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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创世神（12）
说实话，如果萨拉斯图不是个带面部扫描的人工智能，换了任何人都绝不可能从那辆奴隶车上认出玛丽安娜。
首先是车上所有的奴隶都没有穿衣服，并且奄奄一息地堆叠在一起，从岁寒和萨拉斯图的方向，最多智能看到玛丽安娜1/3不到的面孔。
其次，她的发色和眸色都有了很大的变化——在路上遇到的玛丽安娜是一个带有典型的斯拉夫人种特征的女孩，皮肤白皙，轮廓纤细精致，金发碧眼。
但是现在的玛丽安娜看起来更像是一个雅利安人种的女孩——她的头发变成了褐色，失去了光泽乱糟糟地缠绕在地上，眼眸也变成了啡色，脸上多了很多的雀斑，肤色也变得更深而且暗淡了不少。
总之，如果不是因为萨拉斯图的面部扫描是通过识别人的颅骨形状以及眼睛和鼻子相对位置来识别人的话，换成其他任何人，都绝对会错过这辆正在离开的奴隶车。
“您好，请问可以稍微等一等吗？”萨拉斯图有礼貌地拦下了那辆车子，介于他优秀的外貌和优雅的仪态，奴隶车附近的护卫并没有暴躁地把他围起来赶走，只是有些警惕地用武器隐隐对准了他的方向。
一个肥头大耳看起来就是个典型奴隶商人的家伙摇摇晃晃地从奴隶车后绕了出来，本来满脸不耐烦的人在看到萨拉斯图昂贵的打扮和手中装得满满的钱袋的时候，露出了热情的笑容：“这位尊贵的……”他看到了萨拉斯图手中的法杖：“法师大人，请问您有什么事情想要找我吗？”
萨拉斯图的表情温和，却也带着贵族式的傲慢，微微抬起下颚说道：“我看到了你车上的奴隶，看起来质量不错，我和我的师弟刚刚来到艾诺维娅，正好缺几个服侍的女奴，所以拦下来随便问问。”在情况完全不明的情况下，萨拉斯图认为不要暴露目标会更好。
胖子奴隶主露出了一个微微松了口气的表情，虽然一闪而逝，但是萨拉斯图仍然捕捉到了这一瞬的微表情：“尊敬的法师大人，我非常愿意帮助你，而且我也确实有很多优秀的奴隶，但是……”他说着，露出了为难的表情，往后面的奴隶车上看了一眼：“我的这辆车子上是刚刚才进到的‘货’，他们都是我刚刚才从各个领主手上收到的新奴隶，我并不能确定他们当中的哪一些有受到合适的教育，足以满足您的要求。”
虽然说得非常委婉，但是拒绝就是拒绝，而且随着那个奴隶主的话音刚落，对方就迅速地缩回了守卫的保护之中，周围的护卫也立刻将奴隶车保护了起来。
“那太遗憾了。”露出了失望的表情，萨拉斯图却没有继续做任何纠缠，转身让开了大路，那辆奴隶车也离开就离开了艾诺维娅的城门，向远方走去。
“要跟上去吗？”贴着萨拉斯图的耳朵，岁寒轻轻问道，在外人看来，他只是亲昵地吻着对方的耳朵似乎是在安慰着自家有些高傲的恋人。
萨拉斯图微微抬起头，做出让岁寒亲吻自己脖子的动作，同时轻轻回话道：“别跟，周围已经有不少人盯上我们了。”作为一个人工智能，他对于周围环境的比对和抓准的能力远胜于一般人。
两人继续说说笑笑地进入了艾诺维娅，甚至顺势还去了一趟艾诺维娅的人口集市，选了又选，最后却并没有买下任何人，最后住进了艾诺维娅最贵的旅馆中。
伸手和房间里的盆栽接触了一会儿，岁寒点了点头表示周围安全，可以自由地说话了。
“我们要想办法监视甚至拦住那波所谓的奴隶车。”萨拉斯图斩钉截铁地说道。
岁寒点了点头，手中拿出了水晶球——上面已经亮起了画面。
萨拉斯图的眼睛亮了，赞许地对岁寒点了点头——他没想到岁寒在自己和对方纠缠的时候已经在对方的车上做出了布置，这下他们就不需要在想办法潜出城去追那辆车了。
岁寒使用的似乎仍然是某种植物，植物的位置似乎在某个比较角落的位置，视野并不好，只能从微微摇晃的缝隙里面看到奴隶笼子的边缘。
