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聊斋逍遥仙

第一二八章 乱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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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8章 乱套了
    “登书山只有七日,并且只能凭借自己的力量登山,不得接受他人帮助,否则立刻驱逐!”
    董仲舒提醒了句,就退往一边,他也好奇的很,诸多学子会如何选择。
    “王兄!”
    张语之拱手道:“王兄乃是金陵府的传奇人物,身在三级书院,连斩三名一级书院种子选手得以考中生员,想必有先贤之姿,何不走那千尺径?”
    “哦?”
    诸多目光投了过来。
    有羡慕,有看好戏。
    谁都知道张语之不怀好意。
    薛蝌也是面色一沉:“王兄,别理他!”
    “呵,王公子不敢走么?先贤之姿可不常见,可别误了自身呐!”
    卫若兰拱火。
    董仲舒并不理会,只是看好戏,学子间,书院间,有矛盾的太多了,先贤不可能去管这些狗逼倒灶事。
    更何况文界也不是铁板一块,作为接引学子的使者,有一个前提条件,是在下界没有道统,如朱熹王阳明,就不能接引学子。
    “我若走千尺径,卫兄与张兄可敢一同走?今日,我就把话放下,谁不敢走,谁是孬种,跪下来磕三个响头便作罢!”
    王蠡冷冷一笑!
    事实上他对什么先贤之姿、大儒之姿,又或者宗师之姿并不放在心上。
    作为现代人,自然清楚得到多少,就要付出多少的道理,他没有安邦治国的志向,所谓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他的理解只是修身齐家,与其治国平天下,还不如把大罗剑宗发扬光大,好好过一把宗主的瘾头。
    因此王蠡心态放的很开,失败就失败了,但是即便失败,也要拖着张语之与卫若兰一起玩完。
    皮球踢了过去,很多目光都望向张语之与卫若兰,这一下子,就把他们逼入了绝境。
    如果不敢和王蠡去走千尺径,从此将被人看不起,名声就毁了。
    读书人最重什么?
    名声!
    而名声中,又以胆小、懦弱最让人看不起。
    如王蠡那种为争夺妙玉,给梁家穿小鞋的恶名其实不算什么,无非是心思歹毒,睚眦必报,为个尼姑害人破家灭族,最多让人讨嫌,一般人反而不敢惹他。
    二人在众目睽睽之下,都知道避无可避,卫若兰索性咬牙道:“让我们进千尺径也不是不行,但柳湘莲和薛蝌和你是一伙的,他们俩也得进!”
    “我们的事,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王蠡冷笑。
    柳湘莲却是道:“王兄,就算当了宗师大儒,若是不见识一下千尺径的风采,又有什么意思,不必拦着我!”
    董仲舒暗暗点头。
    儒家门人,就要有书生意气啊,不论此子学识如何,至少心性过关了。
    薛蝌热血上头,也道:“我也走!”
    “哈哈~~”
    一名叫做姜踏清的种子选手哈哈一笑:“连他们都敢走千尺径,我们身为一级书院的种子,若是去走百尺径,十尺径,哪有脸见人,我也走!”
    “我走!”
    “一起走!”
    “我们金陵府的生员,都去走千尺径,谁不走别想在金陵混!”
    其余种子纷纷发声。
    又有人叫嚣道:“京城的敢不敢走?不敢走就自认孬种!”
    金陵和京城的学子,互相看不顺眼,京城历来自认老大,但金陵不服,不就是仗着都城么,要不是都城,就那三天两头吃沙子的地方,怎能与金陵比?
    “娘的,南蛮子看不起老子们,大家说,当不当孬种?”
    京城的种子受不了了,大叫道。
    “不当!”
    “去他娘的,皇城根下,天威浩荡,今日就教这些蛮子看看咱们北方爷们儿的威风!”
    “河北的别想跑,都和我们走千尺径!”
    “山东的有一个也算一个,不然就是孬种!”
    “俺是河南人,堂堂中原之地,是个都说中的地方,俺们不走千尺径,谁有资格走!”
    “去你娘的,尧都在山西,尧舜禹汤听过没,俺们山西才是老大哥,要走也是俺们先走!”
    “嘿,你们重庆人不是不服我们陈都么,来啊,看谁在千尺径走的远!”
    “今日,我们云贵的生员可不能让人看扁了!”
    “哈,云贵敢走,广东有什么不敢?”
    “两广素来一体,广西的哥儿,随我上!”
    ……
    乱套了!
    张语之和卫若兰没想到,本意是撩骚王蠡,结果全体要走千尺径,其中纵有些有自知之明的,也叫苦不迭。
    可此时,学子代表的是地域,乡党,势必不能服软,软了就无颜见江东父老。
    “嘿嘿,有趣!”
    董仲舒嘿嘿一笑,很久没有见到过这样热血沸腾的场面了,所谓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抬手一道飞讯打了出去。
    一尊尊身影,汇聚而来,赶着看热闹。
    毕竟文界太清闲了,很少有振奋人心的事件发生,而今次,全体生员闯千尺径,是前所未有的事件!
