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二次交错
有一种罪名叫【习惯】
那是一种卑劣的难以自控的,即使做出违背内心的事情也可以拿来做借口的……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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狡啮慎也不住的敲打键盘,然后一次又一次的停止,播放,停止,播放,画面上是一个不怎么引人注意的女人在人群中,这是街角的监视器拍到的画面,将画面拖到一边,狡啮又调出一个画面,再一次放大人群中一个女人的脸,然后停止,播放,停止,播放,看着女人在画面上笑容的弧度。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个变态痴汉了,这么盯着一个女人”
唐之杜抽着烟走到狡啮的身后,狡啮用的是她办公室里的机器来分析他的资料,狡啮要做的事情是一件繁复又单调但是算得上大工程的事情。
狡啮慎也面无表情的看着屏幕,一脸专注的分析着一边又回答唐之杜的话:
“这样的女人必须一直盯着才能露出马脚”
“哦呀,是个怎样的女人让狡啮慎也监视官这么放在心上,还要亲自来分析她的资料?”
“……”
狡啮沉默了一下,屏幕上一个个画面都是不相同的女人,但是定格在某个笑容上,弯起的弧度却是惊人的相似,只有狡啮心里清楚,这些女人都是一个女人所扮演的,他眯起眼,淡淡的说道:
“她是个跟狐狸一样狡猾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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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要追溯到几天前,公安局接到两个案件开始。
一开始他以为是错觉,在人群中总感觉有人盯着自己,但是这种感觉多了他就不会认为有错了,在处理第一个案件的时候就有这种感觉,第二个案件同样有这种被人盯住的感觉就不会是巧合,而且狡啮还有种对方就是故意让他察觉的意味在里面,对,这种感觉和在五十岚的舞会里被人全程俯视的感觉一样。
然后,事情还不止如此……
他遇到了那个女人……
那个舞会上和他跳舞的女人,那个全身上下满是疑点的女人……
一家普通的咖啡店,狡啮只是想喝杯咖啡提神罢了,被连续的案件,至今还在重度昏迷的五十岚鹰隼的事情各种堆积,狡啮想偶尔单独行动一下,命运就这么交接起来了。
抬起的咖啡杯还未送到嘴边,身后就感觉到一个重力,像是什么靠在了他的背上,让他突然的向前倾了倾,稳住手中差点要洒出去的咖啡,狡啮下意识的警惕了起来,想要回头看靠在他后背的是什么东西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道有点熟悉又有点陌生的声音,是一道带着些许笑意的女人的声音:
“好久不见,狡啮慎也监视官~”
狡啮立马反应过来是那个舞会上的女人,居然敢大摇大摆的出现狡啮心里对这个女人再次更新了内心的评估,从得寸进尺的女人升级为大胆的得寸进尺的女人。
“你想做什么?”
狡啮低下头看着手中的咖啡,杯中的液体倒映出他的面容,映照出他皱眉的样子,男人心里思索着一系列抓住这女人的方法,上次被她逃得太快,这次才不会简单的放过,五十岚的案子还有太多的疑点,中毒昏迷的五十岚根本无法解答那些疑问,失踪的少女,被做成人偶的少女,原因,目的,都无从解答,而这个女人,狡啮拿宜野座的眼镜打赌,这个女人百分之百有着关联。
“我啊~”鬼束背靠在狡啮的背上,发出低低的轻笑,狡啮感觉到背后的震动有种异样的感觉,鬼束嬉笑道:
“我要追求你啊,狡啮慎也监视官~”
狡啮有一瞬间的愣神,这个女人简直讲了一句外星文,他完全没听懂,将这句话归类为这个女人讲的笑话,狡啮发出一道冷哼,淡然回应女人爆炸性的宣言:
“你在讲笑话么?”
