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YCHO-PASS]撕裂重罪

9遗弃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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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骄傲的人,结果总是在骄傲里毁灭了自己,他一味对镜自赏,自吹自擂,遇事只顾浮夸失实,到头来只是事事落空而已——莎士比亚】

    ******

    “取得进入五十岚住所的权限需要经过一段时间许可……”

    六合冢弥生没有感情的声音冷漠的响起,面无表情的操作着电脑,将得到的消息冷冷的告诉身边的宜野座。

    搜查完这幢酒店,宜野座扣留了大部分人员,每个人的身份都不是普通人,然而这里面却没有五十岚鹰隼这个人让宜野座莫名的烦躁,狡啮和佐佐山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宜野座阴沉着张脸,隐忍着内心的怒气就像个沉睡的火山一般,时刻都会喷发。

    “让他跑掉了”

    狡啮淡淡的说出他们追踪的结果然后转头看向六合冢,没等狡啮问出口,六合冢先用她一贯的平淡口吻开口说道:

    “还没有得到进入五十岚住所的许可,不过我发现了其他东西”

    六合冢将手中的电脑转向狡啮和宜野座,上面是某个监视器的画面,似乎捕捉到了五十岚的身影,色相显示有些浑浊,狡啮轻微皱眉问道:

    “他去了什么地方?”

    敢递交犯罪系数虚伪报告的人冒着被监视器拍到的危险去某一个地方,那么那个地方应该和五十岚有着不可告人的联系吧,六合冢转回电脑在键盘上敲打了一会,得出了结论:

    “是靠近海岸附近的街道上的一家人偶店”

    “靠近海岸附近啊……”

    征陆摸摸下巴露出一种复杂的微笑:“我以为那里都没有人了呢”

    包围市中心的海岸附近有不少废弃的楼层,那里经过一场革新已经成了人烟稀少的废弃区域了,连带着周边地区人们也一点点的往中心搬。

    “需要去搜查一下呢……”

    不放过一切可能性,狡啮看了下人偶店的地址,准备立即前往,宜野座立马拦住狡啮,咬牙切齿的说道:

    “等等狡啮!那这些人怎么办?!”

    这么多人被现场扣留,他怎么带的回去?!

    狡啮淡然的瞥了眼那群人,然后认真的对宜野座说道:

    “交给你了,宜野”

    交,交你个头!宜野座心里一阵大骂,狡啮一副认真托付的模样让他气得牙痒痒的。

    “那我们走了,佐佐山,六合冢跟上”

    狡啮拍拍宜野座的肩膀然后轻飘飘的离开。

    “交给你了~监视官~”

    佐佐山学着狡啮的动作拍拍宜野座的肩,口气里有着些许的幸灾乐祸,宜野座抖了抖肩,甩开佐佐山的手。

    “……”

    六合冢走过宜野座,面无表情的脸看了看宜野座,然后抬起手轻拍宜野座的肩,平淡的口气略微上扬:

    “交给你了,监视官……”

    宜野座抽搐了下嘴角发出一阵冷哼,一个个都是说风凉话的家伙!

    ******

    佐佐山从进入这家人偶店开始就感觉头皮发麻,感觉橱窗里的一个个人偶就像真人一样直直的盯着他,让人感觉一种诡异的怂人感。狡啮找到了一个隐秘的门,似乎可以通到这家店的内部,店里的店主不见踪影让这家店蒙上了一层神秘又诡异的面纱。

    “女孩子喜欢……这种吧……”

    佐佐山干巴巴的笑着,手里的灯光是店里仅有的光线之一,佐佐山将光线照射到橱窗里的人偶上,对这身后的六合冢说道,但是对方给他冷冷的一撇,视线移到人偶上,冷漠的声音没有语调的说道:

    “这是变态喜欢的”

    跟在狡啮的身后,路上的人偶肢体让佐佐山感觉不舒服,越往里面走让他更有种说不出的不自在感,铁门被推开的声音传来,显得有些刺耳,然后……看到的场面让三人同时露出一致的表情……

    “这是……什么啊……”

    佐佐山的声音有些细微的颤抖,像是在隐忍着什么,愤怒,惊讶,夹杂其中,满是血迹的房间本是显眼的让人一眼就能注意那些血迹,但是此刻,三人的目光都被房间正中央的‘人’所占据了注意力。

    被固定在房间正中央的十字架上有一名裸体的女人,被固定在十字架上的女人的右手被一根歪曲钢针洞穿手掌钉在木质的十字架上,而左手则是手背被洞穿以一种违和感的姿势固定住,女人白皙的手臂被荆棘所缠绕,勒出一道道荆棘特有的淤痕外,一只带着尖锐的勾刺的蔷薇直直的□手臂的关节处,像是塑造出蔷薇从手臂里生长出的感觉,蔷薇绽放的红色刺眼又美丽,花朵上的水分有种被血滋润生长的错觉。

