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偷袭与防备
“名字?”
“不记得了……”
“年龄?”
“不记得了……”
“职业?”
“不记得了……”
一问三不知。
自从这个男人被带回公安局后,就根本没有在他身上得出有用的消息,身体检查方面男人只是轻微的营养失调罢了,但是失忆的原因并没有可靠的答案,脑部没有外伤,脑部扫描也没有淤血,是不是真的失忆也待考究。
“这家伙,问什么都不知道,不如给他个记忆挖掘算了……”
佐佐山看着审问中的男人一副害怕的样子不屑的撇撇嘴,看不惯一个男人窝囊成这样,就几个问话而已还一副哆哆嗦嗦的样子,让他看不下去就想狠狠的掰断他的手指泄恨!
一旁的征陆哈哈笑了起来,皱纹在脸上印下岁月的痕迹,但是不会减少他笑脸的温和,他拍拍佐佐山的肩:
“不行那,记忆挖掘是从脑波直接读取记忆中的视觉情报,影像化,没有记忆的人是无法读取出来的,首先要回忆起那段记忆来,而且啊……没有记忆已经很可怕了,何况,想不起来啊……”
“……”
佐佐山并没有因为征陆的话给予这个失忆的男人同情,从口袋里摸出烟自己点上,用力的吸一口烟仿佛是为了狠狠吐出才这么做,佐佐山垂下眼眼神里没有平时的顽劣不堪,像是回想到什么不堪的记忆,瞳眸里的色彩变得阴暗和冷漠,他低沉的声音缓缓的说道:
“有些记忆,还不如遗忘的好……”
他隐藏在最深的记忆,是无法忘记的烙印和耻辱,是无法磨灭的伤痕和残忍。
“狡啮……这个男人,并不像在说谎,是真的失忆了,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做,交给医院让他们帮助他恢复记忆么?”
能问的都问了,宜野座并不觉得现在的任何问题能从这个失忆又显得对任何陌生事物害怕的男人身上得到答案,狡啮思索了下回答道:
“只能先给医院让他们帮忙,但是他依旧是三起命案的嫌疑人,派人监视吧。”
“那就六合冢吧。”
宜野座点点头,用终端通知审讯室外等候的六合冢,原本怯怯懦懦的无名男人还在担忧自己如何是好的时候,推门进来一脸冰霜的女人让他立马僵住了,又听说这名冷漠的女子将会带他去医院也是监视他的人的时候,他的恐惧立马爆发了起来:
“不要,不要,不要她!”
“诶?”
这是什么反应?
“我不要冷冰冰的女的!我要笑眯眯的那个!”
冷冰冰的,笑眯眯的。
佐佐山看到审讯室里的发展‘嘿’的一声笑了出来:
“这家伙以为在点小姐么!”
宜野座看这个男人一脸抵触模样,没有缓和的迹象也没有安慰的打算,反而板起一张脸严肃的说道:
“我们这里没有笑眯眯的……”
说到一半,宜野座的话一下子顿住了,说到笑眯眯,他的脑海里浮现出鬼束那张笑眯眯的狡黠的脸,然后内心默默吐槽道:与其这个笑眯眯他还是建议这个冷冰冰的比较好。
“你说的是鬼束?”
狡啮立马反应过来男人说的是谁,当时他看到的人除了他自己还有他怀里的鬼束,他确实是知道鬼束的存在的,但是这家伙嚷着要鬼束,让狡啮莫名的不爽了起来。
“鬼束?”
男人先迷茫了一下,然后联想到也许是那名笑眯眯的女人的名字,立马点点头口气里有着莫名的喜悦的说道:
“对对,鬼束,鬼束!”
这个男人这么亲昵的喊着鬼束的名字让狡啮烦躁了起来,他淡淡的拒绝这个男人的要求:
“抱歉,她不能带你去医院,她的脚受伤了。”
“受伤?那让她和我一起去医院吧!”
“……不了,她休息一下就好了。”
“休息?去医院也可以休息,那里可以让她的脚好的更快!”