“你觉得这个像笑话么?”鬼束回道。
“你觉得可能么?”狡啮轻微的侧过头,坐在窗边的他很容易在玻璃上看到他映照出的身影,当然也包括靠在他身后的女人,狡啮眯起眼,不着痕迹的看着玻璃上女人的身影,身材一如那晚的美好,穿着普通的服饰,修长的腿踩在椅子上,红色的头发……
狡啮有些疑惑,那晚上他明明看见的是黑发,靠机器篡改过外表么?那么,这个女人现在的样子也不一定是她真实的模样了,真是狡猾的女人啊。
“可不可能,嘛,我觉得不久的将来会有可能呢~”
这女人哪来的自信?狡啮对女人这样的语气很不耐烦,明明这是件双方的事情,但是完全被这个女人一手掌控,狡啮有种她说的不是自己,而是一个已经被她追求到的男人的错觉。
“哼……”
狡啮发出一声冷哼。
“别不相信嘛,狡啮君你可是有让人心动的资本的哦~”
鬼束将自己全身的重量压在了狡啮的身上,椅子倾斜着一个角度完全借由狡啮慎也的支持而保持着微妙的平衡,不知道是哪里来的自信,狡啮慎也让她放心的将后背依靠着他。
“……”
狡啮沉默了一下,然后压低声音问道:
“为什么是我?”到底什么目的?
“撒,这个问题等我追求到你后再回答吧~”
这个女人的话语里明显的戏谑,是真是假就凭借一个人愚蠢的程度去相信了。
狡啮可不想做一个愚蠢的人,这个女人从见面的开始就如同狐狸一般狡猾,他可要做一个精明的猎人去抓住这只狐狸,狡啮勾起嘴角笑了起来,男人俊朗的面容本是冷漠如同刻画的线条般一点都不够柔软,但是这抹笑容打破了男人冷漠的面容让男人变得鲜活起来,像是唤醒了沉睡的恶狼一般,他即将露出狠猎的牙齿去撕咬对方。
“我可不想被一个不知道长相的女人所追求啊……”
狡啮的笑声让鬼束轻挑起眉,鬼束不甘示弱的回笑道:
“阿拉,不是越神秘的女人越能激起男人征服的欲望么?狡啮慎也监视官,我可是等着你来征服我呢~”
“你不是说要追求我的么,你说的话有前后矛盾啊”
狡啮快速反驳鬼束的话,抓住女人言语中的漏洞。
男人和女人背靠背,看起来略显亲密的动作,谁会知道这两个人是根本不算真正相识的对方,女人说出来的话轻浮又虚幻还带着矛盾,虽然看起来男人是被戏耍的一方,但是男人不甘示弱的直逼女人的防线丝毫不让女人有得逞的机会。
“呵,我会让我在追求你的同时让你不得不来征服我的~”
啧……
狡啮慎也轻啧了一声嘴,女人肯定性的话语让狡啮有些不耐烦,心里却又隐隐的骚动起来,似乎心里某根紧绷的弦在被这个女人撩动。
“我没工夫陪你玩游戏”
狡啮作势要离开,挺直了身子推离了鬼束的后背,鬼束轻微的勾起嘴角淡然的说道:
“可是我有大把的时间陪着你呢”
狡啮皱起眉:“什么意思?”
“前几天的案子线索断了吧,一个是普通工人死亡,还有一个是教授死亡,都是调查到一半线索断了吧~”
和五十岚那次一样,这个女人又知道些不为人知的事情,狡啮转过身看着鬼束的背影,和舞会那次不一样,那一次女人的穿着繁复又勾人,灯光昏暗的只能让人看个轮廓,而这次,在光照下,狡啮看到的是一个拥有姣好身材的女人的背影,红色有如撕裂般朝阳的色彩的头发简直是个刺目的存在,狡啮不敢肯定他走到前面看这个女人的面貌是不是她真实的面貌。
投影服装,这样的机器很普及,是个方便的工具,不过如果有厉害一点的黑客的话篡改服装投影也是个简单的事,但是黑市里还有些工具是比服装投影和装饰投影还要高端的存在,那就是面目投影,篡改人的面目。
像五十岚的舞会里那些人能得到那些工具完全是不费吹灰之力,更别说这个隐藏在舞会里目前还不知道关联性和面目身份的女人了。
狡啮犹豫了一下,伸出手碰触了一下女人的红发,撩起一缕发在手心,狡啮心里得到了答案,是真实的,没有投影的幻象,但是脸的话……
狡啮收回手冷冷的问道:
“你知道什么?”
