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漆黑执行官
嘴里叼着烟,烟雾袅袅的往上飘,狡啮专注着看着眼前的屏幕白白的让这根烟燃烧殆尽,屏幕上罗列了一排的女性头像,远处看还会有种宏观的效果,不过没有人知道,狡啮盯着着一幅幅的女人头像盯了多久了。
调出女人的五官比例在所有的监视器里,然后删选调出符合的,在唐之杜戏谑的笑容下,狡啮面无表情又故作冷静的将资料带走,心里又多给那个麻烦又神秘的女人加了一笔帐。
……
撑着下巴观察,烟灰掉在地面一地,左手握拳依着脸颊,手累了,再换一只手,烟灰缸里塞满了烟蒂,不过,越是观察狡啮的心里就燃起一种浓浓的不爽感和烦躁感,他有着这个女人出现在街道上全部的录像,他有着这个女人清晰的面目比例对比,可以重塑3d的脸部模型,他有着这个女人在系统的分析下全部的行为估测和身体素质分析,但是……
他就是不知道这个女人的身份和长相!
无法知道这个女人的身份id无法知道这个女人的信息资料,就连这个女人的psycho-pass都干净的让人怀疑,色相偏淡数值偏低,狡啮越看就越有种无力感,仿佛这个女人就这么透着这些监视器朝他露出狡猾的笑脸。
啧。
狡啮啧了啧嘴,重新点上了烟,然后继续敲打着键盘重复播放女人在监视器里的动作,女人笑起来的弧度,走路的姿势,不经意间的习惯,狡啮发誓他要全部看在眼里,既然她的脸有假象的话,一个人的习惯和经常性的动作是不会快速改变的,他要记住的不是这个女人的那张脸而是他本身,下次,就算是在人群里他也会一眼找到她!
……
以上就是狡啮慎也的日常生活之片段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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狡啮和宜野座赶到火灾现场的时候就看到大片的烧焦痕迹,就目测现场而言,想来也是一场很大的火,不过狡啮环顾了下四周,这里并没有堆放什么易燃物品,这么大的火又是怎么来的?
“狡啮”
宜野座压低的声音很有威严感,在狡啮四处观察的时候他似乎已经发现了什么,狡啮转过身走到宜野座身边,宜野座此时正半蹲在一个漆黑的物体旁,狡啮皱起眉然后用稍稍疑惑的口气说道:
“受害者?”
“对”
整具尸体几乎烧焦了,但是上半身的烧焦状态还要严重,头部有着略微的变形,像是受到什么强烈的撞击或者冲击一般,宜野座狠狠的皱起眉,看着手腕上得到的尸体的信息。
“根据预警器和洒水器的记录,火灾发生时间在八点,洒水器的记录是之后的半分钟,然后灭火时间是十分钟”
六合冢冷冷淡淡的声音响起,从电脑里得出的资料她原原本本的念给众人听,不过宜野座听完有些不相信:
“几乎都把尸体烧焦了,十分钟的时间可能么,就这样的火灾情况,十分钟的大火能烧到这个地步么?”
宜野座的问题也是狡啮的内心想法,他观察过烧焦情况最严重的储藏室,看得出这里才是火灾的源头,或许死者也是在里面死亡的,但是引火点是什么呢?没有能够引燃的物质,最重要的疑问是这个人跑到这样的地方来做什么?
“这个……”
佐佐山摸摸后脑勺,有点浮气的语调也用一种不怎么确定的口气说道:
“会不会是炸弹弄出来的啊”
“哈?”
宜野座发出一声口气不耐的发音,然后皱起眉一脸严肃的厉声说道:
“说什么蠢话!现在怎么会有炸弹这种存在!”
“嘛,这也说不定啊……”
征陆呵呵的笑着同意佐佐山的话让宜野座怒目瞪了起来,似乎想对征陆说什么最后又憋了回去。
“……”
狡啮沉默的看了看四周,然后在几人不注意的时候转身走到街道上去,里面那具尸体怎么看都是他杀的下场,来的时候他没时间观察路边,现在他想看看在这样有些人烟稀少的地方,凶手是从哪里离开的,又不被人群发现的。
狡啮看了看不知通向何处的街道,然后从口袋里摸出烟,抽出一根放在嘴里,眯起眼看着无法看清的街道尽头,用打火机点燃烟,在烟雾还没有向上升起的时候,狡啮迈开步子快速向前走去。
“叮铃叮铃,叮铃叮铃”
“……”
街边有公用电话,狡啮听到电话响起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并没有过多的在意,现在每个人都有手机,用到公用电话的机会很少,只是出于紧急状态才会在街边设一到两个公用电话备不时之需,但是这附近的街道比较古早,狡啮走过半条街又路过了一个公用电话。
“叮铃叮铃,叮铃叮铃”
“……”
会有人打公用电话么?