事实证明,这个男人只是失忆并不是变傻。
狡啮并不想多费口舌,不再理睬男人的话语,转身离开,即使身后聒噪的声音也被他无视掉,只有一瞬间他感觉到一种不愉快和胸闷,然后脑海里闪过很多思绪但是他抓不到一丝一毫,只是一闪而过的庞大信息量然后脑子里一片空白,那个失忆的男人,研究所里死亡的三具尸体,还在追查的失踪的人,都不在狡啮的脑海里停留,只剩下鬼束,不知道为什么,他想起的只是鬼束。
然后他不甘心这样的自己被那个女人这样影响着,不理会周围的事物一个劲的往前走,想要让脑海里的女人消失,他开始去想一开始的案件,失踪的男人的神秘电脑……但是他想起了阳台上的鬼束,他开始想研究所里可疑的三具尸体……但是他想起了鬼束受伤的样子,他开始想刚刚这个失忆的男人的疑点……但是他想起的是这个男人亲昵的喊出鬼束的名字的回音。
鬼束,鬼束,鬼束……
“慎也?”
女人熟悉的声音响起,狡啮浑身震了一下,像是碰触到什么冰冷的东西一般打了个颤,然后恍然发现他做了什么……
他……在无意识的走动中,来到了鬼束的身边……
鬼束的扭伤并不严重,但是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喷了药绑了绷带,一双玉足露在外面荡啊荡的如果没有绷带的话,根本看不出有受伤的样子,手里捧着书籍,摆着好看的姿势架着完美的腿型在沙发上惬意的窝着。
“脚好些了么?”
狡啮淡淡的问道,女人熟悉的脸庞已经到了他闭上眼都能画出轮廓,女人的笑容已经到了他不看就能想象出勾起的弧度,鬼束伸出受伤的脚,让脚踝转了个圈,虽然有些微微刺痛但是鬼束并没有表现出来,反而回笑道:
“嗯,好的差不多了呢~”
“嗯,下次小心……”
“对了,那个失忆的人怎么样了?”
鬼束问到这个问题敏锐的发现狡啮的气息有一丝的变化,然后她听到狡啮用平淡的语气说道:
“没有怎么样,除了失忆还有些失心疯。”
“是么?”
“嗯……”
等等,狡啮,这样说有点不对啊!别一脸诚实的说假话啊!
两天后,鬼束终于理解了,狡啮所说的‘失心疯’的含义,不过要鬼束来说,这个男人不是失心疯,而是叫‘死皮赖脸’。
“鬼束鬼束~你终于来了,我等了你很久了!”
“鬼束鬼束……”
“鬼束鬼束……”
“你给老子闭嘴!”
佐佐山忍无可忍地吼道,在佐佐山眼里,这个男人简直就像个跳蚤,只要鬼束一出现就欢腾的跟个什么似的,失忆就要有失忆的样子,就该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凭什么坐在病床上理直气壮的点小姐啊!
狡啮和鬼束一踏入病房,狡啮的嘴角就不由得抽了一下,然后用不着痕迹的动作遮挡住身后的鬼束,病床上的男人闪着小狗似的眼睛扑闪扑闪的,一看狡啮遮挡住了鬼束立马伸出头往狡啮身后看,佐佐山看不惯男人的动作用力的将他的头给塞回去。
鬼束觉得这个男人的样子很有趣不由得笑了起来,女人漂亮的笑颜让这个男人立马露出高兴的脸色,似乎愉悦到鬼束也会让他很高兴,鬼束从狡啮的身后走到狡啮的身边,双手环胸手肘离狡啮很近只要一个动作就可以碰触到身边的男人,她和狡啮都不知道两个人站在一起在旁人的眼里是多么的般配,鬼束用她一贯的语调去逗弄这位失忆又执着于她的男人:
“你就那么想见到我么?”
鬼束暧昧的问道,男人没有犹豫的点头说道:
“嗯!很想!”
“为什么?”
鬼束有些好奇,她和这个男人只有第一次的见面,并不足以给他什么印象啊,为什么会执着着她呢?
“因为……”男人歪了歪头,失去记忆的男人有着意外的天真的神情:“你给我一种心动的感觉,想要一直看着你……”
“……”
鬼束怔愣了一下,惊讶的不是男人的回答,而是男人的表情,明明外表看来并不年轻,但是或许是失去记忆的缘故,这个男人是异样的干净,眼神,表情。鬼束突然转过头看向狡啮,狡啮侧下头对上鬼束那双幽深的乌瞳,淡淡的问道:
“看着我做什么?”
