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聊斋逍遥仙

第一六三章 檑台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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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3章 檑台赛
    第一个挫败对手,自然引起了考官的关注。
    主考李珍便是道:“此子的平辽东策气象恢宏,有理有据,或有一定的可行性。”
    副考彭林沉吟道:“既便全力推行,至少亦须十年才能见效,并且据我所知,西人唯利是图,素无信义,怕是奥匈、波兰与瑞典难以合力进攻罗刹鬼国,况且事涉朝鲜,若过于苛刻,怕是会让天下人非议。”
    李珍嘿嘿一笑:“历来干大事,就没有容易的,成与不成,陛下自会决断,此子只是提个思路罢了,贾大人,你的金陵府倒是出了个了不得的人才呐。”
    各级官员,都有劝学的责任,王蠡如能脱颖而出,对于贾雨村也是有好处的。
    不过贾雨村并不想和王蠡牵扯上太多的关系,当初的陷害是一块心病,只是微笑着捋须道:“此子倒也是个异数,不怪赵明伦器重他。”
    提到赵明伦,没人说话了,踩着卫家上位,入了皇帝的法眼,在士人眼里,是幸进,素来为人所不耻。
    再一想到王蠡和赵明伦的关系非同寻常,连带着对王蠡也没好感了。
    陆陆续续,有战斗结束,但是很多实力相当,布局相当的,非常缓慢,直到傍晚,第一轮才结束。
    五四一五名考生,淘汰一半,还剩二七零八人。
    策论是连续考,先考完,先休息,结束的越迟,休息时间越少。
    广场里,弥漫着文气,起着照明的效果,开始第二轮抽签。
    这一轮没人轮空,合计一三五四桌,王蠡的运气不错,抽到一名只休息了半个时辰的考生。
    那人见着是王蠡,也是神色发虚,面色发白,转眼就落败了。
    王蠡再次第一个晋阶。
    渐渐地,夜色降临,很多人饥渴难当,强行撑着,都想尽快结束比试,获取宝贵的休息时间,可越急越容易出错。
    “刘洋胜,薛蝌败!”
    下半夜的时候,薛蝌被淘汰出局,一脸沮丧,不过他也是尽力了,归根结底,还是文气不足,虽然有王蠡给的文华丹相助,但文气也只有两尺一,在参试学子中,属于垫底。
    王蠡暗暗叹了口气,其实薛蝌的水平并不显眼,考童生只有三四成的把握,能考中秀才全靠苏妙贞的提携,几乎没有可能一鼓作气地考中举人。
    不过薛蝌才十六岁,如能化失败为动力,好好积淀,静心读书,两年后的机会会非常大。
    薛蝌神色有些呆滞,怔怔站了许久,还是离开了。
    到天亮的时候,第二轮结束,还剩一三五四人。
    留出一个时辰的时间,让学子们洗漱吃早餐,然后开始第三轮。
    第三轮合计六七七桌。
    这一轮,王蠡依然轻松晋阶,但是张语之被淘汰了,让他大为惋惜,他还准备在最后一轮檑台斗法时斩杀张语之呢。
    只能说,张语之的运气不错。
    第四轮又是傍晚,六七七是单数,居然被王蠡轮空了,这样的鸿运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索性放松身心,看着别人斗法。
    这一轮,柳湘莲出局。
    其实很多出局的学子,并不是斗法不如人,也不是文气不足,而是连续斗法,困倦交加之下,水准大跌。
    由此可以看出,笔试文章的重要性,如果文章不能别出枢机,领先一筹,就会陷入无休止的缠斗中,缺乏休息时间,形成恶性循环。
    简而言之,策论比试环环相扣,有一个步骤没有做好,就会影响全局,这也契合策论的精要。
    并且这样的赛程,对老秀才有一定的偏坦,新人往往不能合理把握节奏,饮恨于老秀才的手中。
    事实上除了纯取笔试的童生试,府试、乡试、会试,对于新科学子都不太友好。
    盖因超凡世界里,争斗无处不在,朝廷不鼓励天才式的人物冒尖,而是推崇一步一个脚印,把基础夯实。
    到第三天天亮,第四轮结束了,还剩三三九人。
    除了王蠡休息一夜,每个人均是疲倦万分。
    王蠡留意到,凡走到这一步的,七成以上都是一级书院的学子,两成以上来自于二级书院,三级收院只有自己与田良耜寥寥数人,三级书院以下一个都没有。
    借着洗漱时间,很多人争分夺秒的休息。
    一个时辰过后,当的一声钟磬鸣响,众人纷纷抬起头来。
    学政胡彦双手一压,大声道:“为山九仞,切不可功亏一篑,报效朝廷,在此一举,望诸生再接再励,勿要懈怠!”
    “是!”
    众人齐齐施礼。
    “抽签!”
    胡彦挥了挥手。
    众人依次上前抽签,这次又有轮空,可惜不是王蠡,而是文钦博,就如中了奖般,大叫一声,直直躺倒。
    也确实,提前过了第二轮。
    王蠡是七十三号,面对的是一名二级书院的学子,干净利落的拿下。
    到了下午,终于第二轮五道策试题结束。
    合计有一百七十人通过。
    一众考官们,也是精神疲惫,无不暗吁了口气。
    胡彦又唤道:“诸生肃静,凡报到名字者,后日一早再来贡院,其余落榜者,也勿要气馁,两年后,仍有机会。
    文钦博、陈之美……田良耜、王蠡、卫若兰……”
    一百七十个名字,依次报出,随即胡彦挥了挥手:“诸生请回!”
    众人三三两两的出去。
    田良耜找到王蠡,叹了口气道:“就剩我们俩人了,不知王兄可知第三轮斗法规则?”
    “请田兄指点!”
    王蠡拱手。
    田良耜道:“南直隶乡试取八十人,却不是抽签,而是守檑,从一级书院中,择取八十人作为檑主,剩下的人择其挑战,胜者占据檑主位置,每名檑主最多接受三次挑战,到傍晚仍守在檑台上的,便录入今科举人,不好打啊!”
    王蠡却是眼前一亮!
    卫若兰是一级书院的学子,如果是檑主的话,自己去挑战他,可杀之!
    虽然乡试不允许故意杀人,但是神通无眼,杀就杀了,朝廷制定这样的规矩,就应该考虑到后果。
    几乎没有哪届乡试不死人,最血腥的一届是十年前的四川乡试,几乎杀疯了。
    成都府和重庆府之间矛盾重重,而两地学子,占了四川学子七成以上,两地的学子不存在留手的说法,个个上来就发大招,檑台上腥风血雨,当场死了十几个,重伤致残有近三十人。
    四川布政使司与四川学政的头发都急白了,纷纷向朝廷上表请罪。
    结果,国子监只是申饬,申饬的意思是告诫,连警告都算不上,更不影响会试,毕竟身怀利刃,杀心四起,修了法,等同于修士,怎能不死人呢?
    朝廷对此,则是含糊其辞,不了了之。
    也因此乡试的檑台被戏称为生死台。
    而且王蠡相信,真要是闹出大事,赵明伦会为自己出头,尤其皇帝盯着自己,也许也出面。
    “王兄可是要在檑台上杀人?那得利索点,别让人拿到由头!”
    田良耜一眼就猜出了王蠡的心思,劝道。
    “嗯!”
    王蠡点头道:“多谢田兄提示,我有数的!”
    “好,我们后日再见!”
    田良耜拱了拱手,大步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