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貌他就不是个事儿

13玩大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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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夹一筷子青菜,再送一勺粥,慕宣卿忽然想起来一事,“对了宗衍,阮清风昨天问过我关于悬崖下的事,估计他是看出什么来了。”连他自己也觉得出现在那里很不合理,更何况是久经江湖的阮清风了。

    宗衍筷子一顿,“这事瞒不过他,你也别理他,免得到时候被某些人知道闹出一些事来。”

    慕宣卿很快领悟到了某些人是谁,想到纪封玄不管不顾地追踪,连带着想起了海越,因为自鹤邱告别后他就再也没见过海岚,青峰山庄那次本以为他会和海越一起出现,谁料自始至终都没有见到他的影子,该不会是回南越了?海越应该也是回去了,那这两兄弟不是……真是越想越担心。

    于是宗衍见慕宣卿发呆,随意问了一句在想甚么,慕宣卿就来了一句:“在想海岚。”

    ……他还在面前呢就想别的男人?宗衍怒了,所以他把碗筷一摔捞过自家卿卿的头一嘴就啃上去了?当然不可能,虽然心里有些小吃味,但也要表现得相信卿卿才是。宗衍不着痕迹地试探,“你跟海岚关系还挺好的,当初在鹤邱就能看出来。”

    慕宣卿想到和海岚在一起的那些日子,不自觉就笑了出来。“是啊,他是个真性情的人,跟他在一起没有那么多烦恼,再说,若不是海岚我哪有那么容易从南越皇宫逃出来,怎么能遇到你……差点忘了,你我的相遇并不是偶然的。”

    宗衍本来心里酸味足足的,闻言扮委屈,“我那不是想接近你吗?”

    慕宣卿鄙视他,“怎么说你都有理由,也不知他现在怎样了。”

    怎么也算是卿卿的朋友,那几日的相处他也了解到海岚的为人,确实比他那个哥哥好上太多了。“在青峰山庄倒是听说他出现过,但并没有逗留,应该是回了南越,要知道一国之君离宫太久总归会引起一些异变。卿卿若是想知道,我会着人去打探他的行踪。”

    慕宣卿也不跟他客气,“那多谢你了。”

    “跟我说什么谢谢呢,吃饭,张嘴。”

    在客栈修养这些天,温君玉有来看过他几次,但大部分都被宗衍闪瞎眼的行为挡回去了。不知道为什么,大概是对此人没有好感度,慕宣卿总觉得温君玉看向宗衍的眼神里有些许哀怨,宗衍没做什么天怒人怨的事儿吧怎么这样看着他?

    慕宣卿心里透出一丝警觉,总结他所遇到的这些个男人,不是他自夸,还真就宗衍品质最佳,最起码不以貌取人,说话、做事都自成风范。在他看来,地位再高再厉害的男人只因为一个人的容貌就大肆羞辱、妄加不好的揣测,这样的人能好到哪里去?温君玉虽然跟那些男人不清不楚,起因终归是他的容貌,忽然碰到一个无视他的人……

    宗衍见他若有所思,敏锐地察觉到跟刚走掉的温君玉有关,心里暗笑,“卿卿,你若实在不想见到他们,我们单独上路就是。”

    慕宣卿摆手,“别,你这一路上都安生不了,阮清风在估计他们会有所忌讳。至于以前的事,既然我跟纪封玄已经说清楚了,就是希望温君玉见到我别再摆着一张很对不起我的脸,只是现在看来,没什么效果。”

    温君玉对慕宣卿什么态度,旁观者其实更能看得清,原本那三个人的感情到底如何,慕宣卿是不是横刀夺爱,只有当事人最明白。宗衍当然不想自己卿卿和其他人有什么牵扯,只是有些人……不是那么容易讲得清。“慢慢儿他就明白了,我们这么恩爱,哪里是别人能插足的?”一语双关,表明态度。

    慕宣卿没有再问悬崖下的事,也没有问温君玉到底怎么谢宗衍了。他,相信宗衍。

    其实关于之前他听到温君玉的话后的不悦,有一个词可以形容,那就是——醋了,可惜某些人都会下意识忽略这一点。

    慕宣卿伤好得差不多他们就再次起程了。奇怪的是,一直到北狄都城纪封玄都没有出现,反倒是暗杀者一波接一波,好在他们早有准备,安然无恙地到了地方,天子脚下,那帮人会收敛很多。