    残忍又美丽的蔷薇不止一只的插在女人的身上,像是把这个裸体的女人当做艺术品一般的点缀,荆棘不止围绕着女人的手臂,更是缠绕着她的身躯勾勒出曼妙的身材。

    “简直就像个艺术品……”

    狡啮不可否认自己内心的想法,面前的女人已经是一具尸体,这样摆布女人的尸体是一种对尸体的亵渎,但是狡啮的脑子却有种制作这个的人是个艺术家的想法,狡啮问向六合冢的看法,佐佐山现在已经一副随时会爆发的状态,不仅受害者是女人甚至被弄成这样,佐佐山这个暴躁的家伙心里已经是各种想把制作这个东西的人暴打一顿的冲动了,五十岚鹰隼什么的早被他抛到一边去了。

    “……”

    六合冢面无表情的看着面前的艺术品,若是普通的女人从踏进这个房间看到满墙的血迹时就害怕的不行了,更别说对这样的‘艺术’加以评判,但是六合冢弥生是个特别的女人,能让她特别惊讶的事物不多,她只是微微眯起眼认真的扫视了番这件艺术品然后淡淡的说道:

    “要我说的话,就只有两个字,完美”

    等等,女人的思路和男人的思路是不是不一样啊,狡啮觉得他没听懂六合冢的意思。

    “什么意思?”

    狡啮很直白的问,但是六合冢也很直白的回答:

    “意思是,这个女人,很完美……”

    “……”

    六合冢不想做多解释,转身勘察起现场来,留下狡啮一人琢磨线索,佐佐山厌恶的看着角落里的各种肢体,有手臂,有手指,有右小腿,各种残缺的肢体就那么叠在一起,血腥又觉得恶心,就像个屠宰场一样,这个房间极其没有人性。

    进入这个房间除了他们三人外还有一台无人机,无人机慢慢移动在六合冢的身后,六合冢发现除了地上除了血液外还有别的液体,银白色,自己凝缩成一种形态。

    “水银……”

    六合冢眯起眼继续四处查看,然后将注意力放在了那座满是鲜血的浴缸上,一缸子的血不知道是集结了多少人的血量,散发着微微的血腥味,浴缸里的血液呈现出偏暗的色彩,浴缸的边缘上有一只白皙的手搭在上面,其余的部分淹没在浴缸的血浴中,六合冢伸出手指轻轻的碰触了下这只手臂,因为这只手臂白皙又完美的不真实,一下子无法确定这是真的手臂还是人偶的手臂,但是当感觉到细微的柔软的时候六合冢得到了答案。

    刚想收回手,突然间一个激猛的动作,那只搭在浴缸边缘的手臂动了起来,带动着浴缸里的血液,那只手狠狠的抓住了六合冢的手臂,六合冢眼中闪过凌厉的光芒迅速后退,想要撇开那只手臂,但是略微施力向后退,那只紧紧捉住六合冢的手臂也跟着六合冢的方向移动,然后,在狡啮和佐佐山惊讶的目光下看到了一个浑身是血的女人从浴缸里被六合冢拉了出来。

    “喝……喝……喝”

    几乎被血液浸染的头发都变成了红色,但是及肩的头发和突出的胸部能够判别出该人的性别,意识到这个从浴缸里出来的女人还活着,狡啮首先反应过来:

    “佐佐山,拉她出来!”

    “……哦,哦”

    佐佐山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连平时的好色品性都不见了,对女人□的身体毫不在意,伸出手穿过女人的腋下,避开高耸的□正经八百的将女人从满是鲜血的浴缸里拎了出来,不过临起女人的时候,佐佐山感到一股异样,这个女人异常的轻,听到血液翻溅的声音,佐佐山敏锐的听到狡啮和六合冢发出一种倒吸一口冷气的声音。

    “诶?怎么了?”

    “……”

    狡啮没有回答佐佐山的疑问,只是紧皱着眉,冷峻的面容变得更加阴寒,他眼前的画面让他涌起一种难言的怒意和不耐。

    佐佐山从浴缸里架出来的女人,没有双腿……

    那是一个残忍又平滑的切口,女人的两只脚被生生的截去了,还能看到血管和骨骼的横截面,意味着女人的脚被截去的时间并没有长久,本应该失血过多的女人被放在满是血液的浴缸里,有种让人有种无法去言语的讽刺感。

    这样,却还活着,但是……这样,更加生不如死吧……

    “啧”