“你指哪方面?”
鬼束感觉到自己的头发被碰触了一下,轻微的拉动却有着一样的感觉,不痛不痒,对方放轻了力道,鬼束低低的笑出声,说出来的话和狡啮慎也重叠了起来。
“我指案件……”
“如果说指的是狡啮慎也监视官的话……”
狡啮皱起眉,听着鬼束一字一句的说出让他内心有些吃惊的话,她说:
“我全部都知道哦~”
“你说什么?!”
鬼束站起身,慢慢的转回头,狡啮冷冷的注视着女人的动作,但是看到的是一张平淡无奇的脸,和这个女人的气息完全不相符,狡啮内心轻啧一声,果然是假的么。
一张平淡无奇的脸,勾勒出的笑容却是满满的狡黠,狡啮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女人全身上下的一切,哪里是真实哪里是虚假全部一丝不漏的看在眼里,鬼束更是大大方方的站在狡啮的面前,用这张没有一点特点的假脸说着诱惑性又带着玩味的话语:
“狡啮慎也监视官的事情我都知道哦~我可是一直在看着你呢~”
看着……
狡啮想起之前两次被在暗中盯上的感觉,恍然过来立马压低声音按耐住不耐说道:
“是你!?”
两次都在现场么?!案发的地点都是人群聚集的地方,公安局赶到的时候周围还有许多民众没有散开,那两次……这个女人都在人群中观看么?!
“你和案子什么关系?”
狡啮伸手的动作很快,鬼束还来不及反应,手腕就被狡啮用力的握在了手里,鬼束小小的吃惊后,平淡无奇的脸露出一抹不符合这张脸的妖冶的笑容:
“没有关系哦~我所关注的只有你呢~狡啮慎也监视官~”
“……”
狡啮还想进一步去质问鬼束的时候,鬼束快速的抽掉桌边的台布,桌子上的咖啡杯被桌布的带动全部滑向鬼束抽动的方向,而狡啮虽然听到咖啡杯叮叮当当的声音身体下意识后退一步的时候,才恍然自己的手中还抓着这个女人,咖啡不偏不倚的倒在了狡啮的裤子上,服务员看到情况立马走了过来:
“先生,没事吧”
“没有……”
服务员没有看到狡啮握着的鬼束的手,低下身子去擦拭狡啮裤子上的咖啡渍,狡啮刚想拒绝的时候,服务员又抬起了身子,不巧撞开了狡啮的手,狡啮快速反应过来的时候服务员又不偏不倚的凑了上来关心的问向狡啮是否受伤,狡啮咬咬牙目瞪着门口,已经完全不见了女人的身影。
该死,又被逃了。
狡啮斜过眼面无表情的看着一脸踌躇紧张甚至有些被狡啮的表情吓到的服务员,狡啮都不禁去怀疑这个服务员是不是和那个女人一伙的,居然这么巧合的让这个女人逃脱了。不过,冷冷的盯了服务员一会,狡啮还是放弃了,就算抓住了那个女人他也没有什么证据,这个女人的psycho-pass也不知道数值,从一开始这个女人的定位就很飘渺。
【我所关注的只有你呢~狡啮慎也监视官~】
女人调笑的话语回想起在耳畔。
“切,开什么玩笑……”
狡啮别过头,看向窗外的人群,女人坐着的位置处有很好的风景,可以看到来来往往的人群……
诶?
狡啮眯起眼看着窗边的玻璃,这家店没有用装饰投影来改造环境,相反是用朴实的玻璃来做防护,狡啮走近玻璃,透明干净的玻璃上有着淡淡的痕迹,像是用手指碰触过画出了什么图形一般。
狡啮沉默了一下,然后哈了一口气在玻璃上,玻璃接受到热气,立马起了雾,但是玻璃上的雾却不是完好的一片,一个圆圈的形状在玻璃上显现了出来,雾气很快的散了下去,狡啮看了看街道上满满的人群走动,然后低下了身子,将眼睛的视线对应在那个画出的圆圈上,那个圆圈,在人群中不偏不倚的圈中了一个女人,狡啮透过那个圆圈,看到的便是那个有着平淡无奇的脸的女人朝他抛出一个飞吻。
“真是个狡猾的女人……”
狡啮轻笑出声,视线投到街边的监视器上,一个,两个,三个,狡啮眯起眼,露出一抹略显残虐的笑容:
【不会让你跑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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狭长的桌子上只有三个用餐的器具,不过两个离得很近,还有一个离得很远,在这间看不出富丽堂皇的大厅里却摆着如同贵族式用餐的桌椅,怎么看都觉得格格不入,更别说堆放在一边的白骨和做成艺术品的人骨了。
“阿拉,赤松老师坐着么远做什么?”
