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血色引路人
如果我做了好人,那么坏人会讨厌我。
如果我做了坏人,那么普通人会仇视我。
如果我做了普通人,那么我就会被淹没在人群里被当做了不存在。
所以,我做了不存在的人,隐没在人群中,看着坏人做坏事,看着好人做好事,心情好的时候去帮助人,心情不好的时候肆无忌惮的去做坏事,反正,无论我做了什么都会有人讨厌我,那么,我就去做自己喜欢的事好了。
你说这样的想法是不对的?
哎呀,别这么可笑了,你们连自己想做的事情都要看系统的决定,有什么资格来判定我的想法对不对啊,不,应该说,你们是拿什么来判定我的想法对还是不对的?是你们脖子上的那颗装饰物还是那个没有生命的系统呢?
现在,我要杀了你的话,你连反抗都要犹豫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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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惊恐的面容在灯光的光照下无所遁形,惊恐的样子狰狞又可笑的歪曲着,他的后背贴在墙壁上,因为奔跑已经没有了力气,大口呼吸着,然后喉咙像被燃烧着一样灼痛,哒哒哒的声音像是脚步声,男人的表情从惊恐变成了绝望,他忍不住大叫了起来:
“不,不要过来!!!”
这是个废弃的工厂,空旷又破旧的地方因为男人的大叫引起了一阵阵的回声,男人几乎变了音的叫声在回声中变得有些微妙的嘲笑感,但是男人什么都顾忌不上,只是惊恐的看着面前一步步都来的人影。
“你到底在害怕什么啊……”
人影的声音是颇为年轻的少女的声音,但是口气略微的上扬是有着明显的嘲讽和傲慢,在微弱的灯光下少女的面容也变得阴冷和诡异,少女咧起嘴笑道:
“没有害怕的必要吧,只是一瞬间而已”
少女说着莫名其妙的话,但是男人还是害怕,他知道少女的目的,他伸出手想抵挡少女的靠近:
“等等,我知道我错了,你放过我吧,我不会再犯了”
明明少女的身子是那么的纤细,看起来更像是手无缚鸡之力一般,但是男人真正害怕的不是少女的本身,而是少女一开始就亮出来的物品--电击棒,照理说这些东西只有公安局才会有,但是不管为什么少女的手上有这种物品,但是东西是货真价实的,男人不得不跑,被这种东西碰到可不是好受的。
“兹兹……”
电击棒发出的蓝光刺眼又骇人,耳朵明显能听到的电流声意味着电击棒的福伏特有多么的强烈,男人抖了抖,咬着牙继续说道:
“你是幸的朋友吧,我知道我不好不该背着她在外面搞女人,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一定不再和那些女人有牵扯了!”
少女听完男人的话,咧起的嘴角更是上扬了些许的弧度:
“那些?”
手里的电击棒加大电流,蓝色的电流看的那么让人胆颤心惊,少女不像是在生气,反而是一种快乐加一种疯癫,她笑嘻嘻的说道:
“你有几个女人我都无所谓”
“诶?”
“你本身就犯下了罪,染上暗色的□的味道,是控制不住内心如同野兽般的冲动的,令人作呕的幻想,卑劣不堪,啃噬殆尽的理智,你在忤逆着神明堕落着……”
少女如同吟唱着再说出这般如同歌词般的话语,男人有着莫名的不理解但是他却有着不好的预感,这名少女在说着什么他不理解,但是少女的语调简直像是在念什么咒语般令人不安又让人害怕,果不其然听到少女又慢条斯理的缓缓说道:
“所以,你是祭品,罪的祭品”
“等等……你,你不能杀了我!!!!”
男人意识到少女的目的又开始大叫了起来,他想奔跑,但是腿似乎使不上劲了,因为害怕而僵住了,少女盈盈的笑道:
“要逃么?你没有路哦,只有通往地狱的路哦”
魔女……
男人的脑海里窜出这个词汇,在这个时代几乎灭绝的词汇,在科技时代这样虚幻的存在……
要逃,要逃!