    佐佐山也看到了这个女人的情况,别过头脸色阴沉的啧嘴一声,女人从浴缸里出来的时候像是用尽了力气睁大着眼看着她所目击的一切,但是这样的眼神没多久,女人的力气慢慢变小,连来不及送去救治,女人就睁着眼睛死去了。

    “佐佐山,通知宜野吧……”

    狡啮冷着声音转过身,将注意力又放到了那件艺术品上,公事公办的口气不夹杂个人情感,虽说有点残忍但是这是必须的技能,这个身为监视官必须做到的事。

    “这个……”

    狡啮似乎想到了什么,将视线在失去下半身的女人身上停留了一会,又将视线转到角落里的堆砌的肢体上,然后伸出手拨开缠绕在艺术品上的荆棘,狡啮凑近身子,看到的是裸体的女人的大腿部有一圈缝合的痕迹,就狡啮的目测看,这圈痕迹和失去双腿的女人被砍的距离不差多少距离。完美的缝合技术几乎只能看到淡淡的痕迹,狡啮咬咬牙,继续拨开缠绕在手臂处的荆棘,不出意外的看到相同的痕迹。

    “发现了什么?”

    六合冢淡淡的问道,看狡啮的表情就是像发现了什么讨厌的真相一般,狡啮拉拢着眉头最后拉开缠绕在脖颈出的荆棘,脖子上的一圈被缝合的痕迹一下子让六合冢恍然大悟,让无人机的光线扫射到女人的头,然后手腕上的机器不一会显示出的身份信息:

    “安子岛樱……”

    六合冢说出该女人的身份……不……还不算……

    无人机的光线向下照射,在女人的身体上停留,不一会,六合冢得到的信息发生了变化,六合冢睁大她猫眼般的眼睛,用她平淡的音调说道:

    “头是安子岛樱的头颅,而身体是秋山美佳的身体”

    狡啮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说道:

    “让无人机探测一下双手和双脚……”

    “……”

    六合冢没有疑问的照做,然后……

    “……双手是佐藤优濑的双手,双脚是冈本由美”

    六合冢的说出的话的真相有些残酷和血腥,狡啮看着面前的‘女人’用一种可悲又尊重的眼神看待,嘴里喃喃的说道:

    “简直就是一个……”

    ******

    “完美人偶呢~”

    鬼束露出一种玩味的笑容,并不算发自内心的愉悦,倒有种不怀好意令人无法直视的笑意,鬼束坐在一把华丽有着细致雕工的椅子上,穿着随意的鬼束和这把椅子的风格体现出一种违和感,站在椅子边的男人硬是将这种违和感变成了诡异感和阴暗感,男人特殊的声音发出一声低沉的冷哼,鬼束不在乎男人的态度低低的笑道:

    “这是赤松老师目前为止最棒的作品吧”

    “完美……”

    赤松垂下眼回忆起人偶在自己的手上制作成的触感,血液的喷溅,肌肉的纹理,柔嫩细腻的皮肤,赤松微眯起眼,他意识到自己的内心的某种变化,鬼束翘着腿惬意的笑着:

    “用最完美的手,最完美的腿,最完美的头颅,拼凑出最完美的人偶,撒,这是一种不错的艺术创想呢~”

    “没有一个人是完美的,只有不完美才是人类”

    赤松正己冷冷的说道,乌朔鬼束这个人变数太多,让人看不清她的目的是什么,大言不惭的说着喜欢人类但是在他割开那些女人身体的时候她却微笑的在一边旁观,在他以为这个女人是残忍的不在乎人命的时候她却留下了那些缺少肢体没有死亡的女人们。

    把活着的人类和死去的人类分划的极其理智。

    “也对,安子岛樱有一张美丽的脸蛋,秋山美佳有一副完美的身材,佐藤优濑有一双漂亮的双手然后冈本由美有一双好看又修长的双腿,五十岚鹰隼的眼光倒是不错呢~”

    鬼束的双手在空中摆动似乎在空气中勾勒出那具完美人偶的形状,自娱自乐的模样,赤松正己只是冷眼看着这名女子肆意的样子,鬼束似乎笑够了,收起笑容缓缓的说道:

    “不过,五十岚却无法得到他想要的这个完美的存在,所以留给公安局作纪念好了”

    “你要杀了他么?”

    “怎么会?他可是自取灭亡呢~”

    鬼束从椅子上站起来,手里拿出换装的装置,身上随意的衣服一下子变成了与人偶的服饰一般的哥特式,鬼束挽起耳边的头发诡异的笑道:

    “撒,在猎物被猎人抓到前,让这个猎物先被弱肉强食的吃掉吧~”

    ******

    昏暗的房间内只有微弱的光线,穿着华丽的男人大口的呼气后然后变成肆意的大笑。

    “哈哈哈哈……”

    五十岚目光迷离的看着面前坐拥在一起摆放出优美姿势的人偶们,他伸出手慢慢的拂向最中间的带着面具的人偶,浓重的呼吸有些急促:

    “我美丽又永恒的存在啊,我马上就可以和你们一起成为永恒了……那群蠢货是抓不到我的,哈哈哈……”

    “确实,如果你去另一个世界的话,他们是抓不到你的……”

    突然,面前的人偶开口说话了,五十岚惊讶的立马收回手,听出这是谁的声音,五十岚惊叫了起来:

    “是你!”