    起因,只为个别金陵学子的私怨!
    一拨拨人马往千尺径涌去,有了第一个人被罡风吹出来的先例,别看一个个叫嚣的凶,在踏进去的那一刻,却均是谨慎无比。
    可即便如此,也有好些人翻滚着被吹了出来。
    不过他们也不懊恼,反振臂大呼:“加油啊,别给我们陈都人丢脸啊!”
    “重庆人,坚持住啊!”
    各种类似的打气声此起彼伏。
    “王兄?”
    柳湘莲看去。
    王蠡深吸了口气道:“大家都小心点,实在不行别勉强了。”
    包括薛蝌,三人一步步走向千尺径。
    在踏入的那一刹,就觉一股狂风袭面而来。
    这并非普通的狂风,而是文气过猛引发的风暴,但是最要命的,还是狂风中蕴含的诸圣先贤、大儒宗师的精义!
    由于大家都是神魂体进入,这种精义直冲神魂,又远远高于自身对精义的理解,稍有把持不住,就会瞬间迷糊,被狂风吹出来。
    王蠡就看到身边有一位不知籍贯的学子,被吹的脚底打滑,身形倒纵而出,又接连撞飞了好几个人。
    那几人本来已经稳住了身体,却被撞倒,在风中被吹了出去。
    堪称倒霉!
    不过得益于神魂的第二次淬炼正在进行中,王蠡只是稍微有些迷糊,就挺过去了,再看柳湘莲与薛蝌,也是身形一阵晃荡之后,稳稳当当站着。
    山道约呈六十度角,表面参差不平,就如碎石一样,很多人开始向上攀登,而在山道之外,光滑如镜,根本没有落脚的地方。
    “两位,我们在此处散开罢,祝好运!”
    柳湘莲拱了拱手,向山上攀登,速度还挺快的,没多久就只剩了个小黑点。
    “哈哈,王兄告辞!”
    薛蝌也哈哈一笑,追着柳湘莲而去。
    王蠡留意到,张语之和卫若兰还没上山,只是聚在一边,嘀嘀咕咕不知道在打什么鬼算盘,索性也不理会,向山上攀登。
    有些人急不可耐,顶着罡风,迅速窜进,王蠡倒是不急不忙,登登停停,不时打量向周围。
    说是千尺径,其实越往上,口子开的越大,王蠡离地已经有五百来丈了,而径道也扩大到一千五百尺左右。
    他主要还是想领悟去止之法,并寻找机缘。
    理解不等于领悟。
    譬如1+1=2!
    知道结果,只是理解,但是为什么1+1会=2?
    只有计算出原理,才能称作领悟。
    董仲舒讲述的去止之法,目前他还处于理解阶段。
    暴烈的文气挟着精义吹拂入体,虽然这种文气不知为何没法吸收,却是推动了魂体的第二次淬炼进程加速。
    王蠡很享受这种感觉,而且星星点点的外来精义,如果与自身契合的话,会产生共振涟漪,不时有灵光涌现在心头。
    果然是机缘!
    “诶?”
    突然王蠡发现石缝中卡着册竹简,封面写着管子二字。
    “哈哈,是我的啦,不许和我抢!”
    一名学子也发现了,手足并用,快速奔来。
    王蠡冷冷一笑,凭什么是你的?
    当即抬手一道神通!
    “轰隆隆!”
    天空闷雷滚过,云门大开,青、缙、黑、白,四色倾泄在那学子身上,顿时惨叫一声,如断线风筝般向下坠落。
    会不会死王蠡不知道,他感觉大概率不会死。
    “此子的云门大卷倒是颇为奇特!”
    “心狠手辣,哪有我儒家的仁义之风?”
    天空中,隐隐有议论声,很有些先贤大儒,看不惯王蠡的作为。
    王蠡听不到上面的声音,只是拾起管子。
    管子是管仲所着,是管仲的治国方略,简而言之,就四个,重商主义,这不是说不好,现代就是重商主义,但是人容易变得功利短视,一切向钱看。
    而王蠡不说视钱财如粪土,最起码也不是那种锱铢必较的人,管子化作的精义,在他体内绕了一圈,又出来了,并还带出了些东西。
    王蠡细细体会,心灵透彻了些,少了一丢丢的功利心。
    他不知道这个变化是好还是坏,不过他时刻警惕,功利心太多不行,没有也不行,如果一个人没有功利心,就是彻底躺平。
    王蠡求的是逍遥,而不是躺平。
    不过总的来说,还是值的,如果让他自己靠苦修去丢弃功利心,就那么一丢丢,至少也要好几个月的苦功。
    甚至还有可能空耗光阴,做了无用功。
    王蠡继续攀登,在千丈处,有一株小树,上面结着数十颗乳白色的果子。
    文气丹!
    竟还有这种好东西,虽然王蠡用不到文气丹,可是家里的小翠香菱、秋容小谢可以用啊,当即加快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