    但是,刚到城中最繁华的地儿,他们一行人就被人拦下了。拦路的不是别人,正是北狄的四皇子钟离情。

    宗衍看着钟离情,他这个四皇兄平日在钟离绯的高调下不显山不露水,只会在别人算计时落井下石,眼下是终于忍不住想出手了?不是那么恭敬地叫了声四皇兄,宗衍没有停留的意思,只道:“为弟还要进宫面见父皇,禀明此次北疆之行的成果,四皇兄若是想叙叙久别之情还是改日吧。”

    钟离情斯文一笑,也不让步,“六弟,父皇已有旨意,着你明日进宫,看来今日你我还非要叙一叙兄弟之情了。”

    宗衍心里冷笑,但见钟离情又确实双手拿出一卷明黄的旨意,命随侍交给他,“六弟,你我兄弟就不来那些虚的,旨意你知道就行。皇兄在德盛楼摆了一桌酒宴,为六弟你接风洗尘,请。”

    宗衍道:“四皇兄不介意带上我的一些朋友吧?”

    钟离情看着他身后的两辆马车,心下也有了计较,便道:“自然,六弟的朋友也是为兄的座上……宾。”嘴里的话还没有说完,眼睛却有些发直了,宗衍听到身后的动静,心下了然,这阮清风之前还低调慎行,到了皇城之下反而张扬起来了,不过,这样正合他的意。

    有美如斯,夫复何求!钟离情看着那个被搀扶下马车的人,只觉得心神全都被震慑了去,连面前的马车跳下一人站到他六弟身边都没有发觉,深深嫉妒着那只搂着美人小腰的手臂,那里合该就是自己的位置!

    33、偷窥

    阮清风感觉到那不容忽视的视线,不是那么在意地瞟了他一眼,对钟离情什么态度一目了然。但是钟离情现在所有的注意力都在他怀中的人身上,要不然即使是面子上的斯文也装不下去了。

    他们此刻正站在最热闹的地方,来来往往的人全都停下了脚步,男男女女的目光中有痴迷、有愤恨……痴迷的大都是些二八年华的少女,充满着对于此种俊美气质的男子的欣赏与倾慕,也有暗地流口水的男子,虽然是男的,也比大街上多数女人长得要美得多,这真的是男人吗?

    至于愤恨的,那都是对自己的容貌很自信的人,这人一出场就光彩夺目完全把他们比下去了!

    然后,有人注意到宗衍身边的慕宣卿,风向一下子就变了——

    “你看那边那个人好吓人,脸上那是什么东西?”

    “好大的胎记啊,也不找个东西遮起来,他身边的人倒都是相貌堂堂,怎么……特别是那边的那个,我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好看的人!”

    “小孩见到都会吓哭的吧?这样的人就该晚上出来,不对,晚上出来才更像见了鬼一样!”

    “就是就是……”

    “不过是脸上有个胎记,都跟没见过似的,至于这么讽刺人吗?”偶尔有看不过的为他说几句好话,马上被淹没在口水大军里。

    宗衍哪里能听得他的卿卿被别人这么说,当下脸沉得跟乌云一般,带着煞气的双眼在人群中一扫,瞬间无声无息。阮清风向宗衍投去得意的一瞥,慕宣卿回了他一个摇头叹息,就像对待炫耀玩具的孩子般,成功让阮清风的笑容僵在脸上。

    温君玉脸上表情镇定,一看就是有良好的教养,见惯了这种场面。但是在某人的眼神攻势下他还是不易察觉地往阮清风身侧缩了缩,这一举动很快让钟离情回过神来,尴尬的神色一闪而逝,依旧是那个斯文淡定的北狄四皇子。

    钟离情让随侍隔开了一条路,众人一同进入德盛楼,抛下百姓的议论纷纷。

    街边阴影里出来两个人影,其中一人阴沉沉道:“哼,竟然被老四抢了先,不过三哥你别担心,凭你在朝廷里的人望,老六不会这么没有眼色。”

    另一人道:“看来我们以前小瞧了他,希望他别做出让本皇子不顾及兄弟情面的事,我们先走,盯梢的人让他们继续。”

    “是,三哥。”

    德盛楼二楼的雅间。

    “六弟,这次你在北疆表现甚好,父皇他很满意,今日不允进宫是因为父皇身体有恙,这你是知道的。”几人刚一落座钟离情就如此解释,其实这话他说的有些心虚,父皇这些天越发的不好了,清醒的时间也不长,那道圣旨还是精神好的时候写下的,他不过是借着这个由头拦下老四。

    宗衍似笑非笑道:“是,不过迟见一日,有什么关系。”

    钟离情这才放松下来,仿佛才刚想起般问道:“六弟,这几位不给为兄介绍下?”