狡啮内心疑问了起来,转过身看自己走过的距离,还能看的见案发现场,但是中间有不少的小道可以转弯离开,狡啮转进小道里没有继续走那条街,但是穿出了小道是另一条清冷的街,有些凌乱不怎么干净的地面给了狡啮信息,从脚印上判断是较新的,并且仓促的步伐,而且从脚印上看跑步并不在用单纯的脚尖着地更快的跑动,反而脚尖处有着微妙的旋转,就像边跑边往后看一般。
狡啮眯起眼,看着狭窄的通道。
有人在追着他么?
那么……那家工厂是随机选择还是……
引导他去那里?
狡啮往回走,仔细检查这条小道,不出意外在墙壁上发现了几个较新的痕迹像是什么东西被钉在了上面,现在只留下了个痕迹,无法猜测出曾经被钉在了墙上的物品是什么,狡啮决定再往前走看看有什么新的线索。
“狡啮,发现了什么么?”
通讯器里传来宜野座的声音,狡啮抬起手接通通讯器,看到的便是宜野座一张不怎么开心的脸,好吧,宜野座一直皱着眉严肃让人开不起玩笑的表情,狡啮淡淡的回答宜野座的话:
“有些发现,现场那里就交给你了,我继续看看”
“……”宜野座沉默了会,开口道:“不需要支援么,佐佐山留在这里也没用”
“等等,宜野老师这样说有些不对啊!”
通讯器里传来佐佐山的抱怨声,狡啮轻声笑了起来:
“不用,我马上回来”
“还有一点,现场的火灾引火点,初步判定是小型炸弹”
“炸弹么……”
狡啮沉声呢喃,炸弹就像枪支一样在这个社会上已经绝迹了,现在还有炸弹的存在……
余光不经意间又发现了街边另一边墙上的洞,狡啮快速关闭了通讯器走了过去。
“这个是……”
狡啮摸了摸墙壁上的洞,高度差不多在他的下巴处,狡啮眼神有些涣散像是在回想着什么一般,从脑中删选着对这个痕迹熟悉的记忆,这样的三个小洞组成的三角形形状的痕迹让他有点眼熟,不过没过多久狡啮想起了这个能形成三角形洞口的物体。
场外小型环境投影器!
狡啮想起了前段日子看到的模特室外摄影,改变周围的风景再利用当时的天气做出最佳的效果,那些工作室的人就是用那种小型的三脚架一般的投影器放在地上或者钉在树上做出的效果。
狡啮伸出手摸了摸并不怎么深的小洞,喃喃的说道:
“这种高度的话,身高一米六左右,洞并不深……女性么……”
狡啮得出了大概的结论,继续往前走,他似乎知道了对方如何让那名死者前往那个工厂的方法了,而那个工厂是被选中的不是随机选择的,不知道宜野座那里有没有发现什么。
“叮铃叮铃,叮铃叮铃……”
狡啮走过第三个电话机的时候,它再次恰巧的响了起来,狡啮转过身的时候,那个工厂已经远的并不清晰了。
“叮铃叮铃,叮铃叮铃”
电话不厌其烦的响着,大有你不接它就响到底的执拗感,狡啮快速的接起电话冷冷的说道:
“是谁?”
三个电话机,根本是在监视着他吧,狡啮不动声色的看着周围,然后听到电话那头熟悉的嬉笑声,狡啮内心涌起一种莫名的感觉。
“阿拉,你终于接电话了呢,狡啮慎也监视官~”
那个女人……
听到这个女人的声音,狡啮就明白了一件事。
这个案件和之前的两个案件有关联。
“你想做什么?”
没有,没有,没有,狡啮无论怎么看四周的废弃工厂都看不到女人的身影,这个女人到底是从哪里监视的他?
“因为之前给你的电话你没打过来嘛,所以只好我打给你咯~”
女人的口气还带着委屈仿佛就是他错了一般,狡啮微微的抽抽嘴角,然后保持沉默不予回答,那个女人的纸条也被他留在了房间的抽屉里,做以后的笔迹鉴定的用处。
“你是怎么知道公用电话的号码的?”
号码由系统统一管理,只有公安局才有记录,这个女人是怎么知道的?
电话那头传来女人低低的笑声,她一点都不吝啬的回答道:
“因为这里一带的时间比较早电路没有全部数字化管理,又被遗弃了,所以,修改几根电路和连接一台机器就可以接通了嘛”
说得倒轻巧,听起来容易做起来还是要花一番功夫,狡啮换只手接听电话,打开手腕上的机器,调出这附近的地图查看,简单又笔直有规律的地图一目了然,狡啮这下完全理解了手法了,放低语气冷冷的开口,男人一副公式化审问的口气:
“你们到底什么目的?”
