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所谓的贵族
【呐~知道什么是完美人偶么?】
【是指做的很精致的人偶的意思么?】
【那你知道人偶做到什么程度才算完美呢~~】
【……像人?像人一样的真实感?】
【嘛,答对了一半呢,那,怎样才能做的像人一样的真实感你知道么?】
【……拿活人来制作?】
【还是答对一半呢,那样做出来的……叫标本,不是人偶哦~】
【……】
【人偶啊……是要有艺术感的……只有为艺术献身才能体现她的美丽和价值啊……】
******
“啊,赤松老师的作品一如既往的这么棒啊!”
男人的赞美听起来是那么的虚假,是完全不懂得其中价值而附和的作假奉承罢了,站在他身边阴沉的男人没有回答男人的话,让说话的男人感到尴尬:
“那,我先走了”
“不送”
阴沉的男人快速的说道,完全不留情面,他的声音和他的表情一样是阴冷阴冷的,没有感情的声音,低沉又冷漠,如果说一般低沉的声音略带磁性的话,这个男人的声音更像是声带振动的比别的人还要频率多一般,给人一种耳膜难以忍受像是音质偏差的cd机一样。
听到门被关上的声音,面色阴冷的男人走向门口将门反锁住,拉上门后的窗帘,将本是阴暗的屋子一下子进入了黑暗之中。
但是即使没有光线在房间里,男人也是轻车熟路的避开了一些挡住路的物体,走向房间的深处。
这是一间人偶店,如果有光源的话会看到橱窗里一件件唯美的人偶被摆放在里面,和真人一般大小的比例不止身体与活人无异,甚至人偶的面容也和真人无异,这也是这家人偶店出名的原因。
即使价格昂贵,但是做出来的人偶却惟妙惟肖形似真人,不少有钱人都会来购买人偶,无论是艺术的眼光还是诡异的贵族癖好,这个叫赤松正己的男人做出的人偶是他人无与伦比的艺术品,是制作人偶的同类中站在顶峰的大师。
不过都说艺术家都有着奇怪的性格,赤松正己也一样,阴沉的表情面色苍白常年呆在不见光的人偶店里,赤松正己的样子一点也不像个人类,没有朋友,也不与人交谈,除了有客人向他定做人偶会交谈几句话外,赤松正己自己就像个人偶一般,刻板僵硬,没有人类的活气。
橱窗里的人偶都穿着好看的中世纪服装,繁复的衣服一层一层的包裹在人偶的身上,古典华贵的衣服带着一种典雅的气质,然而闭着眼的人偶身上竟也有着这种气质,人偶身上没有制作出来的僵硬呆板,反而有着一种浑天而成的自然,每一个人偶都是如此,仿若真人的人偶,似乎有种,下一秒她就会睁开眼睛的错觉。
不过在男人越往里走的路道上,漂亮的人偶就越来越少了,更多的是残缺的人偶,□的身体,关节处有着明显的缝隙,缺少手臂的,缺少头颅的,不完整的人偶被扔在一边,将昏暗的房间更添加了股阴森感。
“咔哧……”
铁门被打开的声音,在现在这个时代,铁门已经算是很古旧的东西了,然而在这间人偶店却存在着,赤松正己现在在的地方已经是人偶店的正下方,可以说是地下室的地方了,铁门被打开后的场景,是和上面完全不同的场景……
不,可以说是真正的……地下……地狱般的场面……
地面是很普通的地面,像是水泥浇灌没有经过打磨的样子,看起来平滑,其实摸起来有些粗糙,一块块红褐色的痕迹没有规则的在地面上铺垫,有些是干掉的血迹,而有些……是鲜红的,带着血液粘稠的鲜血。
这个房间里四处都是血迹,地上,墙壁上,哪里都有,就像个屠宰场,这个房间就像个血色的牢笼给人一种打从骨子里的恐惧,但是真正的恐惧还不止如此,这个房间的角落里有个浴缸,那是个在房间里突兀的存在,却也是这个房间里色彩最浓烈的存在……
鲜红的,满满的,要溢出来的……
血……
一缸子的血……
整个浴缸里全是血……
浴缸的边缘搭着一只白皙的手臂,虽然被鲜血染红了但是鲜血滴落后露出的皮肤能看出这是一名女性的手臂,但是也只看的到手臂,其他的全部埋没在浴缸里。
整个房间对明亮的灯光下有一张长方形的桌子,说是桌子倒不如说只是个包裹着光滑铁皮的长方形物体罢了,这个长方形物体上躺着一名少女,没有衣服的覆盖就那么安静的躺在上面,如同初生的婴儿般,少女的表情安详而静谧。
“赤松老师的作品一如既往的让人觉得可怕呢”
和刚才离开的男人相反的话语,但是少女的口气却是真实的感叹,赤松正己冷冷的看向一边在这个私人的地方多出来的人。
“觉得害怕的话,就不要呆在这里”
少女嬉笑的模样完全看不出一丝害怕的样子,鲜红的头发和地上的鲜血一样的惹眼,鬼束站在这个房间里鲜少没有被血浸染过的地上,身边有着一张和这个房间风格不符的华贵的椅子,巴洛克风格的椅子上坐着名穿着哥特式风格的少女,截然不同的两种风格却奇异的并不相斥。
椅子上面色苍白的少女面无表情的睁着眼,她的眼睛中没有焦距,美丽的绿宝石般的瞳色有着不符合人体的光滑感,纤细的腰肢被服装勾勒出完美的比例身材,漂亮的脸蛋上苍白的皮肤将她脸上的妆衬显得浓郁妖冶了起来,但是这样漂亮的少女……
只是个人偶……
鬼束不在乎男人冷漠类似于逐客的话语,笑嘻嘻的坐在椅子的把手边缘,牵起人偶的手轻松的将人偶放到自己的腿上,鬼束的动作就像王子对待公主一般,优雅而轻柔,虽然是真人大小的人偶,但是仅仅是树脂做成的人偶,重量还是有些偏轻,鬼束一手搂着人偶的腰一手抚摸着人偶的脸颊,人偶的身躯被鬼束摆出不自然的造型,在旁人看来这样的情景是异常的诡异和毛骨悚然。
“才不要,能够现场观摩赤松老师这样厉害的人形师制作人偶可是难得的机会呢,何况是在赤松老师的工作室里呢?”