    这才是他最想问的吧?以前总以为这个四皇兄是个老谋深算的人,如今看来也不外乎是个喜好美色的肤浅之辈。宗衍忍下翘起的嘴角,从阮清风开始介绍,“这位是四皇兄钟离情,这位是为弟江湖上的朋友,名阮清风,武学上颇有造诣,江湖上几乎无人能敌。至于他身边的这位,就由他自己来介绍吧。”

    阮清风的名头只要稍微关注江湖中事的人都知道,这个他无法瞒住钟离情,也没想过要瞒。刻意说出他武功高强,就是想暗示钟离情暗地里别耍花招,否则真打起来他可讨不了好去。

    阮清风非常直白道:“温君玉,我的人。”

    言下之意非常清楚明白,凭着阮清风的江湖地位,就没有几个他忌惮的人,至于朝堂,和他毫无关系,用得着恭恭敬敬?

    温君玉闻言羞愤地低下了头,纵使他和阮清风的关系有些说不清道不明,被这样直白地说出来还是觉得羞耻得很。

    对于阮清风的不敬钟离情本是不悦,但见对面这人脸颊飞红更是衬得容姿绝佳,偏偏身上还有抹不去的才子气质,当真是君子如玉!这话他几乎破唇而出,碍于颜面又忍下,只得不是那么诚意地感叹:“六弟的朋友都是丰神俊秀之人啊,阮庄主的威名本皇子在朝中也是如雷贯耳,今日结识真乃吾之荣幸啊!还有这位温公子……嗳,六弟身边的人怎么不介绍下?”

    像是忽然间发现还有一人,钟离情的视线落在慕宣卿脸上只一秒就移了开来,这钟离衍是怎么回事,带着这样一个人在身边?

    宗衍拍拍慕宣卿的肩膀,佯装惊讶,“四皇兄,这不就是我上次带在身边的友人?也是,他啊平时都喜欢把脸遮起来,四皇兄不记得也不奇怪。宣兄,快见过四皇兄。”

    慕宣卿配合低头,“见过四皇子。”

    钟离情点头,也不愿和他多说话:“原来如此,六弟,你们从北疆那么艰苦的地方凯旋而返,来,四哥敬你一杯。”

    这顿饭吃的时间不短,期间钟离情好几次提到北狄王的病重和皇位继承者,都被宗衍打太极般敷衍过去,直叫钟离情憋了一肚子的火气,虽然他们兄弟几人都知道不能让老四再在父皇面前逞威风,但眼下他即便安排了暗招也不敢使出来,他怕到时候死的那个会是自己。

    最后钟离情迈着沉重的步伐离去,不忘回头再看一眼那个如玉的君子。

    回到皇城外的住处,特地把阮清风二人安排在较远的位置,宗衍揽着慕宣卿大摇大摆钻进了自己的卧房。府上的下人看在眼里,虽没开口议论纷纷,眼里无非表露出一个意思——殿下这还是头一次对别人表现得那么亲密,这动作不就是昭示着那人在府上的地位吗?我们可不能怠慢了。

    温君玉从进了大门之后就一直有个疑问,等到无人的时候才问:“北狄的皇姓是钟离,为何六皇子叫宗衍?”本以为是化名,但清风和慕大人都称呼他为宗衍,连外门的牌匾也是宗府,这就不免让人奇怪了。

    “无非是皇家的那点事儿罢了,宗衍本名钟离衍没错,宗是他娘的姓。”对阮清风来说这也不是秘密。

    “随娘姓?为何……”

    “玉儿,这一路上你问了许多宗衍的事,未免对他太过关注了。”一把拉过温君玉,阮清风很是不满地打断了他的问话,眼里带了点厉色。

    “我……”温君玉脸上闪过一丝无措,轻声道,“我们总归是在六皇子府上,君玉之前对北狄也不算太了解,怕惹出什么笑料……”

    “哦?那有什么?谁敢笑你我饶不了他。”阮清风就喜欢他温言软语的模样,忍不住一嘴咬在他的耳朵上。

    不说他们在这里浓情蜜意,宗衍此时正叨着一只苹果坐在窗台上,眼睛却眨也不眨地看着屏风后面那诱人的景致。赶了多么多天的路,回来的第一件事自然是洗去一路风尘,他提议鸳鸯浴,却在慕宣卿满含笑意的眼神下败退,虽然之前扬言说要回来“收拾”卿卿,但他也明白这一路的劳顿,怎么忍心在这种情况下折腾对方?