“大人，那两个人没有跟过来。”水晶里传来了男人的声音。
“不要大意，那两个人绝对不像普通的对奴隶感兴趣的贵族。”奴隶老板的声音传来，却并不像在城门口那样热情而谄媚，相反透出了一种冷漠和阴狠。
哼了哼，那奴隶主继续说道：“我做了这么久的人口声音，什么样的奴隶有吸引力，什么样的没有，我比谁都清楚……这一车‘货’一看就是垃圾，正常的贵族绝对是看不上的，对方却看了一眼就火急火燎地立刻冲出来拦住我们，绝对不可能是看中了咱们这一车垃圾货色。”
护卫的声音有些犹豫：“那么您是认为……”
奴隶主的声音有些阴冷：“两种可能：要么是对方发现咱们的车队有问题，毕竟我们只是打扮成奴隶车，并不是真正的奴隶队伍；要么，更糟糕的可能就是……对方认出了我们车上的某一个人。”
“不可能吧，”护卫惊讶道：“您已经很认真地打扮过所有的‘货’了……别说是一般人，就算是我这样看着您准备的，也根本认不出那些‘货’了，更不要说您为了防止他们被认出来，已经脱光了他们的衣服，还把他们饿变了形。”
大概是听进去了守卫的话，奴隶主的声音也变得有些犹豫：“也对……我们已经确认过，和这批‘货’熟悉的人都不可能出现在这附近，就算有人偶然在此以前见过他们，也不可能熟悉到立刻就能认出来的程度……再说，他们事实上可没有‘失踪’。”
说到后面，他似乎自己也说服了自己：“既然如此，那我们小心点上路就是，反正也并不需要走太远……”
接下来就是晃晃悠悠的安静时间，显然进入了慢慢往前走的状况。
“他们走得并不快，大概在这个位置。”岁寒在地图上点了一个地方，如果使用缩地成寸的功法，对于岁寒也不过就是1个小时的时间而已。
“从他们的话语推断，包括玛丽安娜在内的那辆奴隶车上的人，来历都不正常……而且似乎额外还有人代替了他们的身份，否则也不会有‘他们可没有失踪’这种说法。”萨拉斯图用手指敲着下唇。
“没错，这样的话，也能解释实力的变化。”在剧情里很彪悍的主角团队，实力却弱小到不可思议，要不然对方是出现了突然的成长，要么就是出现了李代桃僵。
“具体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们最好还是直接询问玛丽安娜本人比较好。”萨拉斯图笑眯眯地和自家搭档达成了共识。
当天夜里，待到奴隶车队已经驻扎以后，用岁寒留在车上的奴隶种子定位，岁寒和萨拉斯图直接利用缩地成寸的功法来到了车队的驻扎地。整个车队里并非没有高阶的战斗力，但是岁寒直接使用了一瓶哈利波特世界里斯内普给岁寒制作的魔药，随风而去的烟雾很快就让整个营地的人陷入了昏睡。
“我们把她带出去询问，如果有必要再考虑杀人。”岁寒建议道，他还是有些担心万一认错人，一旦这些人是“无辜”的，那么他怕是要被恶业安排个明明白白。
点了点头表示了解，萨拉斯图站在原地开始吟唱一个很长的咒语——九阶魔法灵魂安抚，使用这个范围魔法以后，除非由施法者本人解除施法，否则中了魔法的人只能永远的沉睡下去。
确定了真个奴隶营地的人都不会醒过来，两个人优哉游哉地进到了营地里面从奴隶车里把里面的奴隶挨个拉出来检查。
结果他们不仅发现了玛丽安娜，还发现了那个叫做艾林的弓箭手，但是并没有发现安德里亚、卡特琳娜和雯。
把两人带到远处，萨拉斯图给两人解除了魔法，岁寒也将斯内普的催眠药剂解掉了，没一会儿，两人就清醒了过来。
“你们是……萨拉斯图法师？”玛丽安娜刚刚清醒过来的时候还有些迷糊，不过他很快就睁大了眼睛看向了萨拉斯图，显然认出了他的身份。
“玛丽安娜小姐，你们怎么会在这里？我们路上看到你们都以为认错了……你们的头发……”萨拉斯图一脸担忧地询问道。