“慎也呢?”
“嗯?”
狡啮磁性的声音发出一声略带鼻音的轻哼,她注视着这双没有波澜的眼睛想要看出一丝的端倪出来,鬼束突然很想知道这个答案,她呢喃似的询问:
“慎也看着我是什么感觉呢?”
“……”
和病床上的男人不同,狡啮的眼中不是天真,他速闪过的深意鬼束来不及抓住,只是沉默了一下,狡啮回答了鬼束:
“我只有看到你才会安心。”
只有在他的视线范围内,他才会放心这个女人没有做出奇怪的事情来。
“……”
鬼束这次是被答案给怔住的,狡啮的表情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但是就是这抹淡然的话语,竟一把揪住了鬼束的心……
【有时候,谁都分不清楚,到底是乌朔鬼束诱惑了狡啮慎也,还是狡啮慎也俘虏了乌朔鬼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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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失忆并不能用消失来形容,准确点说应该是被封闭了……”
穿着白大褂的医师公式化的语气就像冰冷的仪器,现代的医疗水平已经很高超,大多都通过医疗设备来治疗,人工倒像摆设一般,狡啮皱起眉对‘封闭’一词感到不解,对方给狡啮解释道:
“我们在扫描他的大脑断层的时候发现海马体附近有未知因素影响……”
“什么意思?”
“就比如乙醚对中枢神经系统产生自上而下,即自大脑皮质至延髓的下行性抑制,在产生心血管舒缩中枢抑制之前先有呼吸中枢抑制,然后导致人体麻醉或昏迷,你们送来的人就是这样,不过大概吸入了某种气体,这种气体的成分有针对性海马区抑制记忆的功能,从而导致记忆短暂性的封闭……”
“有这种气体存在?”
简直是武器般的存在啊。
“确实有,前几年有研制出来,但是并未在医学上投入使用,因为对大脑的记忆影响过大,之后变成为了禁止项目。”
“……”
狡啮没有再说什么,医生对狡啮点头示意然后冷漠的离开,但是远去的脚步声又有靠近的趋势,狡啮不用转身就知道是谁,他似乎听到了风中参杂的笑声和女人擅长的讽刺。
“为什么不转头来看我?”
鬼束站在狡啮的身后,她要他知道,无论何时她都会站在他的身后。
无论是在他身后支持他,还是……背后捅他一刀背叛他……
她都会站在这个男人转身能看到的地方。
“……”狡啮转过身满足鬼束的要求,对待鬼束,他是特别对待的,对宜野,是并肩的同事是一起经过学生时代互相拌嘴的朋友,对佐佐山是信任的部下,是不听话又任性但是无法否认教会他现实的前辈,而鬼束……
是特别的……
是无法忽视的诱惑是难以自拔的影响是理智和内心无法同步对待的存在……
“……慎也这么看我,我会忍不住的哦~”
鬼束抿着笑容慢慢的走到狡啮的面前,笑眯眯的贼笑狡啮似乎都能分析出女人的下一步,她笑的狡黠说明她在想坏事,她笑的贼腻就说明她想要干坏事,什么时候对女人了解到这么清楚,狡啮慎也自己都不知道,他若有似无的叹口气,不,并不是对女人了解的清楚,只是,那个女人正好是乌朔鬼束而已……
他了解的……只是鬼束而已。
面对鬼束的嬉笑,他总会不由自主的想要反击和抵抗,就是不为了让自己被这个狡猾的女人所控制所引导,他在逼迫自己去压制住这个女人,狡啮挑起眉,好看的眉骨形状让男人的动作变得赏心悦目,但是他开口的刹那成了致命:
“忍不住什么?”
忍不住什么?问得好,鬼束添起唇瓣,这极具诱人的动作映入狡啮的眼中,他看着女人的脸庞越来越近脑海里闪现似曾相识的场景让他一瞬的愣神,他看见女人的眼里表达的信息,狡啮竟读出了居心叵测的意思,狡啮再次忘了躲开,那双记忆里柔软的唇瓣准确无比的对准自己。
两次主动的都是女人……
不对,这个不是重点!