    和自己喜欢的人洗鸳鸯浴,结果肯定不是只洗这么简单了,所以堂堂北狄六皇子被自家爱人关在了门外!

    不一起洗难道还不能看吗?

    宗衍毫不客气地翻窗进屋,明目张胆实施偷窥的行径。

    薄薄的屏风哪里挡得住他锐利的双眼,瞧那墨缎一般的长发,偶尔伸出来那手的优美弧度……瞧得仔细,差点忘了嘴里的苹果,宗衍恨恨地咬了一口,当初为何在屋子里设了这么个碍事的东西?宗衍决定稍后就让人把这屏风挪走!

    啃咬苹果清脆的声音慕宣卿哪里听不到,嘴角噙着一抹笑意,倦怠的身体泡在热水里却丝毫也不想动,看就看了去吧,反正是迟早的……明日宗衍要进宫面圣,不知道那个病重的北狄王到底是何想法,宫中那么多人虎视眈眈……

    屋子里的呼吸逐渐变得平缓规律,宗衍扔掉吃了一半的苹果,轻手轻脚地走到屏风后面,慕宣卿靠在浴桶边上早已沉沉地睡了过去。嘴边还残余着笑意,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宗衍刚才脑子里还转得香艳的景象被压下去了,轻轻叹了口气,将人从水里捞了出来,动作轻柔地放到早已铺好的床上。

    不好好放松一下在想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凭着这次的功绩他们暂时还无法动我,放心。

    像是回应他的安慰,慕宣卿表情变得平和,无知无觉地翻了一个身,正把挺翘的屁股对着某人。正在给人擦身的宗衍手下动作一顿,刚刚才消停的**又一瞬间膨胀起来,盯着那平日见不到的部位眼珠子都绿了,手不由自主地就往那里滑去。

    擦来擦去,擦来擦去……宗衍冒出一个邪恶的想法,反正卿卿睡的正香,我就看一眼,看一眼又不能把他惊醒了……

    印下几记轻吻,宗衍压抑着粗重的呼吸伸出了罪恶的双手,掰开了那最为隐秘的地儿……

    锦被上陆续绽开几朵鲜红……

    34、男宠

    慕宣卿睁开眼,只觉神清气爽,好久没有睡过这样安稳的觉了。

    房间里除了自己别无他人,他记得昨晚上在洗澡,后面就没有意识了,应是太累了睡过去了。身侧有另个人躺过的痕迹,看情形,宗衍一大早就出去了。

    慕宣卿坐起身,觉得身下与被褥接触的地方刺刺的疼,他皱眉想了会,视线落在床边几点诡异的暗红,这刚铺上的新被褥自然不会有陈年的脏污……忽然,慕宣卿低下头轻快地笑了起来,越笑越有点抑制不住的倾向。这个宗衍啊!

    “公子?”门被轻轻敲响,有人在门外出声询问。

    “何事?”慕宣卿穿好衣服下床开了门,看打扮是宗衍府中的丫鬟。

    “慕公子,殿下让奴婢们过来伺候。”其中一个长相机灵的丫头道,见慕宣卿让开,两人端着水盆托盘走了进来。放置的过程中偶尔会偷偷抬眼看这个殿下特意吩咐伺候的公子,眼神中并无丝毫惊讶和厌恶,有个放好了水盆就去柜子里翻了一床被褥出来,麻溜地把床上那脏掉的被褥换了。

    “好了,其余我会自己来,不用你们伺候。”虽然他和宗衍确实没干什么,但慕宣卿还是觉得脸皮发热。

    “是。”估计这点宗衍也嘱咐过,两名丫头很快就退下了。

    慕宣卿赶紧洗了把脸,佯装没有听到门外两个丫头自以为很小声的**的悄悄话。托盘里放的是早饭,捏得小巧的包子、诱人的葱花饼、清香的白米粥,真的很清淡也很营养……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饭后,有个小厮自动送上门来,说是殿下吩咐带公子在府中转转。这个宅邸确实比宗衍皇子的住处要好多了,起码人气比较足,遇到的下人完全没有宫中固有的冷漠或者谄媚。小厮指着一处相较幽静的小楼道:“公子,这是府中的藏书阁,平日没有我们殿下的允许任何人都不准进入的,但是今儿殿下说了,府中的任何地方公子都能随意进出。”

    慕宣卿听他话里话外等待夸奖的意味,耐不住手痒给他脑门来了一记,“你倒是会说话,你们殿下进宫了?”

