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无解的杀意
【人,是生而自由的……但是我却被生我的那个人禁锢了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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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天很没精神呢”
鬼束耀眼的红发在阳光下显得很有生气,绘里恍然的看着鬼束那头刺眼的红发,对鬼束的话语只是模糊的回答:
“嗯”
“……遇到什么事了么?”
鬼束轻柔的声音带着安抚人的魔力,绘里从在图书馆找到鬼束后就处于发呆的样子,鬼束撑着下巴猜测着让少女如此反应的可能性……
“是天上空么?”
一针见血。
绘里低下头沉默不语。
“唔,那位神奇的少年做了什么?”
鬼束虽然没见过天上空,但是对桑上绘里的叙述中,鬼束对这位少年有着浓浓的兴趣,这也是她耐着性子继续和这位桑上绘里继续接触的原因。
“鬼束桑……”
绘里的声音低低的,像是在压抑什么情绪一般,一种情感让她无法平静,鬼束歪了歪头发出疑问声:
“嗯?”
“你……怎么看待自由的?”
鬼束觉得从桑上绘里的口中问出这样的问题是怪异的,毕竟少女一直安于现状从来不去考虑一些自我苦恼的问题,是那种单纯,没有思想的人。
“啊……我啊……”
鬼束想了想笑道:
“自由……是这个社会最稀有的东西了吧”
绘里的表情明显的不理解,鬼束露出一种无奈的表情,然后半解答半忽悠的说道:
“现在的人们啊,都不去考虑自由的问题了,现实蒙蔽了他们的眼,是否自由连他们自己也不知道,如果简单一点的理解自由的话,就是想你所想,做你所做,显然,这样的想法如今是做不到的”
“……我不明白鬼束桑所说的,我想问,如果一个人只是人身自由没有了,会怎么样?”
鬼束觉得绘里问的问题很可笑,摇摇头,嘴角的笑容很是讽刺:
“阿拉,你在问监狱里的人么?没有了人身自由?”
鬼束的话,让绘里狠狠的怔了一下,怔愣的像个呆板的木偶,绘里内心感觉一阵疼痛。
监狱里的人……是啊,空君现在这样,和在监狱里有什么区别?囚禁他的,还是他的母亲啊……
将绘里的表情完全注视在眼底,鬼束勾起一抹恶意的笑容继续说道:
“不过,在监狱里的人的话,时间久了,要么会变得疯狂……要么……会选择死亡吧……”
会么?空君也会变成那个样子么?那个温柔的空君?
绘里的恐惧明显的表露在脸上,鬼束看着绘里的表情,有着一种满足。
【啊,她就是想看这种无助到无力的表情啊……】
【人类果然最棒了,不断变化的内心,永远不知道会发生怎样的质变,她就是想看这种啊,在事物的刺激下,像是花朵绽放,像是硝烟弥漫,出乎意料和无法预料都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美好体验啊!】
【与其说喜欢人类,倒不如说她更爱人性这玩意啊,人类总有灭亡的一天,变成冷冰冰的尸体变成枯乏的白骨,但是人性,是永远不会灭亡的,她就像细胞一样,不断分裂出不同的,每天产生新的!】
【乌朔鬼束就是一个收藏家!收集着人性,她所在意的不是一个人的品性,他是圣人还是恶人,她想要看的只是一个人不同面的人性罢了,好的坏的,就像收集卡片一样,她想要收集一个个完全不同却又让人欲罢不能的人性啊!她想要看到一个个新的,有着无限可能性会产生变化的人性啊!】
【为此……为了她想要见到的未知的人性……她将不择手段的去制造,去达成目的,不管那个手段是多么的不和正道,她也无所谓,这个社会,世界如何她并不关心,她在乎的只是她可爱的玩具们所产生的人性罢了……】
“那个……鬼束桑……如果……如果……”
绘里鼓起勇气,在鬼束越发越温柔的表情下,绘里将内心的话说出口:
“如果你有一个朋友,没有很多自由,只能呆在房间里,但是他很想出去,到外面去,你会怎么办?”
