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嬴政,打钱

第 205 章 蛊惑人心始皇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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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汝与荆轲是旧识?”嬴政警惕的问道,荆轲可是刺客啊,这乐师高渐离和他是好友,那他是什么。
    嬴政此话一问,高渐离就知道自己不知道何时竟是将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了,但是这都不是顶重要的事情,关键是,“荆轲真的没死?可他不是被五马分尸枭首示众了吗!”
    嬴政:“……”
    他一直觉得高渐离音乐细胞不错,仅此于他嬴政了,但是脑袋怎么就不灵光了?
    都五马分尸了,还怎么枭首示众?
    当然,也可以把拴着头的马拉着的头拎出来示众,可他嬴政就像是怎么丧心病狂的人吗?
    他没有每天在城墙上挂人头的爱好!
    上一次风干的人头还是接着他和赵姬母子的事情想要成就自己贤名的酸儒,可那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藏蓝眼神瞥见嬴政一派沉静不说话的样子就知道他想着什么,便凑过去小声逼逼,“你忘记了,你让李斯编点故事传出去了。”
    “所以李斯就传朕把人五马分尸外加枭首示众?”嬴政震惊!
    “额,可能是为了增强这件事的说服力吧,不然的话怎么能表现你的愤怒和你遇到的事情又多么的危险,我听王翦将军他们说过,把你遇刺的消息传出去,大秦锐士的战力更强了呢!”
    嬴政:“……”行吧。
    尽管嬴政觉得他们可能是被爵位加一级这个事情刺激的,不过这种说出来可能会降低自己的魅力值的事情他会说?
    高渐离看着嬴政和一旁藏蓝在一起窃窃私语,心中不由嘀咕,若是刚才的他,一句狗贼竖子也是能喊出来的,但是勇气这种东西都是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中间隔了这么长时间,就是高渐离抱着必死之心,也不好说现在是什么心思。
    更不要说最近在秦宫内自己都吃胖了。
    咳咳。
    “荆轲是吾至交好友。”
    高渐离冷冷得说道,说完,眼睛就在嬴政身上看,似乎企图看清嬴政是不是在胡说八道。
    “所以汝也是刺客?”
    嬴政恢复了常态,本就不是什么大事,真要刺杀他也要看看自己有没有本事,想来这个就是盖聂告诉自己的曾经出没在荆轲身边的瘦削白衣男子。
    唔,瘦削。
    嬴政用目光看了看,真的看不出来啊。
    秦宫不是旁处,各种各样的乐器应有尽有,嬴政爱听的曲目也多,也亏得高渐离会的多,否则难以驾驭呢!
    然而秦宫也是极大,从太乐府到始皇陛下这里可是远的很,来去匆匆,一来二去身上可不就结实了么!
    当然,这都不是重点,嬴政好奇的是他们是怎么凑在一起,一个乐师一个侠客,怎么看都不像是能联系到一起的。
    这些事情也没有什么不能说,见始皇帝好奇,高渐离思索了一下,还是觉得还是先和平相处,若是再有什么其他心思,往后在说也来得及。
    “荆轲是在一次偶然情况下,被太子丹寻到的……”
    一个极其平淡的士为知己者死的故事,听得嬴政觉得乏味极了。
    若是旁人嬴政还能赞许一声,但是太子丹。
    呵。
    只怕是假仁假义的做戏吧?
    不然的话桓齮的人头怎么就这么容易就弄来了?没准桓齮的死也是被太子丹给道德绑架了。
    嬴政不知道自己在不经意之间真相了,他现在在意的是另外一件事情。
    这个世上只有他嬴政可以蛊惑人心,只有他嬴政可以用大义来道德绑架别人,眼见着还有人怀念什么太子丹,还是被他什么大义,高风亮节所吸引因而怀念,这让嬴政更加忍不了。
    人可以笨但是不能蠢,长了眼睛就好好用,不能瞎。
    他嬴政,始皇帝陛下,今天就让他们好好见识一下什么事该怀念的。
    来一场脱粉三观重塑吧!
    一时间,嬴政瞬间找到了自己的兴趣所在,把原来六国毒唯让他们转粉对家,可是件有挑战的事情呢!
    高渐离不知怎的突然打了个寒战,隐约间就仿佛是被什么盯上了一般,再看看脸上突然有了笑意的嬴政,高渐离心中愈发不安。
    “朕一向都是以德服人,你觉得太子丹好,朕不欲与你分辨,不过凡事都讲个眼见为实,可是不错?”
    “不错。”
    “朕欲东巡,汝便也随行吧!”
    “……诺。”
    高渐离不知嬴政想要做什么,但是嬴政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自己若是还犹豫,怎么看都像是少了气势,这么一想,高渐离就立马应承下来。输人不输阵,自己本就站在正义的角度上,难道还怕嬴政几句话不成?
