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宋当外戚

第97章 弹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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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8章 弹劾
    “驸马来了。”
    刘沆依然还是一身青衫,身形略显消瘦,却又站的笔直,双眼炯炯有神。
    这老家伙气质不俗,怎么看都是一个皓首穷经的大儒形象,看起来跟官员就不搭边。
    可人家就是实实在在的重臣,是前宰辅。
    而且,还是当今的观文殿大学士,是被守旧派欲除之而后快,却依然活蹦乱跳的革新派领军大佬。
    按照李玮在现代社会里,查看的历史资料。
    刘沆被排挤出政事堂之后,就再也没有机会重进政事堂。
    从他离开政事堂的那天起,整个大宋的朝堂,就彻底变成了守旧派的天下。
    哪怕是庆历新政时期,与范仲淹一起主持新政的韩琦与富弼,以及欧阳修,都变成保守派。
    文彦博就更加不用说了,那就是一个标准的老政客,不但彻底变成了守旧派,还是守旧派的大佬。
    有他们这些人在政事堂,刘沆怎么可能有机会回去。
    就是赵祯想让他回去,朝堂之上的那股庞大的力量,也能把赵祯给直接顶回去。
    本来,刘沆是要回应天府,在那里伺机而动的。
    可因为之前,他在赵祯面前,举荐李玮的事情,这次被赵祯想都没想,就给安排去了秦州。
    因为赵祯心里清楚的很,老刘这人的性格太过刚正不阿,而且选择性非常强。
    有这么一个强硬的人,来到前面顶着,算是对于李玮,一种另类的保驾护航。
    别忘了,刘沆虽然出知秦州,却还是观文殿大学士,而且还身兼工部尚书呢。
    若是在秦凤路做出成绩,有可能再次挟势重回政事堂。
    毕竟,他在汴梁的时候,就把汴梁的官员们收拾的哀鸿遍野。
    秦凤路那边,这次到了刘沆的手中,不被他给修理一番,还真就说不过去。
    只是他第一个要修理的对象,就是眼前的这个驸马都尉:
    “驸马这是第一次出京?”
    李玮可不就是第一次吗,他来到这个世界才多长时间:
    “对呀,小子是第一次离开汴梁,刘公,还请多多关照。”
    “驸马殴打辽人使团之事,枢密院有韩琦与田况为你遮掩。”
    刘沆在汴梁的关系网跟强大,各个衙门里都有人。
    所以,朝堂之上的事情,根本就瞒不过他的眼睛:
    “之后,驸马又殴打华原郡王府的豪奴,并且,还送去了开封府。
    以至于,包拯与陈希亮,两人联名上奏弹劾你。
    这种事情,本来,官家是可以压下去的,可对?”
    “刘公,是华原郡王府的人,先袭击的我们。”
    这件事情自己是受害者,李玮必须得说清楚,他可不是在故意挑衅华原郡王府:
    “难不成,我们要老老实实的站在那里,任由他们殴打?”
    还有,包拯与陈希亮这两个老家伙,是不是闲的没事干了,他们弹劾我干什么?
    李玮这是第一次知道,原来,包拯与陈希亮,在自己背后捅刀子呢。
    仔细想了想,自己也没有得罪过那两个老家伙啊,他们为什么要跟自己过不去?
    平时,他都是猫在李府,压根就没怎么出过门。
    至于说开封府的两位大佬,他也只是听说过,大家却从来都没有见过面。
    无缘无故的,就因为他殴打了华原郡王府的豪奴,那两个老家伙就要弹劾自己?
    越想越气的李玮,感觉自己这次是真的太冤枉了一些:
    “刘公,您给评评理,小子实在是太冤枉了。
    他包龙图是刚正不阿,人称‘包弹’,可他这样弹劾我,就说不过去了吧?”
    刘沆负手而立,那双眼睛永远都是那么明亮,跟老眼昏花压根就不沾边:
    “你乃外戚!”
    外戚怎么了?
    合着我只要有外戚这个身份,就必须得被人弹劾?
    伱们这些文官还要不要脸了?
    看着李玮目光不善,七个不服八个不忿的,刘沆说话的语气,依旧不急不缓的:
    “我朝对外戚,与对武人,都是一个态度。
    前唐旧事不可重演,此乃我辈士大夫之职责所在。”
    防患于未然是挺好的,可我怎么就变成你们口中的“患”了?
    我就一个混吃等死的人,也不去参合其他的事情,你们竟然还这么死咬着不放?
    再说,李玮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他这个所谓的“外戚”,还特么的是个冒牌货。
    顶雷都没有这样顶的好吧!
    对于北宋这个世界,李玮的目标就是在这边赚钱,其他的事情,他是真的没有心思去管。
    只要自己能够开开心心的,安安稳稳过的日子,其他的那些争权夺利的事情,跟他有个毛关系。
    一群吃饱了撑的的文官,没事总是盯着他李玮干什么:
    “刘公,您来说句公道话,就我这样混吃等死的人,能够去扯旗造反吗?
    就算我去造反,在汴梁城里,都不用大军来围剿,你们这些大臣们手中的笏板,都能抽死我!”
    听着李玮嘴里,一口一个造反这样的混账话,哪怕沉稳如刘沆,也是满头黑线:
    “满嘴胡话,年纪轻轻,不去刻苦读书做文章,整天吃喝玩乐,成何体统?”
    这可是你个老家伙,刚见面就开始先敲打的我,还不允许我说点心里话了?