    小厮捂着脑门笑嘻嘻的,“恩,天不亮宫里就来人了,殿下走的时候还吩咐菊儿姐不让人打扰公子,让您睡到自然醒呢,奴才都听到啦!”

    慕宣卿听不惯,“我又不是你的主子,别自称奴才,你叫什么?”

    小厮竖起四根手指,道:“奴……我叫四喜,公子,您要无聊了就到藏书阁看会书,您喜欢听曲儿吗?叫戏班子进府来唱戏也行!”

    慕宣卿打断他,“好了,四喜,我只进去拿两本书就成,至于那戏班子……我可听不懂他们在唱什么。”

    四喜吐吐舌头,“嘿嘿。”

    走到大门边上,两人听到嘈杂声,四喜见慕宣卿往那儿看就自告奋勇去瞧瞧怎么回事儿,没一会儿功夫就低头耷脑地过来了,慕宣卿见状本来无所谓的心情一下子吊上来了,“外边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这副样子?”

    四喜瞅瞅他,不是那么情愿道:“听说殿下被皇上封了赏,其他几位皇子殿下和大臣们也送了礼品过来。”从来都是听说那些大臣们往三皇子府上送礼物,殿下门前清静得很,这会儿皇上的一句赞赏就让他们都上门了。

    “送礼而已,值得你这么不情愿,到底……送的什么礼?”慕宣卿忽然想到极为可能送的一些“物件”。

    “就……”四喜年纪虽小,也是知事的,不甚清晰地扔下俩字,“男宠……”

    “哦……”男宠啊,这宗衍才刚进宫就有人迎合他的口味来了,看来昨日他带着一位绝色美人的事儿已经传到宫里去了,至于怎么传……但看那些人是什么心态了……

    四喜见慕宣卿平淡的反应,纳闷了,“公子,您怎么一点儿反应也没有,四喜都看到了,三皇子送来的那个据说是什么天下第一楼的第一美人,长得不比昨日来的那个公子差,那种地方出来的肯定特别会邀宠!”

    慕宣卿笑道:“你这小子,是让我学他去向你们殿下邀宠啊?”

    四喜吓了一跳,连忙摆手:“那哪儿能啊!他们怎么能跟公子您比,是四喜说错话了,公子您根本没把他们放在心上,嘿嘿。”公子是殿下喜欢的人,他们都看在眼里呢!确实不用太过在意别人到底送几个美人过来。

    慕宣卿转身,“那走吧。”宫里这样的事不在少数,绝大多数都是借送人实施暗棋行为,只是没想到如今竟然发生在自己的男人身上,想到或许会有一群人在自己面前明讥暗讽、搔首弄姿地向宗衍争宠……慕宣卿的拳头不由得狠狠握了起来!

    他不去凑那个热闹,不代表有人不趁此耀武扬威。刚拐上月桥,府上的总管领着几名男子迎面走过来,只刚刚和四喜说话的功夫,已经被他们走在了前头,但两拨人所去的地方却是不同的,慕宣卿拐了几个弯看够了风景是要过了月桥回到主屋,而总管领着人是要去到偏院,不巧,都选了同一条路。

    总管见是昨日殿下带来的公子,立刻上前来行礼,慕宣卿正不知该如何称呼,四喜机灵道:“公子,这是府上的爻总管。”

    “爻总管。”慕宣卿心下了然,想必这是去安顿那些人的,那几位皇子还真是聪明,先斩后奏,趁正主还没来先把人给送来了。

    “慕公子,您先请。”这人才刚送来就被慕公子看个正着,饶是平时把宗府管理井井有条的爻总管一时也想不出更好的主意,只得恭敬地先让道,也及时示意身后的各位让道,偏偏有人娇纵惯了,不想先低头。

    “明明是我们先上的廊桥,为何要先让道?”头一个说话的不满地看着容貌不佳的男人和一个普通的小厮,三皇子说了,六皇子并无姬妾,府中也无相好的男女,凭他的身份,要是进府来那就只能跟一个人低头,那就是六皇子。他虽然没有见过六皇子,但传言他长相俊美、身姿潇洒,定不是眼前这个丑八怪!