    “对,是我哟,五十岚鹰隼先生~”

    人偶摘去脸上的面具,鬼束那张美丽的脸庞一下子变得妖娆和不怀好意:

    “不过已经到了无法区分人类和人偶的区别了,这倒让我很失望呢,五十岚先生”

    “你怎么会在这里?”

    五十岚对鬼束露出厌恶的表情,鬼束摊开手笑道:

    “当然是来送五十岚先生你最后一程了啊~”

    “你想杀了我?”

    鬼束觉得五十岚的话很好笑:

    “阿拉,明明是坦然面对死亡了,但是会在意被杀的问题,不都是死亡么?自杀和被杀有什么区别呢?明明不满足现状厌倦现状决定堕落下去但是最后选择了死亡,五十岚先生真是个矛盾的人呢,自己想的和做的完全不同呢~”

    鬼束自言自语的笑了起来,弯起的眼角似乎很开心的得到某个结论:

    “不过也对,会矛盾才是人类嘛~”

    “你个女人在自说自话什么啊,我做什么都轮不到你来说吧!”

    鬼束耸耸肩,人偶般的装扮让鬼束变得不像个人类,再加上笑容是那么的怂人,这让五十岚打了个冷颤。

    “为了活下去,我们必须堕落,否则,我们便无法生存,但是如果失去了自我,也只有通过死亡,才能实现自我救赎,五十岚先生,你已经失去了自我了呢,只想着堕落但是你真正要做什么你也不知道,所以在你和赤松正己中,他有活着的价值,而你没有,这些替你做的人偶算是报答你给我们有趣的剧幕的报酬吧~”

    “……不,不对,槙岛圣护说过你不会杀人,你不可能杀了我,你杀了我,你也逃不掉!”

    鬼束故作惊讶,看着五十岚些许慌张的样子笑眯眯的说道:

    “啊,槙岛先生对你说过啊,没错,我是不会杀你,但是你会自己死亡”

    不对啊,这个感觉不对,他明明已经对生死无所谓了啊,为什么会害怕这个女人杀了他?因为恐惧么?不对啊,他不应该害怕啊!五十岚感觉自己的呼吸有些不顺畅,但是像是被扼住喉咙一般无法大口呼吸,看着鬼束的笑容,五十岚有些恍惚,似乎看不清女人的脸,内心涌起一种寒意,一种未知的恐惧,五十岚怔怔的看着鬼束。

    鬼束歪了歪头,眨巴着眼睛露出一丝天真的表情:

    “五十岚先生,你现在是不是感到头昏头胀的感觉?晚上睡觉时还会多梦或者失眠?”

    “你……”怎么知道?

    “啊,最近情绪激动或抑郁,焦虑和胆怯对事物莫名的害怕顾忌?有时候还会出现神经功能紊乱的表现比如脸红啦,多汗啦~”

    “你,做了……”什么?

    “哦,讲不定还会有肌肉震颤,抽筋的状况~”

    “你对我做了什么!!!”

    五十岚低吼道,最近发生在自己身上异常的反应和鬼束说的如出一辙,鬼束挑挑眉,调皮的笑道:

    “阿拉,我没做什么呀~你的这些感觉啊,代表了你中毒了~”

    “中……毒?”

    五十岚傻傻的重复了一遍,鬼束点点头:

    “对,水银中毒~”

    【把一个活生生的小孩在脑袋上钻了个洞,用水银灌进这个洞里,然后小孩慢慢的被毒死,体内的水银又保持他身体不会腐坏】

    【赤松正己现在用的正是这种方法】

    五十岚响起了槙岛圣护说过的话,然后从背脊耸起一股寒意,被计算,被蒙骗,被耍着玩,五十岚才发现,自己在槙岛圣护和乌朔鬼束面前,他做了一个小丑,然后上演了一场喜剧。

    “虽然你属于慢性汞中毒,但是你中毒的时间和中毒的量都是大量的,所以……bye~”

    狡啮赶到五十岚的住所时,看到的是一房间的人偶和陷入昏迷的五十岚鹰隼,如此简单找到五十岚的狡啮赶到一股异样,狡啮看着一排的人偶想起了在舞会上的那个神秘女人,狡啮觉得,一切的一切都和那个女人脱不了关系……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