鬼束优雅的切着盘子里的牛肉,看见几乎坐在光源照不到的的位置上的男人默默地一个人吃着,仿佛在减少自己的存在感,鬼束眨巴了下眼睛,似乎又意识到了什么,目光又投回到坐在她对面的男人身上。
依旧是看不见眼的脸,嘴角露出的笑容诡异又骇人,嘴里还不住的发出嘿嘿嘿和嘻嘻嘻的笑声,鬼束咧咧嘴无奈的说道:
“你吓到赤松老师了哦~~”
乌朔扇握刀的手法和普通用餐的手法是不同的,不,连带着用餐的餐具都是不同的,他用的是手术室解剖用的手术刀,切着盘中的牛肉的时候用的是解剖时的下刀手法,快速,凌厉,切口整齐,银刀在蜡烛那烛火的挑动下,拉出了一道道晃眼的银色光芒,这个男人疯狂又戏谑的玩弄这手中的物体,即使是食物,他也寻找着能够娱乐自己的东西。
“嘿嘿嘿,吓到?”
乌朔扇抬起头,好看的面容露出一抹残虐却又天真的笑容:
“那我把他的前扣带回膝状下部皮层给切掉好了~这样他就不会感到害怕了~~嘻嘻嘻~”
鬼束有些无语,侧着眼看着离得很远的赤松正己,不禁想笑,这样已经把人吓的不轻了吧。
“撒,小鬼束你看,怎么样形成一个高级的肉类啊,就必须连宰杀的方法都有讲究啊~”
乌朔扇锋利的手术刀穿透了手中紧致的肉质,横截面露出鲜红的肉质,乌朔扇凑近手术刀,嘴角的笑容露出一种沉醉的意味,然后赞叹般的说道:
“真是漂亮的颜色呢~如果被杀时没有感到压力和恐惧就不会有这么漂亮的颜色的啊~”
鬼束对乌朔扇的赞叹没有任何反应,依旧理所当然的吃着手中的肉,慢条斯理的吃完后,鬼束再幽幽的开口道:
“呐,爸爸,你对公安局有什么了解么?”
乌朔扇对鬼束的问题沉默了会,嘴角的笑容也收了起来,然后很干脆的回答了鬼束一个答案:
“麻烦的家伙!”
“阿拉,难道你被追捕过?”
“嘻嘻嘻,小鬼束,不能这么小看爸爸哦哦哦哦~~~~他们以前抓不到我,现在有了sibyl-system也是抓不到我的哦哦哦~~”
男人有着绝对的自信。
“不过,那个叫狡啮慎也的男人真的有那么让你着迷么?”
乌朔扇嬉笑的问道,鬼束抵着唇似乎很认真的在想怎么回答,然后似乎想到什么有趣的事情一般,弯起了眼角笑了起来:
“爸爸,你活了这么久,有没有想过一次去做一件自己意料不到结局但是很想去做的事情呢?我喜欢人类,活生生的人类,人类在任何时候的选择的不同道路每一种都觉得是一种新鲜,不同的人类不同的结局,但是sibyl-system的出现把那些结局都变得统一起来,我看到的都是一个个相似的人类,没有思想,一切听从系统的判断,哪些该做哪些不该做,正因为如此,我才会不厌其烦的去做着那些人的引路者”
“那你真正的想要的是什么?”
赤松在一边冷冷的开口,这个女人虽然说得义正言辞,但是她没有讲到核心,这个女人歪曲的心里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我啊……想要看一个真正的人类……”
鬼束的笑容就像一个恋爱中的少女一般,有着虔诚的眼神和温柔的语气,但是赤松却感到一股寒冷,这样的答案,是那么的概念,无法去言语这个答案最深层的意思,什么是真正的人类?普通的答案已经不再是人类的定义了么?