玛丽安娜这才反应过来，惊慌地睁大了眼睛，脸上露出了恐惧的神色，她似乎回忆起了什么恐怖的事情，面色煞白，双手捂住头尖叫着道：“不，不对……我们……我们遇到了鬼……那个弥赛亚，整个艾诺维娅……都是鬼！是鬼！”
“鬼？”岁寒和萨拉斯图都惊讶了。
【这不是个童话故事吗？这是又要变成鬼故事了？】岁寒觉得越来越晕乎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两天的更新大概都会在晚上了，大家早上就好好休息吧……
第99章 创世神（13）
“有鬼？”萨拉斯图表示疑惑。
“没错，真的是鬼……恶鬼！”弓箭手艾林肯定了玛丽安娜的形容。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伴随着玛丽安娜的啜泣和艾林时不时的补充，岁寒和萨拉斯图终于完全地弄清楚了他们所谓“支援”的前因后果，以及“弥赛亚将军”的许多具体情况。
原来，早在很多年前，弥赛亚刚刚可以说话的时候，他就一直自称为“神选者”，声称自己可以和神沟通。
几岁的小孩子，却可以像成年人那样说话，而且可以做出各种预言，甚至于可以直接在神庙里面祈祷神灵降下神迹，因此他很早就被帝国确认为“真正的神选者”，和其他的神庙里面选出的神选者是完全不同的。
这件事情，在帝国首都以及贵族阶层中都不是秘密，只是为了避免弥赛亚的身份被更多人觊觎，因此帝国的贵族们默契地对所有的下层民众保密罢了。
【岁寒：原来如此，所以说那个所谓的“神”并不是后面伴随弥赛亚的祈祷才出现的，而是一直都存在……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主角会对一个突然出现并且要求他穿越远古的所谓“神”如此信任的原因了。】
【萨拉斯图：成年人的说话和思考方式？那显然是因为这个弥赛亚本来就是一个穿越者啊……利用自己穿越者的身份，伪装成天才或者神灵降福的人，也算是一种妥当的谋算了。】
毕竟，要让一个成年人扮演孩子是很困难的，就算努力了，大概率也会被觉得古怪，或者至少是少年老成，为了避免露出马脚，干脆宣布自己是神选之人，生而特殊，因此能像成年人一样说话做事也就不稀奇了。
而那个所谓“神”对于主角弥赛亚来说，则类似于某些网文小说里面的传承戒指，系统或者老爷爷一类，相当于从一开始就跟着他，给他提供各种帮助的存在——因此，当这个存在得到他的充分信任以后，也就可以轻而易举地要求他去做任何事情了。
“原来弥赛亚将军的身份如此特殊……然后呢？你们为什么又会到艾诺维娅来支援？”萨拉斯图一边给两人递上了一杯水，一边继续询问道。
“其实……我们并不是来进行什么‘支援’的，而是来接受‘改造’的。”眼睛里闪烁着泪花，玛丽安娜现在的表情反而变得沉稳而正常，不再像岁寒他们在路途中见到的那样，无时无刻不在炫耀着圣母光环。
“改造？”岁寒疑惑地重复着这个词汇。
艾林点了点头，结果玛丽安娜的话茬：“没错，改造……将我们从普通人改造成为卓越的战神或者优秀的施法者的改造，在我们来以前，弥赛亚将军已经成功了很多次。”
一切的发生，还是和弥赛亚本人有关。幼儿时期的弥赛亚就不断表现出了神迹是如何作用于他自己身上的——他的眸色和发色可以随着自己的心意改变，五官可以在一两天以内变得更加完美，身材可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好，疾病和□□可以在瞬间治愈，他的战斗力可以在几个小时内突破和变强……这一切，都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羡慕，嫉妒甚至仇恨。