少女永远不知道,这个问题,不应该去问鬼束,即使没有答案也不该去看乌朔鬼束,如果没有她的答案的话,或许,之后很多事都不会发生了……
一切的一切,都是乌朔鬼束想看到有趣的发展而说出的违心的话罢了……
鬼束知道自己在笑,因为少女的问题真是太有趣了,如果是她她会怎么办啊,真是简单的回答呢:
“如果是我的话,那我就会打破他的门拉着他到外面,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只能呆在房间里的理由,但是如果不能到外面去,那么活在狭小的空间也没有意义的吧,画地为牢只是慢性自杀罢了”
不过,鬼束不用想也知道,那位没有很多的自由的朋友是谁,鬼束伸出双手,慢慢的捧住绘里的脸,用柔和又宛如咏叹调的语调缓缓说道:
“你若爱他,让你的爱象阳光一样包围他,并且给他自由……吧”
“……我……不……”
不知是因为鬼束漂亮的脸凑得太近,还是鬼束的语气太过暧昧,亦或是鬼束说的话正中绘里的心,绘里的脸在鬼束的直视下,瞬间红了起来,鬼束几乎能感觉到少女微微发烫的脸。
“我有事……我我我,先走了!!”
绘里几乎逃离这个地方,面对鬼束,少女无法坦然面对,就和天上空一样……
明明距离那么近,但是心却那么遥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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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泰戈尔的诗句么?”
几近无人的图书馆,鬼束身侧的书架后响起一道略带磁性的声音,鬼束侧过头,只见一排排书的空隙中,一道白色的身影出现在书架后,鬼束撑着下巴微笑着:
“我还是挺喜欢他的诗句的”
“当人微笑时,世界爱了他,当人大笑时,世界便怕他了”
书架后的男人缓缓的说道,婉转的语调优雅的像个诗人,鬼束咧了咧嘴露出无声的笑容:
“槙岛先生知道的很多呢”
“难道乌朔小姐不是么?”
男人笑着反问,而鬼束笑着摇摇头:
“当然不是,我所了解的,只是书本上苍白的知识罢了,只有合理运用了,才算知道”
鬼束抚摸着手边的书的背脊,阅读过的书籍并不让鬼束满足,理解和事实的差距是鬼束深深理解的。
“所以,我才不断的实践去验证这些真理啊”
比起没有笑意的笑容,鬼束眼中满满的笑意疯狂的更让人心惊,槙岛圣护淡淡的问道:
“如果证明不成立呢?”
“那么,只好丢掉了,反正……例子哪里都有嘛”
“……确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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绘里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回到家里直冲房间窗户边上,朝着正在看书的少年大喊道:
“空君!”
空对少女的大声叫喊愣了一下,放下手中的书不解的疑问:
“嗨?有什么事么?”
绘里是跑上来的,气喘吁吁的模样,脸上还带着红潮,绘里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继续大声说道:
“空君!和我一起出去吧!!”
这下,天上空是真的愣了:
“出去……去哪?”
“外面!”
“……”
天上空似乎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轻笑了起来:
“怎么突然说起这个事情?”
看着天上空似乎并不在意的模样,绘里皱起脸,露出一副快哭的模样:
“因为……空君一直想去外面啊”
天上空怔了怔,清淡的笑容慢慢的变成一抹苦笑,想去外面,是啊,他做梦都想去外面啊……但是他不能……他的母亲害怕他去外面啊,只要他一离开这个房间,他就会离开她啊,那样的话,她会崩溃的,一直以来以他为活下去的信念,会崩塌的……
“不能啊……”
空淡淡的说道,表情苦涩的让绘里心疼。
【如果是我的话,那我就会打破他的门拉着他到外面,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只能呆在房间里的理由,但是如果不能到外面去,那么活在狭小的空间也没有意义的吧,画地为牢只是慢性自杀罢了】
绘里想起鬼束的话,绘里张了张嘴,说出来的话似乎没经过大脑思考般一点都不像自己说出来的样子:
“空君,你真的甘心一辈子在那个房间里么?那样的话活在狭小的空间里也没有意义的吧,画地为牢只是慢性自杀罢了,你还觉得你是活着的么?”
你还觉得你是活着的么?
天上空深吸一口气,自嘲的笑道:
“当然不是,天上空十八年前就已经死了……”
“诶?”
“……”
天上空没有想到绘里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了,他行尸走肉般的生活在四角空间里从来不去想活着的意义,现在被少女质问出来,天上空一下子想通了一些事情,一些,已经厌倦了,烦腻了的东西。
“绘里,你果然是个好女孩”
“诶?”