两次偷袭的都是她……
不对!这也不是重点!
狡啮的理智再次占了上风,这次鬼束只是单纯的碰触他的唇罢了,但是唇瓣上的微凉和酥麻却让狡啮无法忽视,他捉住鬼束的双肩然后轻轻的推开鬼束,鬼束偷了腥般的笑容让狡啮的目光变得阴暗和深邃,这个女人总能撼动他的神经,鬼束喜欢狡啮此时的眼神:
“阿拉,慎也再这么看我我还是会忍不住吻你的哦~”
这眼神真销魂……
恐怕狡啮自己都不知道,这样的眼神,认真,深邃,慑人一般的穿透力,动人心魄的吸引人,这样的眼神对鬼束来说有亲吻的欲望。
鬼束再一次偷袭成功的亲上了狡啮的眼睑,蜻蜓点水一般的轻吻让狡啮无力再去说女人什么,最终沉默着不语,这两人之间的事或许佐佐山看的最明白。
鬼束不是偷袭成功而是狡啮根本没有防备鬼束吧。
狡啮和鬼束两人回到病房时,佐佐山已经抽了一根又一根的烟,完全将墙上的禁烟标志给无视掉,他并不喜欢医院,这会让他想到该死的矫正所,他看到回来的狡啮,冷眼一挑,说出来的话像是从鼻子里哼出来的气:
“你们去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了,这么晚回来?”
一屋子的烟可见狡啮出去了多久,狡啮将医生所告知的事情告诉佐佐山,佐佐山立马对床上的男人发出一声讥笑:
“你是说,是某种气体把这家伙弄成了小白痴?”
“我才不是小白痴!”
弱弱的反驳佐佐山不看在眼里,深吸一口烟朝男人吐去,对方立马像无力的小白鼠垂下了头,狡啮推开房间里的窗户,然后问向佐佐山:
“你知道这种气体?”
佐佐山即使不摆出表情那张脸看起来也都是顽劣的不良分子,他用夹着烟的手掌托起下巴对狡啮笑,这抹笑可以称之为坏的迷人,他对狡啮说道:
“你这家伙读书的时候读的什么学科?”
“社会心理学科……”
狡啮皱着眉回答,佐佐山指着自己:“那我呢?”
狡啮凭着印象回答:
“科学工学科……”
“对,所以老子知道你不知道很正常,别一副你这高材生就必须什么东西都塞进脑子里,光留哥我取得危险物取扱者甲种的时候,你小子还没入学呢!”
“……”
狡啮决定不和这个蛮横的男人一般见识。
“不过如果说这个小白痴中了这个气体的招,我也不奇怪,研究所本来就是制造这些东西的地方,自己中招,活该倒霉失忆……”
好残忍!
失忆的男人对佐佐山的话眼里几乎具现化这个意思,直溜溜的盯着佐佐山,狡啮似乎觉得自己在某些方面知道的比佐佐山少:
“制造?研究所研究这些东西?”
狡啮天真的表情逗乐了佐佐山,然后不在乎场合的哈哈大笑,爽朗的笑声只为乐自己的:
“噗哈哈哈!狡啮,你这家伙可以再傻一点……学校里到底教了你什么,居然有这么正面的思想!研究所当然研究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啊!”
狡啮不理解佐佐山在笑什么,将目光投向鬼束,但是鬼束的的观念既不合佐佐山也不合狡啮,她露出嘲讽的笑容看着狡啮但是不言一语。
人类想要靠理性来控制社会,所以他们创造了科技,科技代替人类,科技造就了社会,不断研发的科技就是为了社会发展形成推动力,不过,高速发展的科技和日渐衰弱的人性,错误的意义和扭曲的存在,这样的产物却是空前盛大的……
sibyl system ,这个时代畸形的产物
作者有话要说:如果拿三年前和三年后比的话,三年前的狡啮和佐佐山比,我喜欢的是佐佐山这种的,而我喜欢的狡啮是三年后的狡啮,没有佐佐山的死,就不会有三年后的狡啮,所以佐佐山不得不死tat
舍不得啊,舍不得……
_(:3∠)_评论依旧惨淡的让我摸心口呼痛tat
请来包养阿惹啦t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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