    李玮又不是一个循规蹈矩的,他在这个时代,还真没有什么可以顾忌的。
    他的家人都在现代社会里,根本就不在这个时空。
    哪怕是作为落脚点的公主府,那也是赵祯最宠爱的女儿的。
    拿公主府来威胁自己?
    那根本就不是在威胁他李玮,而是在威胁赵祯好不好。
    你老刘再刚正不阿,那也跟我李玮没有任何关系:
    “刘公这是在睁眼说瞎话吗?我如今的身份是驸马都尉,你刚才还在说呢,我是外戚。
    我一个被你们防备的外戚,读书做文章干什么?
    整天吃喝玩乐好吃懒做,或者是飞鹰走马,押妓作乐,不是你们最希望看到的吗?”
    老夫……
    刘沆再好的养气功夫,现在也被眼前这个臭不要脸的驸马都尉,给整的破防了。
    拿起旁边,自己放下的那本说,对着李玮,就劈头盖脸的招呼了过去。
    握草!
    个臭不要脸的刘沆,竟然还搞起了偷袭。
    李玮赶紧在一旁躲闪,就刘沆那老胳膊老腿的,哪里能够打得到反应灵敏的李玮。
    一边躲过刘沆的“攻击”,李玮一边在那里继续嘚啵嘚:
    “刘公,君子动口不动手,我也没有说错什么,您老这就有些不讲道理了。”
    见打不到李玮,刘沆这才气呼呼的在一旁坐了下来。
    在别人眼里,李玮是整个大宋最顶级的权贵。
    可在刘沆他们这个级别的重臣们眼中,别说权贵了,就连赵祯这个帝王,都被他们喷的满脸唾沫星子。
    很多时候,你明知道他们这些老家伙们,是在倚老卖老,却又无可奈何,毫无办法。
    谁让这些老家伙们,一个个的都是威望极高之辈呢。
    不但如此,他们的门生故吏,遍布整个朝堂的各个衙门,或者是在地方上盘根错节。
    人家有倚老卖老的资本,别人拿他们根本就没有任何办法。
    李玮这个驸马都尉,在刘沆的眼中就是一个晚辈而已,老家伙才没有那么多的顾虑呢。
    若是如曾公亮那般油滑的,到处都不得罪人的,赵祯也不会放心把李玮交到他手里。
    坐下来之后,刘沆这才有些心疼的,把那本有些褶皱的《史记》,给轻轻的抚平。
    老家伙这才气哼哼的抬头,压根就没给李玮好脸色:
    “官家把你交到老夫手上,怎么?老夫还管不得你了不成?”
    我尼玛#%@……
    李玮真想骂街,您老人家上来就开始敲打我,这还直接变成我的错了吗?
    他们说话的这会儿功夫,官船已经离开了码头。
    后面跟着的那艘官船,同样也离开了码头。
    两艘官船,逆流而上,一路向着西面而去。
    而在码头的拐角处,看着两艘官船离开码头之后,赵徽柔这才回身上了马车:
    “回府!”
    小桃跟着一起上了马车,她是赵徽柔的贴身女官,能够跟赵徽柔同乘一辆马车:
    “公主,驸马与刘学士,这么熟悉的吗?”
    “熟悉更好,有刘沆守着,我也算是放心不少。”
    赵徽柔也不清楚具体情况,但是刘沆的为人她却很清楚:
    “秦凤路那边形势复杂,光靠驸马自己,哪里是那些官员的对手。
    有刘沆在秦州坐镇,那些官员们就没有心思去给驸马添麻烦。”
    刘沆的名声在外,对待那些庸碌无为的官员,可是从不手软。
    秦凤路的那些官员们,能够招架得住刘沆就不错了,谁还有闲心去关注李玮。
    端起高脚杯,喝了一口白葡萄酒之后,赵徽柔这才冷冷的开口:
    “听说包拯在疏通惠民河?”
    “包龙图不畏权贵,正在惠民河上,拆除那些水榭楼台。”
    如今汴梁城里,因为包拯疏通惠民河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的。
    哪怕是公主府这里,都听到了这些,小桃自然很清楚:
    “那些被拆除的人家,如今可是怨声载道。”
    赵徽柔哪里会在乎那些人,对于那些权贵们,她同样非常反感:
    “汴梁权贵甚多,殊难治理,包龙图不惧权贵,执法严峻,让汴梁百姓拍手称快。
    包龙图这样刚正不阿的人,我是佩服的。
    但是他对袭击我的那些人,只是打了一顿就放走,这是何意?”
    小桃身板笔直的坐在旁边,听到赵徽柔这么说,她微微低头:
    “公主,风闻奏事,是御史台与知谏院的那些御史言官们,最本职的事情。”
    赵徽柔不置可否,继续端着高脚杯在那里品尝着白葡萄酒。
    李玮临走的时候,给她准备了满满的一屋子白葡萄酒。
    不但如此,还留下来了很多的金丝玉工艺品,玛瑙工艺品,以及精美的玻璃制品。
    光是那些玉石与玛瑙,就足够公主府几年的花销所用,就更加不用说那些玻璃制品了。
    她在想着公主府里的事情,对于外面的世界,仿佛已经遗忘掉下了。
    可此时的御史台与知谏院,却是已经炸了锅。
    那些被包拯得罪惨了的权贵们,发动起来的力量不容小觑。
    弹劾包拯与陈希亮的奏章,纷纷涌入皇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