不知道为什么空会说出这句话来,绘里的脸立马红了起来,原本的勇气全部被天上空的笑容给弄散了,绘里支支吾吾的想说什么但是脑子里一篇空白:
“那个……那个……空君,刚刚说的,你不要当真,全部忘记吧!!我,我只是……”
绘里的话无法完整起来,她并没有资格去对空指责什么,去干涉他什么,她只是自以为是的想让他好一点,她没有去想过那个后果,那个,她无法承担的后果。
“不,你没有错,你说的一点都没有错”
空清淡的话让绘里觉得有些似曾相识,鬼束也讲过类似的话,但是她并不认为自己的话有什么正确的,可是空越发澄澈的眼神像是看透了什么一般,清澈透明,无法捕捉其中的深意,空伸出手浅浅的笑道:
“绘里都这么说了,那么……我们去看星星吧,一直很想在外面看星星,真正的仰视天空”
明明天空一直在头顶上,他却无法简单的直视。
“……嗯……”
绘里颤抖的伸出手,放在空纤细有着明显骨节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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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就是天上荣子的落水地点么,在这里看的话,就可以确认了”
狡啮慎也站在河边看着不远处有明显摩擦痕迹的地面,嘴里叼着的烟的烟灰做着自由落体,但是烟雾却做着自由向上的漂浮,狡啮转过身看着周围的居住宅,找寻着能看到这里事情发展的角度的住宅,不过一幢幢相邻很近的房子让狡啮不耐的皱起眉,似乎哪幢房子都能看到这边的视角。
狡啮双手插在口袋里面无表情的走向居住宅,身后的佐佐山突然激动的叫了起来:
“啊啊!!学生妹!”
狡啮忽视这个声音继续往前走,佐佐山不厌其烦的继续叫着:
“啊啊!nibsp;body的学生妹!啊啊!是照片上的学生妹哦~”
狡啮听到佐佐山的最后一句话,迅速的转过头犀利的看向佐佐山,佐佐山露出痞痞的笑容得意的说道:
“我对女人和案件都是很敏感的哦~”
顺着佐佐山指的方向,狡啮看到的是一个面目清秀神色慌张的少女,站在不远处惊恐的看着慎也和佐佐山,狡啮刚想上前询问一番的时候,对方像只受了惊的兔子立马跑走了,狡啮轻啧一声没追几步,就发现少女跑的不见了踪影,似乎跑进了住宅区,让狡啮没有了方向。
“这样的表情,和案件很有关系啊……”
灭掉手中的烟,狡啮不耐烦的皱起眉,让线索跑掉这让他很是不爽,但是有没有办法,于是打开手腕上的通讯机器,不一会屏幕上出现了宜野座那张板起来的严肃表情:
“宜野你派人把这附近的住民询问一下,刚发现有名少女和这件案子有很大的联系但是被她跑掉了”
“这种事交给我就好了啊!!”
佐佐山欢快的举起手自我推荐着,狡啮不予理睬继续对宜野说道:
“我还需要有人在这里监视着,也有凶手会回到案发现场的说法的”
“监视的任务就交给我好了啦!!”
佐佐山举着手一副兴致盎然的样子,宜野座听到佐佐山的声音表情似乎有崩裂的迹象,狡啮用懒懒的声调结束了这个对话:
“嗯,就是这样,动作快点”
然后单方面结束了对话。
在等待宜野座派人来的时间里,狡啮陷入了思考,为什么天上荣子会和那名少女在这里起争执,亦或者一直在躲避监视器的天上荣子因为什么事情不得不暴露在监视器下。
“呐呐,我可以吸烟么?”
身边的佐佐山聒噪的不行,狡啮摸出口袋里的香烟扔向了佐佐山,像是堵住了他的嘴般,声音安静了下来,狡啮有了思考的环境。
“……为什么……会是这里?”
狡啮喃喃着,打量着河的周围,水流继续朝着顺流的方向流动,这条河不浅也不深,作为观赏的风景来说,它只有季节上的意义,能让人停驻在这里的理由狡啮完全想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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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果然很漂亮呢,在这里看星星”
空清澈的声音在空旷安静的夜空下缓缓的响起,周围黑压压的一片但是亮着的路灯将附近的地方给照亮了,空站在地面上张开双手想要拥抱天空一般露出向往的表情,夜空中的繁星比前几夜的都要闪亮,空的平淡的声音中有着不曾有过的轻快:
“感觉就是不一样呢,无论是风,还是黑暗,这种真实的感觉,真是让人感动啊”
空的双手伸向天空,感觉到夜晚的冷风从指缝中拂过,空露出一种满足的笑脸:
“真的……很漂亮”
只是普通的星星就能让天上空开心到如此地步,桑上绘里被一种说不出的悲伤堵住了嘴,天上空这么多年来错过了多少的风景啊……
“我最羡慕绘里的地方就是可以自由自在的走在外面”
在绘里看来那么完美的少年却是在羡慕她最奢侈挥霍的自由,绘里无法理解没有自由的感觉,也无法想象没有自由的那种生活,那样真的算是活着么?