你们,电话那头的鬼束勾起嘴角,已经发现了么,真是不负期待啊。
“目的?不要误会呀,我可是良好市民呀,才不会做杀人的事呢”
“即使不是你在杀人,你也和这些事件有关联”
狡啮肯定的说道。
透着街角处的监视器,鬼束在电脑面前微笑的看着画面上的狡啮慎也,不止入侵了监视器也入侵了公用电话,虽然鬼束不是什么技术高超的黑客,但是简单的入侵防御力不高的防火墙她还是学过一些,这些知识让她做这次行动也足够了。
被狡啮如此的肯定将她和案子连接在了一起,鬼束撇了撇嘴,勾起唇角的嬉笑有些讽刺:
“这样说……有点不对呢”
屏幕上的狡啮怀疑到了监视器,尖锐的目光似乎透过了监视器紧紧的盯着鬼束,鬼束欢喜的笑着:
“所谓关联性是实质性和证明性的结合,请问狡啮慎也监视官是从哪里的实质性和证明性,我是和这些事件有关联呢?”
“……”
“案件是要讲究证据的呢,啊,我忘了,你们公安局有那把枪,不需要证据也可以开枪来着,只要psycho-pass超过一定数值”
女人的口气就像在嘲讽什么,狡啮感到一瞬间的违和感,dominator是用枪口瞄准嫌疑人并对其进行‘psycho-pass’数值测量,如果对象数值超过标准值时那么将自动解除保险准许射击,这个女人的口气就像在质疑dominator,亦或者sibyl的眼,在质疑sibyl?
“犯罪系数超过数值就不得不被制裁”
狡啮冷漠的说道,虽然这个女人说的是事实,但是某种意义被这个女人给歪曲了,鬼束挑挑眉觉得这个‘不得不’这个词有些有趣。
“呐,狡啮慎也监视官,你杀过人么?”
“……”
女人故意放的轻柔的声音像是一根羽毛一般慢慢的飘进狡啮的心里,虽然声音很柔,但是话语很是尖锐。
你杀过人么?
当然啊,手里握着dominator制裁过多少犯罪者啊,lethal eliminator模式血腥又残忍,但是这是他们的职责不是么,公安局刑事科,维持治安,这双手握住的是觉悟。
“当然”
狡啮听到自己冷漠的回答。
狡啮到现在都不挂断电话就是想从这个女人的口中得到更多的线索,这个女人既然有自信打电话给他那么他就从这个女人的嘴里话中揪出她的狐狸尾巴。不过,这个女人问的问题越来越诡异,狡啮有种在被这个女人窥视心里的不耐感。
“那,你想杀人么?”
这是什么问题!狡啮用力握紧手中的话筒,传来细微的碎裂声,鬼束露出满意的笑容:
“都是人在杀人,不管什么理由什么原因,归根结底都是杀人罢了,为什么犯罪者们必须被制裁而你们不用呢,犯罪者们杀人是因为私欲,而你们是为了正义,在正义的名号下连杀人都是合法的,所以即使是杀人,你们和犯罪者最大的区别在哪里知道么?”
狡啮不想听这个女人的胡说八道,但是……却又想知道答案,因为正义他们不得不制裁那些犯罪者,即使和正义相悖也不得不将任务执行下去,也只有不断贯彻自己内心的正义才不会崩溃,变成潜在犯。
“你以为你这么说你就可以撇开你的关联性么?我会找到证据让你无话可说的”
狡啮不想被这个女人的话语所左右,即使鬼束说出了什么也无法动摇他所坚持的,如果就因为一两句话而被改变了内心,那就不是他狡啮慎也了,他的想法他的决定都是属于他的,狡啮的口气信誓坦坦,这个男人全身上下散发着一种危险的猎捕的气息,女人的话语圈套没有用,反而激起了男人的猎捕欲,鬼束张了张嘴,感觉自己的心跳加快了些,一时间没有回答狡啮的话。
这个男人真的太棒了!
鬼束的语气变得愉悦起来,她继续她之前的话题,也直接面对狡啮的宣言:
“犯罪者是人在杀人,而你们公安局,是系统在杀人,你们只是傀儡啊,我会在结局等着你的,狡啮慎也监视官~”
电话被单方面的挂断,狡啮愣了愣,然后看着话筒沉默。
傀儡?
怎么可能!
狡啮眯起双眼,冷冽的目光就像是无法驯服的恶狼……
开什么玩笑……
【我不会被任何人所摆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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