“狡啮慎也就像颗原石,可以不断打磨然后闪亮……”
仿佛狡啮慎也就在眼前,鬼束的笑容明媚却又寒冷,她笑着看着空气中:
“站在公安局的位置作为正义的一方,如果不断和负面的人打交道,直击犯罪,是不是会有精神污染去把他带向正义的另一方呢?但是我看到的是一个坚定又顽强的男人,他一定会和自己做争斗不断去反抗内心潜藏的罪恶,这样的矛盾,挣扎,控制,反抗,我想看啊~”
鬼束的眼睛闪亮亮的盯着乌朔扇,让乌朔扇愣愣的一下,鬼束像个发现有趣的玩具般的孩子兴冲冲的说道:
“想看啊,狡啮慎也如果陷入了那个阶段,他是怎么挣扎的,怎么胜利的,怎么不断反抗,却依旧堕落但是不得不维持自己内心的正义那个过程啊!我从第一眼看见这个男人,我就知道,他是个不会让人失望的男人,我看的到他也许可能会发展的未来,但是猜不到他的结局,这样让人不安定的男人是多么让人陶醉啊!”
“你就这个肯定这个男人会往你想的方向走么?”
赤松冷哼道,这个女人说出来的话是那么的带有恶意,却用那种天真的表情说出来,那样的去染黑一个人却只是单纯的想要看,那个男人到底是怎么养大这个女人的啊。
但是鬼束很自豪的指向自己说道:
“当然会,因为我会不断把他推向深渊啊!”
这个女人说的这么理所当然,鬼束嬉笑着再次看向乌朔扇甜甜的笑道:
“所以,懂了么,爸爸~狡啮慎也让我着迷的地方,他是颗棋子,从一开始就被放在前面的弃子,但是最后的王孤立无援下,却是这颗棋子能够反败为胜,你说这盘棋我怎能不下?”
“嘿嘿嘿,我懂了我懂了我懂了!嘿嘿嘿!”
乌朔扇似乎比鬼束还要欢快的样子,他从椅子上站起来,然后踩上椅子站在了桌子上,摆放好的物品全部被他踢倒,乌朔扇站到鬼束的面前,鬼束抬起头仰望着这个银发白的男人,乌朔扇蹲了下来,伸出他苍白又没有一处完好皮肤的手轻轻的勾起鬼束的下巴,动作轻佻又诡异,像是在用心审视什么艺术品般小心翼翼却又大胆无比,男人收敛起诡异的笑容,隐藏在发下的眼睛也透着发丝的间隙露了出来,鬼束看到的一双眼睛,是不尽相同的瞳色,一只是澄澈的蓝色,一只是幽碧的绿色,像极了波斯猫,但是在眼肌出有着明显的手术刀纹,意味着这双眼睛不是男人原有的眼睛。
“……”
现在的男人应该说是乌朔无,那个纯白到澄澈一瑕不染的男人,他没有说话,直直的和鬼束相望,许久,在鬼束坦然的目光下,乌朔无露出了一抹温和的笑容:
“果然是我的孩子呢……”
“那当然~”
鬼束头一扬极其的骄傲,赤松在一边抽搐了下嘴角,你们不是父女他才觉得奇怪了,这么奇葩的父女就这么一对。在鬼束带着笑容离开大厅后,乌朔无幽幽的从桌子上走了下来,优雅的动作把椅子当做阶梯一般,一脚踩在椅子上,一脚踩在椅背上,椅子画出优美的弧度,倒了下来,乌朔无也顺其自然的踩着倒地的椅子踩在了地上。
“活了这么久,有没有想过一次去做一件自己意料不到结局但是很想去做的事情么……”
乌朔无带着温和的笑容看着鬼束的背影,即使和乌朔扇是一个躯体,但是却是两个独立的个体,他此时就像个普通的父亲一般注视着女人的背影,看不见眼睛的脸,只有嘴角在笑:
“这件事情,那就是捡到鬼束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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