似乎是注意到了周围其他人的嫉妒，当皇室都开始无法容忍他的特殊的时候，弥赛亚告诉他们——如果能够达到相应的条件，那么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情，也可以发生在其他人身上……神允许他把这种神迹分享给其他人。
一开始是国王和王后，弥赛亚在提出了一大堆复杂而苛刻的要求以后，将年近80的国王和年近60的王后同时变回了40岁！虽然并没有完全恢复青春，但是40多年的时光倒流仍然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他可以拿出很多特殊的化妆品，不需要什么代价就可以让女人变美，还拿出了很多新型的纺织方法，他告诉帝国的人们，有一种虫子吐出来丝可以制作成为华美的布料……他有近乎于无穷无尽的好点子，一时间，整个帝都都为他而陷入了狂热。
不过这种狂热也并非是无穷无尽的……在弥赛亚年满25岁的时候，帝都的这种狂热已经逐渐地降温了——因为返老还童最后并没有成功，国王和王后只是以年轻的面貌又多活了5年而已，而他们死亡以后，也立刻恢复了苍老的面容。另一方面，他那些千奇百怪的赚钱的好点子似乎并不是无穷无尽的，在各家贵族付出了一些女儿、妹妹、儿子或者弟弟作为钓饵以后，到了后面几年，弥赛亚似乎已经很难拿出什么新点子来给贵族们提供福利了。
【萨拉斯图：毕竟他相当于从10岁左右开始提出各种点子，一直想了15年……估计作为穿越者的那些点子，能用的都被榨干了吧。】
萨拉斯图盘算的是一方面，岁寒则是对另外一个问题更感兴趣：“你刚刚说到……贵族们用□□的方式从他那里获得福利？”
玛丽安娜脸上露出了不屑的神色，这时的她反而更像是一个高傲的贵族小姐了：“他从十二岁就开始和男人滚到一起去了……后面更是荤素不忌……不过我们也并没有那么在意贞洁问题，就当是女票一个男女支，只要一切有利于家族，反正他也确实有漂亮的脸孔和绝佳的身材。”说完，玛丽安娜露出了一个贵族式的假笑。
艾林也在旁边耸了耸肩：“事实上，我们5个人里面，除了我小时候因为在外地长大，玛丽安娜几个人都和那人睡过……我也不过是没赶上罢了，等我和父亲搬进王城的时候，他已经没有了□□的价值了。”
岁寒无话可说，事实上，现在玛丽安娜说的这一切，更符合他和萨拉斯图对这个世界的本地人的认知——自私而缺乏道德感，利益至上的群体。
回顾了一下两人刚才说的内容，萨拉斯图用手指敲了敲下唇：“这么说，他后来在边境爆发出了新的价值，而这种新价值，就是你们来到艾诺维娅的原因？”
点了点头，玛丽安娜继续关于弥赛亚的故事：
似乎发现了自己的地位变得岌岌可危，周围的情人也一个接一个的离开自己，最开始是帝国的公主，接下来是一直为他“争风吃醋”的顶尖的贵族小姐们，然后是“仰慕他的智慧”的男女魔法师，那些魔法师的年轻学徒们，再然后是那些富有的商人或者是富商的儿子女儿们……最后连几个跟在他身边打杂的小家碧玉的丫鬟或者是护卫也都逐渐流露出了去意。
注意到了身边的危机以后，弥赛亚把自己在家里关了几天，再出来的时候，就提出了去往恶魔和人类的战争前线——理由是他现在已经无法在帝都在做些什么了，他想要把神的荣光带到前线去……到了前线以后，他会向神祈祷，以后前线的战争将会不再消耗帝国的财政和粮食，前提是任命他为前线的最高指挥官。
帝国当然不会拒绝，前线一直都很吃紧，每年都会消耗帝国大量的财政。至于任命一个最高指挥官……听起来很威风而已，不过既然帝国可以任命，当然也可以撤销，如果对方真的能做到不消耗帝国财政还能守住前线，那么一个最高指挥官他当然担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