    然而在东巡之前,嬴政先带着高渐离等人去了另外一个地方。
    上林苑,这里是嬴政划出来的皇家苑落,平日打个猎着实不错。
    而在一旁,更是宫殿巍峨,遥遥看过去,都瞧不到边际。
    这是嬴政命人按照六国的大概分布建造的宫殿,用的人也简单,就是原六国之人。
    里面住的人也是六国之人。
    确切的说,是六国后妃亲眷。
    看着高渐离一脸震惊的表情,藏蓝倒是忍不住直接道,“你可别这么看着阿政,阿政心思可没有你想的那么龌龊。”
    “我没……”
    “你有。”
    不知怎的,藏蓝认真对视着高渐离的时候,让高渐离觉得更有压力,下意识想要反驳的话就停在了口头,硬生生咽了回去,“好吧是吾的错,不该多想。”
    这句话说得干脆,就是藏蓝也能听得出他的敷衍。
    当然藏蓝不在意,手指着楚国的宫殿就道,“秦楚通婚十八代,旁的不说,就是昌平君他母亲还是秦国公主,你说这里面的后妃和始皇陛下有没有这样那样的裙带关系?”
    “不过只是些普通女眷——”
    高渐离下意识皱了皱眉,更不要说这些女眷还都嫁人了,照藏蓝这么说,这些人不是楚人,倒是秦人不成?
    “汝母改嫁,便不是汝母而是陌生人了?”
    “这怎么能一样!”
    “怎么不一样,合着到你这就不一样,旁人那就得这样那样,你倒是厉害。”
    藏蓝毫不掩饰脸上的嘲讽,让高渐离不由讪讪。
    双标太正常了,可是直接被人点明自己双标,又是另一种被公开处刑的感jio。
    就,就很羞耻。
    不只是楚国,六国联姻,亲戚关系交互错杂,臣子之间都有兄弟俩一个侍奉这个国,另一个侍奉另一个国家的,更不要说皇室。
    等想明白这一点,高渐离恍然明白了一件事情。
    嬴政厉害之处还在于一点,旁人或许估计姻亲关系点到为止,但是嬴政下手可很,动手的时候基本上六亲不认,打完了倒是知道算算关系辈分。
    若非是这样,恐怕他也不能如此简单就统一天下吧?
    嬴政对于血缘关系不是不看重,但是也仅仅是看中直系。
    至于他父亲,一个都是能丢下他跑路的,有多少感情不见得。
    更重要的是嬴政很明确,有血缘关系没有什么,但是凭借着血缘关系治理国家,不好。
    周分封天下,当初倒都是兄弟,可是五百年后还不如邻居亲近。
    秦赵两国同出一源,到头来还不是掐的最厉害?
    于嬴政来说,家庭关系越淡,臣民的社会性越浓,才是最理想的状态,天下唯一,标准制化,工作也可流水成线,效率绝对不是提高一星半点。
    如此一来,他作为最高的统治者,得益最大。
    左右自己已经被神化了,他不介意再神化一些。
    带高渐离来并非是叫他看看自己这一大群‘亲戚’,藏蓝做了简短介绍之后,三人一路便再无言,直至行至某处停下,高渐离才缓过神来。
    “燕宫。”
    高渐离去过燕宫,那种奢侈豪华是他见一眼便不能忘却的。
    眼下这燕宫几乎是还原了蓟时原貌,可是体积却是笑了不少,原先一眼望不到边,如今打眼一看就能看到有几处宫殿。
    “进去吧。”
    嬴政说着,率先抬步进入。
    接着是藏蓝。
    高渐离不知道嬴政想要做什么,略是一顿,也跟着走进去。
    迎面是一群女子,手中拿着新织出的布帛,见到来人齐齐看过来。
    “见过始皇陛下。”
    众女子盈盈一拜,齐声问好。
    这一看,让高渐离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些女子多是身上有伤,有的在脸部,有的在颈侧,有的在手上,不一而足。
    而瞧他们的服饰,就是普通的燕国宫人。
    那些伤一看就是陈年旧伤,不可能是秦人做的,那就只剩下了一种可能。
    燕人,或者是原来的燕国王族。
    高渐离身为乐师地位不见得高到哪去,但是由于他技艺精湛,多受追捧,他的日子过得很是不错。
    出行四周皆是礼遇。
    可就是如此,也有这物伤其类的感觉。
    只是还不等他从悲伤的气氛中走出来,嬴政就道,“既然是燕人,随朕东巡前便在这里住下吧。”
    嬴政只给出了一个同意的选项,这次高渐离倒是没来得及腹诽,全心就扑在了这件事身上。
    那些纺织女和浣衣女还是第一次见到来人,不免有些好奇,多看了两眼,更有胆大年幼的,上前为这位大人带路。
    熟悉的燕国旧礼让高渐离多少安心了些,前面领路的是个小姑娘,路上无事,便多说两句。
    “瞧小妹模样,年纪可不大,原先是在太子宫中?”
    “太子?不不不。”那姑娘连连摆手,“唔是原燕王身边的侍女,燕王出行排场大,我远远坠在后面。”
    “原来是燕王……”
    “而且啊,要是太子宫里的,你还能在这里见到?”
    高渐离话说到一半,就听姑娘继续嘀咕,不满好奇起来。
    “何出此言?”
    “基本上死的差不多了啊,到后来基本上每天死两个,人自然就少了。”
    高渐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