【不仅被禁锢了肉体,更是将灵魂禁锢了,这样的人……还算活着么?】
“既然羡慕……为什么空君不争取呢?甘愿那样被禁锢在房间里,即使是空君的母亲也不能这样做的啊!!”
“……不那么做的话,母亲会崩溃的啊……”
空无奈的笑着。
绘里摇着头无法理解空的话:
“我不明白,但是仅仅是为了不让空的妈妈伤心就不出门,放弃了自由,空君……你太温柔了,也太残忍了!”
越温柔的人,也是越残忍的人,对他人,对自己都是。
“我知道……所以我才任性一回啊”
“……”
明明是最简单不过的事情,在天上空的身上却是最困难的事情。
“为什么空的母亲要这样做,一点都不合理!这真的是一个母亲做出来的事么?!”
这样的母亲,这样的母亲,空君为什么要这么听她的话呢!?
“……”
空沉默了一下,轻皱着眉并没有对绘里如此说自己的母亲而生气,反而在想着如何去回答绘里内心真正的疑问。
“为什么呢……嗯……因为……”
“空!!!!!!”
天上空的话还未说完一道几近凄厉的叫声响了起来,那是一个女人发出类似惊恐的尖叫声,空愣了愣转过头,看到不远处的漂亮女人,嘴里喃喃的说出女人的身份:
“妈妈?”
空的母亲?!绘里被空的话吓了一跳,那个漂亮的女人是空的妈妈?!
“为什么你会在外面!空!!为什么!!妈妈不是说过了不要去外面的么!!”
天上荣子一步步走到空的面前,漂亮的脸蛋被愤怒与惊恐沾满了全部,空没有反驳只是微笑着听着天上荣子的质问,这样的空绘里看不下去了:
“不是的,阿姨,是我带空出来的,我想让空看一下外面的景色,空一直在房间里太……”
绘里的话被天上荣子打断了,女人的眼神恶狠狠的瞪着绘里,让绘里感到害怕,就像一只被护犊的母狼的盯着一般,天上荣子的眼神是带着敌意的,她冷冷的说道:
“是你么?是你想害死空么?!!!”
“诶?不是的,不是的,我只是……”
“你把他带到外面来,不就是想害死他么!?!”
“我没有,我只是想让空君……”
“闭嘴!!你什么都不要给我想!!空和你没有关系!!”
天上荣子提高的声音让绘里缩了缩脑袋,绘里小心翼翼的看着天上荣子身后沉默不语的天上空,只见天上空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对天上荣子轻声说道:
“妈妈,够了,我们回家吧”
“……”
天上荣子抿住嘴,眼里闪过一丝冷光,表面上点头答应天上空的话,但是目光却是阴冷的盯着绘里,绘里咽了咽口水,对天上荣子的眼神感到心惊。
因为是住在天上空的旁边,所以绘里不能和他们一起回去,只好等他们先离开后她再走,直觉告诉她她不能再出现在天上荣子的面前,绘里叹了口气仰望星空,明明暗暗的星星在绘里看来并不是很漂亮,但是想到天上空那抹真实的笑脸,绘里喃喃了起来:
“真的……很漂亮么?”
呆呆的看着天空不知多久,感觉到脖子有点酸后,绘里缓过神来。
“哒哒哒……”
高跟鞋的声音缓缓的传来,绘里看向来人,不过看清来人后,绘里猛然后退一步。
是天上荣子!为什么她又回来了?空呢?
绘里的表情明显到一眼就能看出来她在想什么,天上荣子冷笑着:
“不用想了,空不会来救你的”
“救……什么意思?”
绘里呆呆的表情让天上荣子轻蔑的冷眼注视着她:
“空一直是个听话的孩子,只要一直呆在房间里不出去,他就是安然的生活下去,但是你却破坏这份平静!我不会原谅你的”
“你一直把空君囚禁在家里,你根本就是在利用空君的听话他对你的孝顺,他根本不喜欢这样的生活,你知道么!?”
“我知道啊”
天上荣子轻描淡写的话让绘里的心冷了下来,这个女人她知道空不开心,不想要这样的生活,但是她还是那么做了!
“你知道?”
“这是理所当然的吧,被关在房间里不出去,不和外面接触,这样的生活谁都不会喜欢”
这个女人是理解的啊!那为什么还要这样做!?!
没等绘里问出口,天上荣子就先冷漠的说道:
“不是要这样做,而是不得不这样做,如果空的结局只能是被关在房间里的话,那么我宁愿他是被我束缚住的”
“什么叫空的结局,才不是!空君的结局才不是这样的!!”
