,对自己来说就是一个不合理的存在,无论她做了什么,也只有投降的份啊。”

    乌朔鬼束对于狡啮慎也就是这样一个不合理的存在啊,即使多么的怀疑多么的不信任,但是却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和她纠缠着,将她束缚着,只是用一种微妙的牵扯将她拴在身边。

    这到底是乌朔鬼束束缚了狡啮慎也,还是狡啮慎也束缚了乌朔鬼束呢?这算什么?猎犬束缚猎犬么?

    宜野座轻哼一声,慢慢的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然后俯视着一动不动的狡啮,宜野座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不要把我想的和你一样,以后的事情谁都说不准,我先回去了,看在你这副可怜的模样的份上,就放你一天的假,后天准时报到。”

    狡啮抽了抽嘴角吐槽道:“你也太小气了吧,才一天。”

    “如果躺在病床上的人是你,我会考虑变成两天的。”

    “喂,宜野……”

    “嗯?你想减为半天么?”

    “没,你慢走。”

    “我去做转院手续,既然脱离危险了,就转到诺娜塔的医疗室吧,毕竟不能让你们单独留在外面,现在人员也不够。”

    “……”狡啮沉默了一下,然后低声说道:“宜野,谢谢。”

    宜野座目光闪了闪,他推了推眼镜将眼神隐藏在眼镜下,表情被手遮挡住只能听见宜野座不冷不热的口吻如此说道:

    “你的谢谢和你的道歉一样,没有水准和没有价值。”

    “啊,抱歉。”

    “闭嘴。”

    ******

    鬼束身体机能很好,各项指标都在慢慢恢复正常,或许再过几天就可以活蹦乱跳的了。

    既然宜野座放了他一天休息,狡啮就拿了几本书待在医疗室陪着鬼束,以往都是自己进医疗室,鬼束来探望他,现在反过来了,几乎没受过伤的女人,这一次被突如其来的意外给伤到了。狡啮看着手中的书,没有发现鬼束的醒来。

    鬼束睁开眼的时候看到白色的天花板有些恍惚,这让她想起了小时候调皮躺在乌朔扇的手术台上的时候,她从来都不知何为恐惧,因为没有让她可以恐惧的事情,死亡?这是她最不害怕的事情了,没有人能够伤害乌朔鬼束,连乌朔鬼束自己都不行,所以鬼束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频临死亡的时候。

    鬼束稍稍侧了侧头,看到了狡啮慎也,这个角度可以看到男人好看的侧脸,对方全神贯注的看着手中的书籍的样子到有些迷人,鬼束突然想到了另一个白发的男人,男人看书的时候也是认真又美丽的让人移不开视线。

    “慎……也。”

    鬼束微微张开口,但是发出来的声音却是沙哑又无力的,不过在这安静的房间内也够清晰了,狡啮抬起头,和眼睛和对视上了,一瞬间两人的眼里都闪过莫名的深意,狡啮放下手中的书籍,默不作声的给鬼束倒了杯水,然后扶着鬼束慢慢的喝下去,其间碰触到鬼束的皮肤还是有些偏冷,狡啮不自觉的皱起了眉。

    “还感觉冷么?”

    “……并没有多大的感觉呢。”

    鬼束诚实的说道,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容让狡啮看来刺眼的很,狡啮皱着眉淡淡道:

    “你是体温过低导致的一系列机能下降,放心,会好的。”

    “我并不担心呀。”

    鬼束完全没有躺在病床上的样子的自觉,明明虚弱的一张脸还露出那种惹人不快笑脸,偶尔安分一点会死么,狡啮内心不快的这样想着。

    “嘛,虽然在冰库里的时候会想,如果就这样死了,那会很不甘心吧。”

    她还有好多事没有做呢,而且,她不想要那样孤独的死去呢。

    “害怕么?那个时候?”

    狡啮轻声问道,那个时候,他确实感受到了心脏狠狠的撞击,和当时发现佐佐山的时候感觉一样,但是那时候更强烈,因为鬼束,他仍然相信着这个女人不会死的。

    “害怕呀……”

    鬼束的这抹笑容真实的让狡啮措手不及,她居然这么……直白的在说害怕。

    “我害怕,我就这么孤单的死去,没有人知道……”

    “嗯,不会再让你一个人的。”

    【慎也,你撒谎了。】

    ******

    “哟,终于出现了呀,是慎也不让你下床么?”

    鬼束一踏进分析室就遭到某位金发美女的调侃,鬼束勾起唇角一笑,熟悉的笑容显现出来:

    “阿拉,你这是在想我么~”

    “是啊,那群男人的生活方式让我无聊死了。”

    唐之杜上下打量了鬼束一番,见鬼束一如既往的样子也松了口气:

    “昏迷三天,休息一个礼拜,真是够让人担心的呢,哦,对了,你不在的时候发生了很多事呢。”

    “诶?是吗?”

    “是哟,你不在的时候发生了一件夺取角色杀人的事件。”

    “角色?”

    “u-field呀,这是一款网络世界社会性网络里人气很高的纸娃娃系统,凶手御堂将刚杀死了三个人并夺取了他们角色,然后扮演他们。”

    “唔?好像很有趣的样子呢。”

    鬼束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人呢,居然为了夺取角色来杀人,不是将角色当做精神依赖的话,就是一个重度宅男了,不过唐之杜对鬼束眨眨眼有点狡黠的说道:

    “有趣的还在后面呢。”

    唐之杜调出自己分析的结果给鬼束看,顺便给她解说一番:

    “御堂将刚在六本木的exosei使用了一种投影篡改器逃过了慎也他们的追捕,之后连装饰投影也进行篡改逃过一劫,这种装置和金原使用保安解除装置是出自同一个人写的源代码,啊,就是八王子事件的那个,你还记得吧。”

    “啊……记得。”

    鬼束回答的时候有些心不在焉,不过唐之杜并没有在意,她继续说道:“你那个时候不在,没看到慎也的那个表情啊,杀意和手法,说的时候那个表情很恐怖啊……你知道的吧,他在说的是什么。”

    唐之杜看着鬼束略有所思的侧脸,这个女人或许是距离狡啮最近的存在,也是最了解狡啮的存在,佐佐山的离去,鬼束的存在成了狡啮过去和现在活着的连线。

    “啊……知道。”

    鬼束不着痕迹的轻叹一气,内心涌起一种无奈却又期待的矛盾的心情。

    六本木啊,是崔求成的地盘呢,那两个装置的源代码也是那个黑客写的吧。

    三年了,这个时候还是到来了么。

    ‘不,或许,我一直期待着这一天的到来,慎也,和圣护,两人相见的那一刻。’

    鬼束咧起嘴角无声的笑了起来,嘴角勾起的弧度是让人怀念又熟悉的……不怀好意。

    【一定很有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