男人的手在颤抖,脚在颤抖,但是面对着少女一步步紧逼,男人就算不慎跌在了地上还是驱动着原始的力量去爬着离开,因为活下去的欲望,男人放弃了人类的两足行为,反而像个退化的生物没有形象如同犬儒的爬动着。
少女看到男人的模样肆笑了起来,像极了魔女那种尖锐的笑声,加大了男人的恐惧,什么男人的自尊什么男人的狂妄他都忘记了,只是一点点的向前爬走,然后……他看到了一扇半掩的门……
男人翻滚的爬进去,少女停住了脚步,看着男人爬进去的门,然后听到门重重关上的声音,四周都是工厂的废弃物,男人进去的门也不是什么离开的通道,反而是一个储藏室,关上门只是画地为牢罢了。
少女沉默了下,然后歪嘴笑了起来:
“笨蛋~”
“……呼呼呼”
关上了门,男人就感觉自己松了口气般,这里是早期废弃的工厂,电子门也不普及相反的很早期的门锁,男人只顾着进门,都没仔细关注周围的情况,漆黑一片,什么都不知道,男人再次陷入了另一种恐惧,是对黑暗和未知的恐惧,外面是不知道为什么要杀他的女人,但是一直呆在里面他也会因为缺少食物和水死亡的,男人想找一下他所呆的地方有什么开灯的开关,往墙壁上摸索……
有了!
男人露出一抹放心的笑容,用力扳下那个按钮……
“轰!!!!!!!”
门被掀开,强大的气流从门里窜了出来,然后便是燃烧,熊熊燃烧的火焰从门里不住的向外蔓延,少女不知何时站早了工厂外,看到窜出的火焰笑的更加开心了,火焰的橙色光映照在少女的脸上,少女那种完成心愿的欣慰感让人无法理解。
渡边千转过身,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燃烧的火焰以异常的速度四处蔓延,然后四处穿梭的火舌向街道燃灼,不知哪里触发了警报器,街道上的自动洒水器启动了,像是下起了雨一般,从天而降着灭火的水,渡边千看到接通的电话,迅速的将电话放至耳边,然后往小道快速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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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案件哦,在涉谷区,有火灾哦”
通讯器上传来女人慵懒的声音,有些略微口齿不清的样子像是女人的嘴里叼了什么一般,宜野座收到唐之杜的消息后先是皱起眉问道:
“受灾情况如何?”
没有得到立即的回答,传来轻微的敲打键盘的声音,然后女人懒懒的声音再次响起:
“没有什么人员伤亡呢,因为在废弃工厂的地方发生的火灾,周边的流浪汉什么的也没有什么受伤的情况,不过,到了现场才知道情况了,毕竟那里的资料很老旧,我这边显示不出什么……”
女人的口气有些事不关己的样子,但是却又是尽职尽责的完成着她的任务,宜野座得到了大致的消息,刚想和狡啮说些什么安排就发现狡啮已经快速的往门外走去,宜野座气急败坏的跟在后面:
“喂!”
“干嘛?”
狡啮反问。
宜野座眼角抽了抽,干嘛?居然问的这么理直气壮,这家伙……
“你不做计划安排么!”
“啊……”
狡啮沉默了一下然后点点头说道:
“到了现场我再安排一下”
“……”
宜野座咬咬牙,忍住破口大骂的冲动,这家伙的‘到时候看情况办事情’的想法每次都有让他火大的很,从来都不会好好安排事情,什么见机行事啊,根本就是没头脑的向前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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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窗口的女人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一手接听着电话一手把玩着自己血色的长发,翘起腿一副惬意的模样,不知道电话那头说了什么话,女人的嘴角勾起一抹开心的笑容,但是自始至终都是电话那头在讲,红发的女人只是微笑着聆听罢了。
再然后,女人便挂了电话。
“有什么有趣的事情么?”
坐在身侧的男人优雅的声音缓缓的响起,听起来是那种温和又儒雅的声音,但是男人的笑容却不如声音般温柔,男人在笑,但是是那么的没有情感,白发的男人俊美的容颜对鬼束露出一种完美的笑容,鬼束收起手机对男人回之一笑:
“诶,一件很有趣的事情哦”
“……”
槙岛圣护摩挲了下手中书籍的背脊,坐在茶座的包厢里,没有其他人,只有两个都摸不清对方底线的男人和女人,槙岛圣护垂下眼笑着问道:
“乌朔小姐总能找到有趣的事情呢”
鬼束没有变化着动作,就继续看着窗外的风景,鬼束只是稍稍沉默了一会,然后张口回答槙岛圣护的话:
“有趣的事情哪里都有,只要想去寻找就会有,如果找不到的话,自己制造就好了”
“乌朔小姐的想法每次都让我觉得新奇呢”
“倒是槙岛先生每次出场都让我吓一跳呢”
这个男人的行踪不定,鬼束虽然没在意过这个男人的来历如何,但是她每次都被这个来无影去无踪的男人给吓一跳还是有些懊恼,槙岛圣护似乎听出鬼束的抱怨,笑着说道:
“那还真是抱歉”
一点诚恳的意味都没有!