将这间房间比做成工作室,只有没有罪恶感和正义感的乌朔鬼束说的出来,赤松正己苍白的脸下可以微微的看到血管的交错,手臂上突出的血管也可以看出这个男人偏为消瘦的身材,男人露出一抹冷笑,对比他面无表情的样子,他的笑容令人寒颤,他富有特点的声音缓缓说道:
“如果说我是个制作人偶的人形师的话,那你们便是制造出不同人类的人形师”
“我们?是指我和槙岛先生么?”
鬼束故作疑问,一脸纯真的问道,赤松不以为然的冷哼:
“还有谁?”
“当然不是我,我才没有人形师那么高级呢~”
鬼束睁着眼睛说瞎话,嘟着嘴否定的笑着,赤松灰色的瞳眸没有情感的看着鬼束,淡淡的说道:
“你把人类当做什么?”
“唔……”
鬼束食指抵着唇似乎很认真的想了想,然后露出一抹嫣然的笑容:
“玩具!”
听到了一个能够娱乐自己的回答,赤松冷漠的脸松动了一下,声音继续阴冷的说道:
“你把人类当做玩具,而在我的眼里人类就是材料,我们在某一点上是一样的……”
看着鬼束故作恍然大悟的表情,赤松眯起眼不疾不徐的继续说着,两人说着互相赞叹的话,尽管是那么的残忍又歪曲,却又是真实的披露着对方:
“你们扮演着‘他人命运的引导者’这一角色,不直接牵涉故事其中却总是以旁观者的态度俯瞰一切,带有恶趣味地领导着主角们的命运,不,那应该不算是人形师了,是傀儡师,操纵着人类,让他们做你们想要看到的样子”
“啊啊,后面那个比较像我呢,不过赤松老师,有一点有错误哦~”
鬼束站起身连带着怀中的人偶,轻盈的人偶鬼束带着她如舞蹈般行动,鬼束笑着对赤松的话做出纠正:
“我啊~和你是不一样的~我啊~是喜欢着人类的,活生生的人类~有温度的,有灵魂的,有思想的人类~我对尸体什么的才没有兴趣啊……”
鬼束抱住了手中的人偶,少女漂亮的脸和人偶精致的脸给人一种美好的景象,但是一个是面带笑容,一个是面无表情毫无生气,鬼束转向与人偶一样面无表情的赤松笑的残虐又诡异:
【所以啊,赤松老师,你能做出更像人类一点的人偶么?】
******
狡啮慎也看着手里的报告,这是一名叫做桑上绘里的少女给他提供的线索和口供,虽然证实了她就是当日和天上荣子发生争执,被监视器拍到的另一个人,但是并没有证据证明她便是凶手,所以少女被判定为无罪,但是天上空……
果然还是自杀么?
狡啮调出电脑里天上空的资料,虽然很少,但是也不是没有,一份被判定为潜在犯的历史资料,这一个就能决定天上空的一切,狡啮食指压在唇间不知道在思索些什么。
‘我和鬼束桑一起去找空君,但是在我怎么也找不到空君回到大楼门口的时候……就看到空君……那么躺在那里……’
在桑上绘里的话中狡啮有两个疑点,一个是鬼束桑,一个是天上空躺在那里。
在寻找天上空的时候,那个鬼束桑在哪里,天上空如果是从楼顶跳下来的话,为什么是那个时间点,在桑上绘里离开大楼寻找的时候说明天上空还未死,如果是自杀的话应该在到了楼顶的时候就自杀了,虽然不能定为他杀,但是没有立刻的死亡的话,可以推理成……天上空死亡之前曾和谁见面过么?
‘那个鬼束桑是谁?’
‘……’
‘不是认识的人么?’
‘不清楚,她让我叫她鬼束就可以了,名字并不是很清楚’
‘是你们学校的么?’