    “莫公子,这位是殿下的朋友。”爻总管道,言下之意是要他们恭敬着点,殿下没有明说慕公子的身份,但却说过“待他就像待我一样”,他们哪能拦他的路呢!

    “朋友?”莫溪到底是经过世面,且不说他现在还未见过六皇子,身份还未定,就算真的受宠也要有眼色,不该得罪的一定不能得罪,这位虽其貌不扬,但这总管对他毕恭毕敬,想必真的是六皇子的朋友,今日暂且忍上一忍,“既然是殿下的朋友,那莫溪自然不能没了规矩,这位公子,请~”

    “爻总管,这几位是?”

    “慕公子,这几位是皇子殿下和朝中的大人们送来的。”爻总管会意解释,至于送来的什么,有心人一听就明白了。

    “哦,如此,也算是有礼。”慕宣卿同爻总管告别,直直地从他们身边走了过去,看都没看莫溪等人一眼。

    “……”头一次被人无视地彻底,莫溪气得小脸煞白,狠狠瞪着慕宣卿的背影。

    “公子。”回了主屋,四喜笑嘻嘻地伸出一只大拇指,表示佩服。

    慕宣卿笑了,在他看来,莫溪虽美,但到底脂粉气十足,少了一种能让人看重的气质,人不能选择出身,今后以何种状态生活却是能选择的,莫溪显然就选了最常见的那种。而且,宗衍要是这么容易宠幸美人,那他最该防的应该是温君玉才对。

    宗衍回来时听闻此事,在前厅堪堪压抑住了火气,没把人送回去打三皇子等人的脸。再听到慕宣卿知道了此事,也不去管那些个人,径直奔了主屋来,见人安安稳稳地坐在窗前看书才放下心来,扑上去抱住,“卿卿,我又被他们算计了!”

    才刚拿起书翻了两页的慕宣卿盯着他脸上刻意装出的委屈,配合问道:“看来皇帝不只褒奖了你,还另外给你找了点事做。”

    宗衍赞道:“你真聪明。其实我那三皇兄在父皇夸奖我的时候随声附和我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了,果然,重瑶小国捡了个好时机来进犯,他就把我推出去了。”

    “要打仗了?”

    “说是进犯,无非是不甘心做小,遣些人来搞些破坏,被当场抓获找了个由头向重瑶开战而已。”重瑶小国,本不被北狄放在眼里,连年的打压和施恩交替,就当是养了个诸侯国,如今本国局势动荡,一是想铲除后顾之忧,二是瞧瞧自己的实力。

    “你还真是……”虽嘴上说不愿,眼里的兴奋劲儿不要太露骨。

    “卿卿~”他本无意瞒着自家卿卿,这个皇宫他一刻都不想待,此行正合他意。眼见慕宣卿脸上并无丝毫怒意,宗衍转移话题道,“三皇兄他们给我送来了一些礼物,你都看见了?我也不多说什么,知道你相信我,但是眼下这种情况我不好把他们都送走,暂且让他们留至我凯旋而归的日子吧?”

    “随你,只要不烦到我就成。”若是不相信不明白,知道宗衍留下那几个人,他还不得一拳头挥上去!

    “卿卿~”宗衍心头爱意涌动,在慕宣卿颈间蹭了蹭,想到昨夜里看到的美好景致,眼神一暗,他已经不想再忍了!

    35、吃掉

    慕宣卿只觉颈间一痛,低头就对上一双暗沉的双眼,同是男人他怎么会不明白那双眼睛里的意思。从北疆把话说开到归来这段日子,两人做过最亲密的也不过是亲亲摸摸,还有……昨晚上宗衍偷偷摸摸做的那些事儿……

    慕宣卿伸手掰过宗衍的头,率先压上那人的双唇。

    慕宣卿的吻带着丝坚定和执着,就像他的人一样,认准了就不撒手。宗衍本被他的主动惊了一下,感受到唇上另一抹温软,心中的火就一下子燎了原,急切地回应着,一手按住慕宣卿的后脑,吻得用力且霸道,很快把主动权给夺了回来。

    怎么能让自家卿卿把他比下去呢?