“不会,倒是槙岛先生突然出现有何指教?”
鬼束终于回过了头,似乎看够了窗外的风景,端起桌子上的咖啡轻轻的缀了一口,槙岛圣护耸耸肩一副轻松的模样,好看的笑脸露出一种感兴趣的模样说道:
“因为对乌朔小姐的游戏有点感兴趣呢”
游戏。
鬼束喝咖啡的手顿了顿,抬起头直直的看着槙岛圣护,虽然这样的行为是有些失礼的,但是鬼束的表情更像是在思索着词汇去纠正槙岛圣护的话。
“不是游戏哦”
“哦?”
带有磁性的声音低声又婉转的发出类似呢喃的疑问,鬼束笑嘻嘻的说道:
“这只是恶作剧罢了”
“……”
槙岛圣护的嘴角刻画的弧度上扬,让本是纯白的男人笑起来变得妖冶和阴暗。
“游戏终有输赢,无论谁输谁赢,总会有结束的那一刻,但是恶作剧的话就可以持续下去,我要的不是一个结局,而是过程……”
槙岛圣护张了张嘴,金色的瞳眸紧紧的锁定着笑的没心没肺的女人,他听到自己问道:
“什么的过程……”
“社会变迁的过程”
鬼束轻描淡写的说了出来,槙岛圣护眼里流转着深沉又复杂的意味里面,金色的眼瞳美丽又妖异,他静静的听着鬼束的话语,这个女人果然给了他很大的乐趣啊。
“他们不到觉悟的时候,他们就不会造反,他们不造反,他们就不会觉悟”鬼束搅拌着杯中的咖啡,槙岛圣护的笑容意味不明:
“奥威尔么……”
真是贴切的话啊……
鬼束抿起嘴笑笑,面前的这个男人真是个可怕的引导者呢,能够让人放下戒备,不,现在这个时代的人已经没有戒备的本能,这样的男人才更可怕吧,笑着去捅别人一刀别人都不敢相信吧。
鬼束想着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甜美的声音却是如同抹了毒药的毒刃,尖锐又危险:
“不过,说到底我们所做的只是恶作剧罢了,这场过程我们只是吹响了开始的号角做着警示着‘他们’的工作罢了”
槙岛圣护看着女人满满的笑容,她笑着的话语,似乎束缚住了他的一只手,她说道:
“动摇的工作就交给槙岛先生了”
一下子就把他给牵扯上了啊……
虽然……他们的目的有着异曲同工的相似……
不过,在这场恶作剧中,乌朔鬼束在扮演什么角色呢?槙岛圣护有些好奇,他微笑道:
“乌朔小姐,这个恶作剧,能达到警示的目的么?”
能么?这个问题问的极其讽刺呢,人类不遭受痛苦是不会理解痛苦的感觉,有了警示才会害怕才会思考去避免痛苦,如果不能发现发出的警示的话……
只能直接遭受痛苦了,从痛苦中,经历蜕变吧。
鬼束没有给出什么确切的回答,人类的思维只有到了危急的时刻才会变得有趣和神奇,鬼束也想知道这个答案,她大部分做的是观察,真正动手的是渡边千,这是渡边千在对这个社会传达着信息,鬼束只是在一定阶段给予渡边千指明方向和提供帮助罢了。
渡边千在复制她的想法所行动,少女没有得出自己真正的想法也没有完全理解鬼束的想法,这样不健全的想法,鬼束觉得有趣,预想到了开头但是有未知的结局,鬼束在达成自己的目的前,更想看看那位监视官的行动呢。
槙岛圣护看见鬼束不自觉的露出一种期待的笑容,他沉默着不说话,既然这个女人给了个这么个悬念的话,他到不介意一起观看着这场恶作剧的后续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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