“你懂什么……”
天上荣子缓缓走近桑上绘里,眼里的杀意是一种明显没有隐藏的恶意,她对绘里天真的话语发出嗤笑:
“你什么也不懂,只会自以为是的以为对空好,我怎么可以让你这样的小丫头毁了我的空呢,都已经到这个地步了,不能出错,不能!!”
一双手狠狠的掐住绘里的脖子,绘里感觉到脖子上被勒紧的疼痛和无法呼吸的艰难,她捉住天上荣子的手想要反抗,但是天上荣子疯狂又直白的杀意吓住了绘里,她狰狞的笑着:
“为了空,我什么都会做,杀了你,空就会安全了,没有人会知道空的存在,没有人,只要杀了你,再搬走换个地方就可以了!!!”
真的有这么简单么?我真的要死了么?
绘里觉得自己无法思考,但是脑子里满满的回荡着不想死的信息……
【不想死,不想死,不想死!!!!!我不要死!!!】
绘里虽然无法扯开天上荣子的手,但是她的脚还可以动,她不住的踹向天上荣子,现在她所面对的不是自己喜欢的男孩的母亲,而是一个想杀了她的凶手,一个因为莫名其妙原因而杀了她的凶手。
似乎踹中了天上荣子的腿,天上荣子踉跄了一下,手放松了对绘里的钳制,绘里瞬间感觉到空气的回复,她大口的呼吸起来,天上荣子继续将手伸向绘里,绘里这次快速抵抗了起来,甩开天上荣子的手,将她推向另一边,但是绘里一下子忘记了……
她的另一边是一条河……
“啊!!”
天上荣子发出一阵惊呼,绘里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她看到的是天上荣子的头重重跌在地上的情景,然后一系列无法阻止的事情连续性发生,天上荣子因为惯性跌进了河里,绘里几乎是爬向河边往下看,但是她只能看到黑色的河流,被云遮去的月光让绘里看不清河的样貌……
发生了什么事?
我,杀了她?
我杀人了?!
空的母亲?!
绘里坐在地上不住的往后退,不敢相信自己做了什么,连尖叫的力气都没有,一个人就这么在她面前消失,连是否活着绘里都无法确认……
得告诉空君才行……
绘里几乎半跑半爬的跑回家里。
“空……空君……”
绘里狼狈的模样脸色苍白的模样没有让空很意外,反而他是知道了什么异常的平静:
“我知道的,绘里……”
“不是的,空君,空君的妈妈她……我我……她……”
“嗯,我知道”
你的母亲死了你也知道?我差点被杀了你也知道?!
绘里到嘴的话没有说出口,少年平静的样子让她感到害怕。
“你想说什么,我都能想到了,事情到这个地步,我只能接受不是么?”
【或许,这才是少年真正让人恐惧的地方吧,对于任何事情他都能坦然的接受,不管好的还是坏的,无论是自己只能生活在房间里,还是母亲的死亡,少年都是很快的接受,即使是温和待人,恐怕也成就了一种骨子里的冷淡,从来没有和外界接触过的少年没有形成一种世界观和人生观,反而形成了一种平淡看待一切的超然态度】
“好了,绘里不要多想了,今天很谢谢你,母亲的事情,你也不用自责”
不对,不应该是这样的反应啊,生气也好,责怪也好……都不应该像这样无所谓啊……
“……空君……你是知道你母亲来杀我的么?……!!唔”
脱口而出的话,绘里立马捂住嘴,她竟然这样问,简直在怀疑空君什么!
“……嗯,真要回答的话,这个答案是‘是’”
“?”
“从母亲出去的那个时候,我就知道,回来的只能是一个,所以你回来了,我就知道母亲已经死了,因为,如果是母亲的话,不杀了你她是不会罢手的”
这个少年轻描淡写的说着这样可怕的话,绘里竟还觉得这样才是真正的天上空,她真是疯了。
“不过,到这样的地步,或许对母亲来说是个解脱也说不定,如果没有我的存在的话,她早就在父亲的死的时候就崩溃了吧”
“……”
“不过……接下来……我也算自由了吧”
天上空清清淡淡的笑容在自己的母亲死后竟显得有些快乐……
绘里生生的打了个寒颤,希望这是她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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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狡啮,天上荣子失足落水的地点附近又发生了一件命案”
宜野座公式化的口气,冷冷的通知给狡啮慎也,狡啮皱起眉,心中不由的烦躁起来,一件案子未破另一件案子又出现了,不过直觉告诉他,两件案子肯定有关联。
灭掉手中的烟往宜野座所说的案发现场走去,此时狡啮并不知道,与他擦肩而过的少女,将会和之后的一件,两件,三件,甚至四件案件都有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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