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丹方
领路的司命把两人带到厢房，正巧是左右相邻，便离开了。
各自回房休息，秦天枕着手臂，大白天的根本无法入睡。
从白云观到御灵司，经历了太多的事情，桩桩件件都充满着惊险，次次都是死里逃生。
但也因祸得福，学会了十二灵缚，和那两套功法:
「火雷劫天指」、「无相帝拳」。
后者甚至跨越两个大境界，击溃了化灵境的姬山，虽然代价巨大。
拥有它们，自己的真正战力将会多强，每当想起就有种压抑不住地振奋。
而这一切，都多亏了胸膛里的齿轮。
想着，摸住了胸口。
“要尽快转化体内的神忌力才行……”
这时，耳边响起声音，像是有人在敲打什么。
看向不远处的墙，声音正是从那里传来。
秦天靠近，果然是对面。
难道是螭星?
想起那张粉雕玉琢般的小脸，有心要捉弄她一番。
将两指并起，化作剑指一刺，墙面上立刻被戳出一个洞。
透过那洞看去，果然见到了那个黑袍小姑娘，以及她眼中的惊讶，还有停在半空的手。
“你干嘛！”她先声夺人。
秦天扬起嘴角，贴着那个洞口说道:
“累了一天还不休息，你在搞什么？”
“你管我！”对面的螭星似乎还有怨念，说着就用手来戳秦天的眼睛。
秦天不闪不避，用手夹住了她那根纤细的手指。
“松开！”螭星瞬间动弹不得，娇声斥道。
“先告诉我，你在做什么？”
又挣扎了几下，发现真的摆脱不了，螭星才有些求饶、却又带点不服气地说道:
“我有话跟你说！”
秦天这才松开了手:
“神神秘秘的，说吧。”
螭星抽回手指，秦天从洞口瞥见她暗地里做了个鬼脸，不由有些好笑。
“刚才我跟那位司官说的话，其实并不完全。”螭星开口道。
秦天神情顿时一肃:
“什么意思?”
“是有关于半堕。”螭星说道。
“我看过的那个记载里并没有半堕这个词，但有与之相似的形态，叫做「半身」。”
“这个形态的堕人不只实力强横，最可怕的是……”
说到这，螭星顿了顿，透过那个洞口看来，一字一句道:
“它们拥有，神智。”
！
秦天一直以来都认为堕人是无知无识的怪物，虽然强横，但到底还是野兽类似。
然而现在得知，半身之后竟能有神智，如此，再加上它们的实力，将会是何等恐怖。
陡地，他记起之前姬山吸收神忌力结晶后，几乎已经成了堕人，却还能保留意识。
难道…
“当时为何没有把这个告诉司官?”这话刚问出口，秦天就已经反应过来，“没有当众说出，是不想造成那些司命的恐慌?”
螭星摇了摇头:
“你这个癫子还挺聪明，但这个并不是最主要的。”
“既然半身堕人拥有神智，必会隐藏自己，除非主动现身，不然极难察觉。”
“假设说，一身黑袍的我，底下其实是堕人，你能分辨吗?”
秦天瞳孔一缩，细思极恐。
按照螭星的说法，并非没有这种可能性，不如说，这才是正常的思维。
“如果我当时说了，在场之人那么多，这个信息必然泄露，久而久之城中人互相猜疑，除了警醒那些堕人外，更会疏离人心。”
秦天震惊之余，有些意外地看向了螭星。
她分明不比自己大多少，却能有这样缜密的心思。
“你，到底是谁？”不自觉地又问出了这个问题。
“傻子，我都说了，我叫螭星。”墙对面回道。
“你知道我问的并不是这个。”秦天并不想被如此蒙混。
“你……”洞口传来的视线有些躲闪，
“你会知道的，但不是现在。”
……
第二日。
方龙城里相安无事，古伦司官也没怎么来找，似乎乾灵丹的祸患还未真正爆发开来。
但秦天知道，那位斗笠男子暗中一定在谋划着什么。
正要出门与螭星会合，一起去找古伦司官，单独告诉他半身堕人拥有神智这件事。
不想，隔壁房门开着，里面并没有人。
秦天喊了一声，半天没人应。
他倒不担心螭星不辞而别，毕竟昨天约好了一起。
不多时，小姑娘回来了。
“正好，去找古伦司官吧。”
螭星摆了摆手:
“不用了，我刚才已经跟他说了。”
秦天终于明白她为什么大清早的不见人影，随即道:
“怎么不喊我？”
“你睡的跟猪一样，我喊你干什么?”黑袍小姑娘这时候还不忘调侃。
“你什么时候进的我房间，这不好吧？”
“说什么呢，是墙上的那个洞。”
秦天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问道:
“那司官怎么说?”
“说是要上报真灵殿，不过我觉得没必要。”螭星回道。
“为何？”
“真灵殿掌控五大国，知道的东西可比我多得多，这些估计早就知道了。”
秦天深以为然。
“走了！”螭星喊道。
“去哪？”秦天还没问清楚，已经被小姑娘拉着往外走。
“白云观！”
……
二人一路奔波，到了山脚下稍作休息，秦天这才有机会开口:
“你带我来白云观干什么?”
螭星神秘一笑: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丹鼎怎么炼制的乾灵丹吗？”
秦天皱起眉头，沉声道:
“你发现了什么？”
“上次那个小屋里看的笔记，当时没发觉，过后才反应过来，等下你就知道了。”
趁着天亮，两人径直去了山洞。
螭星率先进去小屋，来到桌案前，很快翻找出了一册书。
指着其中一页说道:
“小道士你过来。”
秦天凑上前，那书页上写了好些药材，不禁道:
“这是，丹方?”
螭星点了点头:
“看着像是普通的丹方，前面的药材都很常见，唯独最后的两样连我也没见过，当时只觉得奇怪。”
“后来见了那个斗笠男子，发现原来他并不是大乾的人，我才记起来一些事。”
并非大乾?
秦天想了想，是因为那人的独特口音?
小姑娘继续道:
“各国之间的文字其实有些并不相通，若将那两样药材中的一个字替换，便是，「人血」与「人肉」！你说，什么丹方会有这两样？”
秦天瞳孔骤缩，想起在炼丹炉中见过的血浆与尸体，脱口而出:
“乾灵丹！”
这竟是炼制乾灵丹的丹方！
螭星转过头看着秦天:
“世上有这种文字用法的，五大国中唯有大景。”
秦天目光一凝:
“你的意思是，丹鼎其实是大景国的人?”
螭星摇头道:
“这一点不确定，但至少这份丹方来自于大景，与他们脱不了干系。”
对于螭星的见识，秦天这时已经见怪不怪，此刻心中唯有震惊。
大景的人在大乾炼制乾灵丹、制造堕人，其中必然有什么阴谋，或许那位斗笠男子也正是为此而来。
这事关系重大，恐怕真灵殿也不知晓。
想到这，秦天说道:
“走，回御灵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