    呼吸间慕宣卿被宗衍按压在座椅上,头向后靠在椅背上,被迫接受某人像要把他吞吃入腹般的热吻,唇舌交缠,衣襟顺势被撕开,一只手滑了进去,或轻或重地揉捏因为他的碰触挺立起来的红点,引起慕宣卿全身一阵颤栗。

    喘息**偶尔从两人唇间溢出,宗衍微微松开,似碰非碰地停在慕宣卿的面前,火热的呼吸萦绕在两人耳边,只稍稍对视一眼,刚分开的唇又粘合在一起,辗转吸、吮,直到来不及吞咽的津、液顺着嘴角滑落,带起一丝淫、靡。

    头被硌得发痛,慕宣卿把人往后推了推,呼吸不稳道:“别在这里,去床上。”

    宗衍行动力迅速地一把将人从座椅上抱起,三两步跨至床边,把人压倒的同时扯下了床帐,挡住了一床春光。

    虽然同样是皇室中人,长期练武的身体和几乎足不出户的身体差距还是很大的,宗衍看着身下白皙却染上一层晕红的身体,只觉得浑身都兴奋起来,昨晚上备受折磨的部位硬、得都发疼了,不再说废话,俯身舔、吻着慕宣卿的颈项、再到胸膛,倍加关注刚才被自己揉的挺立的那两点,惹得慕宣卿一阵抽气。

    “重点!别弄那里了!”

    “当然哪里都不能放过!”宗衍不听他的,执意把那两点啃咬得肿肿的,两只手快速地脱去彼此身上剩余的衣物,一把攥住那已经微微挺立的部位,只上下滑动几下就更加硬、挺了,宗衍狼一般的眼神盯着那与自己相同的柱、状、物,毫不犹豫地含了进去……

    此时偏远的后院,莫溪正在房里大发脾气,他带来的小厮躲在一旁大气也不敢出,这第一美人的脾气可不是好相与的,再者这是皇子殿下的府上,生怕一不小心被处罚的就是自己。莫溪扔完桌子上的碗碟,跑到床上又摔枕头又撕被子的,这样闹出的动静小,也不会传出去。

    莫溪恨声道:“六皇子为何还不召见我?不是说他早就从宫中回来了!”

    小厮低声道:“是、是这样的,六皇子殿下回了主屋,吩咐了什么人也不见,怕是要等一阵子了。”

    莫溪一巴掌打在他脸上,咬牙,“等等等!我可是三皇子的人,六皇子也就算了,连府上的下人都敢怠慢我!若我得了宠,看我不好好整治整治他们!”

    完全不被干扰的主屋里。

    粗重的喘息在床帐间回荡,一只手猛地打在帐子上,然后顺势下滑死死抓住被褥。

    宗衍终于放开已经喷发过一次的部位,揉弄臀间幽穴的手指也抽出,带着一丝润滑的液体,抬起那两条修长的腿架在肩上,抓了个枕头垫在腰下,沉声道:“卿卿,我进去了。”

    不是询问,而是宣告。

    慕宣卿缓了下急促的呼吸,“进就进,你废什么话啊……”

    尾音被猛然的进入撞得上扬,慕宣卿瞬间绷直了身体大口大口的喘息着,果然无论如何第一次都是难熬的。被那紧致的部位箍住的宗衍也不好受,他触了下相连的地方,发现没有血迹才舒口气,皱着眉头轻咬着身下人的唇瓣,“很疼?”

    慕宣卿只顾着喘息,闻言摇摇头,之前的扩张做得很到位,现在最大的感觉就是胀,不过还能忍受。几滴水落在脸上,慕宣卿抬眼,宗衍的额上脸上全是汗,明明已经忍耐到极限了……动了动胀痛的部位,竭力放松全身,“行了,动吧。”

    后穴那几下动得宗衍差点没忍住,听到此处先缓缓了抽动数下,等到慕宣卿脸色没那么难看才慢慢加快了速度……

    这简直是美到极致的感觉,宗衍感叹。

    憋了那么久的激情在放开了闸之后哪里还会有理智这种东西存在,在听到慕宣卿一声抑制不住的**之后,宗衍彻底疯狂了,腰部动得异常激烈,把身下人撞得连连抽气,若不是攀着他的颈项早就撞到床栏了。

    慕宣卿眼前一片迷蒙,释放过一次的前段再次兴奋的抖动,宗衍注意到,伸出双手给予适当的安慰。慕宣卿看着近在迟尺的人,忍不住用力挺身,吻住对方的唇,再次被攫走全部的呼吸,直到脑海中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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