‘嗯,因为一直在图书馆能看到她’
狡啮深深的吸了口气,虽然在桑上绘里身上问出了很多信息,但是关于那位鬼束桑却是少的可怜,或者说,根本没有有用的信息,样貌叙述不在樱门学校系统里有符合的,甚至连鬼束这个名字也没有匹配的,学校里没有一个姓鬼束的。
这位鬼束桑的疑点可不是一点两点啊……
******
中世纪的巴洛克建筑风格有着有着一种繁复夸张的富丽堂皇的感觉,穿着那些中世纪贵族服装带着面具的人们在这华贵的环境下,他们正在上演着一种贵族式的假面舞会,一种奢靡艳丽的气氛围绕着这些人群,看不见面具下的面容,只能看到嘴角的弧度勾勒出一张张相似又令人作呕的笑容。
“在有了完美的世界,完美的系统之后,人们就开始满足了现状,没有艰苦没有压力,满足着系统带来的恩惠,于是开始放纵,享受……”
说话的男人并没有穿着华贵的贵族服饰,只是简单的白色西装,上面有着典雅又不失简单的金色花纹,衬托男人的一种高贵的气质,手里把玩的酒杯里流转着酒红色的葡萄酒,不知混合着什么液体,酒红色的葡萄酒中滚动着令人沉醉的金色粉末。
男人惬意的躺在舒适的椅子上,坐在二楼俯瞰全场的隔间里,遮住眼睛的面具是画着烟熏妆额头撒着闪钻金粉的面具,和楼下的人比,男人并不需要奢华的衣服,他有着自己的品位,比如说……
他另一只手里抱着的少女……
是一个非常精致的人偶……
“不满足现状么?”
隔间里响起另一个男人的声音,清澈又淡然富有磁性,好似和这个奢靡的地方格格不入的干净,坐在离高贵的男人不远处有个连穿着都和这个地方格格不入的男人,白色的头发有着异于常人的特殊感。
“对,不满足啊,相当不满足,对于得到一切的我就只能得到这么多,没有进步,无法得到更多,会厌倦啊……”
男人扔掉手中的人偶,被摔在地上的人偶发出清脆的响声,槙岛圣护嘴角勾起微微的笑容,淡淡的说道:
“已经厌倦这个世界了么?”
“厌倦?哈哈哈,不会厌倦这个世界的啊……”
男人低低的笑了起来,手里的就被放置倾斜,将葡萄酒倒在人偶身上,带着金粉的红色酒液像过深的鲜血一样从人偶白皙陶瓷般的皮肤上滑落,展现一种黑暗的美感,男人带着玩味的笑容继续说道:
“我厌倦的是这个现状啊,不满足现状我就要去改变,但是如果人类无法再进步的话,那么我就堕落下去好了……”
男人隐藏在面具下的眼睛闪烁着一种可怕的疯狂,他喃喃着,微笑着:
“堕落下去吧,现在,堕落才是生命的本分啊……”
【这里便是我堕落的天堂啊……】
男人缓缓的站起身,走出二楼隔间,明明继续往前走是无路的悬台,但是男人视若无睹的继续走着,像是那里有楼梯一般,男人悬空着一步一步的往下走,脸上高高在上的表情好似天上的神祗一般让人仰视,但是他却像堕天的路西法一样选择了堕落下去。
“美丽的小姐,我是否有这个荣幸和你共舞一曲呢?”
优雅的伸出手,自然仿佛做过多遍一样,被邀请的女人些许的吃惊,然后不失优雅的将手缓缓放在男人的手上:
“当然,被五十岚先生邀请是我的荣幸才是”
“哦?那么,我能得寸进尺的继续荣幸下去么?”
男人收紧女人腰间的手,身子紧贴到男人的身上,女人小声惊呼了一下,五十岚将唇抵到女人的耳边,暧昧又亲昵的呢喃道:
“嘘……”
“五十岚先生……”
女人扭捏的推了推五十岚,被面具遮住的脸看不见她的表情,但是虽然嘴里说着不愿嘴角的笑容却是明显的出卖了她,被这个舞会的主人五十岚鹰隼抱在怀里不知是多少女人梦想的事情,这个男人有金钱有权利有普通人所没有的一切,如果把他的公司他所拥有的产业比作一个国家的话,那么他就是当之无愧的王。
“嘘,顺从我,我能给你你想要的……”
男人的甜言蜜语明明知道不该去相信,但是还是会有女人陷进去。
“我想要的……五十岚先生知道我想要什么么?”
“你想要什么,我就给你”
是的,他什么都给的起,这是众所周知,女人艳红的嘴角勾起笑容,窈窕的腰肢自己更加靠近五十岚,轻微的用身体摩挲着五十岚的身体,女人挑逗的回笑道:
“包括你?”
五十岚在女人看不见的角度露出一抹诡异又勾人的笑容:
“对,包括我,只要把你交给我,我就是你的了”
我就是你的了……
被男人的低沉又富有磁性的嗓音迷醉了心,她听见五十岚喃喃的在她耳畔犹如魔障般的话语:
【我们一起吧,堕落下去……】
【我将赋予你永生……】
【成为……我的吧……】
恍惚中,女人回答道:
【好……】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