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YCHO-PASS]撕裂重罪

21正负的思想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鬼束来的第一天就给一系的人留下了深刻的第一印象。

    而第二印象,就要归功于佐佐山的四处宣传了,鬼束的关节技当时只有狡啮和他看到,那种凶狠又赏心悦目的格斗技佐佐山根本管不住自己的嘴,趁着征陆和六合冢都在唐之杜的分析室的时候,佐佐山绘声绘色的描述了当时的场景。

    宜野座和狡啮一起来找唐之杜分析资料的时候佐佐山还在兴冲冲的说着鬼束当时的强悍,宜野座靠在沙发边上双手环胸对佐佐山的描述感到一丝好奇又有些疑问:

    “她有你描述的那么厉害,为什么不开枪?开枪的话不是更省力?”

    狡啮当时的疑问再次被宜野座问出,不过这个答案只有不在场的鬼束自己知道,狡啮默不作声的站在一边随着几人猜测,鬼束的想法他差不多总结了个大概,嘴巴上说着一套,脑子里想着一套,做起事来又是另一套,完全是摸不清那么女人的真正想法的,所以对待那个女人的手段,不是绕着她去做什么,而是她自己凑过来想要做什么。

    “不会是无法开枪吧……”

    六合冢冷淡的声音没有起伏,但是说这句话的时候明显的扫了狡啮一眼,狡啮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对六合冢冷漠的扫视有些无奈,但是想了想可能性,狡啮暗暗的压下了心惊,这个可能性也有……

    那个女人,不是不开枪,而是无法开枪……

    啧,说出来不就好了,还扯的有的没的……

    为了以防万一,狡啮去查看了鬼束的id登入,但是奇怪的是id已经被登入了,却是昨天刚刚登入的,比事件发生的时候晚了一天,狡啮将疑问压在心底,总感觉鬼束的id登入太过巧合了。

    狡啮决定去找那个不见踪影的女人。

    模拟的阳光光度照射,墙壁在装饰投影器的变化下变成了有着虚假窗户的平面,配合着模拟光源,就好似真的有阳光从窗户里透进来一般,这个人迹罕至的图书室只有一个人在用,她享受般的占有着整个空间。

    公安局的图书室不比市立图,仅仅只有一层楼,整齐的排列了几个柜子,因为更多的资料都归档在了电脑里,留下的书籍在意义上更像是保存着书籍存在的痕迹。

    一直不见了踪影的女人窝在靠椅上手里捧着一本书,坐在暖色的光影下,血红的发色也变得柔软,这个时候看起来,这个女人乖巧的像只猫咪,安静的室内只听见纸张翻页的声音,鬼束只打开了她那边的光源,狡啮站在阴暗处鬼束并没有发现他,并不急于要对女人说什么,狡啮饶有兴趣的双手环胸打量着鬼束。

    鬼束双脚踩在椅子上,将这个身子都窝在柔软的靠椅里,漂亮的腿型显得这样的动作不是为了方便而习惯而是一种造型,任何角度都看的悦目,狡啮观察了一段时间,然后慢慢的走上前,一步一步,鞋底发出的踩踏声明明脚步缓慢,但是却能够引起内心的共鸣好似被步步紧逼一般。

    “电脑上有的下载,需要一直往这边跑么……”

    虽说要监视,但是这个女人除了跑到这里看书或者平时的时候在他身边转悠,其余的事情根本没见她干过,仿佛就验证了她的那句话。

    她的目的,只有他。

    “看电脑的话,身体就要往前倾,我喜欢往后仰”

    鬼束抬起头对狡啮微笑道,自始至终都保持着她往后仰的动作,对某种事物的被动还不如享有主动权,这一点女人做的很好。

    狡啮坐到鬼束的对面,第二次见面的时候两人是背对背,贴近的两人却是相反的风景,这一次是真实的面对面,你的眼里有我,我的眼里有你,男人毫不避讳的看着女人的眼睛,锐利的眼神消去了办案时的步步紧逼,反而柔和的目光让人无所遁形,他淡淡的问:

    “喜欢看书?”

    查看女人影像的时候他就发现了,大部分时间女人是出现在图书馆的,根据天上空的案件里桑上绘里的证言里,那名名叫鬼束桑的人常出现的地方也是图书馆。

    照理说那样看起来狡诈的女人看不出一点像是喜欢看书有着文雅气质的人呢。

    鬼束将手边的书签夹进看的页面上,然后慢慢的合上书本,发出一声闷实的声音后,鬼束露出了招牌的笑容,一手撑着下巴笑脸盈盈的对上对面表情略显冷淡的男人,女人那略带笑意的特别的口吻有时候听来就像是歌颂一般有着婉转有悦耳的语调:

    “我呢,在我看来,书籍就是人类发明的一种最天才最具有互动性的资料检索系统”

    摩挲着书的背脊,鬼束一下子想到了某个白发男人,那个出色的书友,那个男人才是真正的阅读者,而她则是吸取着知识丰富着她的理论的表面份子。

    鬼束的话引起的狡啮的兴趣,男人如雕刻一般的面容似乎有些松动,黑曜石般璀璨又诱人的眼睛即使被单单的看着都会有些心动,鬼束不动声色的看着对面那个让她动心又感兴趣的男人继续说道:

    “和人类的大脑以及电脑比,大脑的容量太少,电脑的局限性太大,只有书籍不一样,他被完整的保留以及查阅时的关联性可以连带着各种的思想,几个世纪以来,书籍不断为更多的人带来新的思想,而电脑不会,那个只是个接受各方面代码的机器而已”

    “……sibyl也一样么?”

    狡啮低沉的声音这样问道,但是他却奇异的露出了笑脸,在灯源的照耀下,这个一直冷着脸的男人笑容竟是那么的好看,鬼束发现了,这个男人和槙岛圣护是一样的麻烦和棘手,如果说槙岛圣护就像一个巨大的谜团无法剖析的话,狡啮慎也就是一个复杂的迷宫峰回路转,鬼束对自己定下的挑战充满着浓浓的期待。

    “诶,一样哦”

    鬼束咧起歪咧的嘴角肆意的笑着,在这个诺那塔里代表着sibyl的地方她直白的说出她的想法。

    “帕斯卡说过,人是为了思考才被创造出来的,那对我来说无法思考的人类就不是人类,而sibyl,就算她是一个对市民深层心理的愿望或职业适应性的诊断的全面性支援系统,对我来说也只是个机器而已”

    鬼束对sibyl的产生,真相都没有过多的兴趣,真要说的话,她对sibyl的灭亡很感兴趣。

    “帕斯卡说这句话不是为了让你这样误解的”

    狡啮突然有种想拿书在这个女人脑袋上敲一记的冲动,这样理直气壮的否定sibyl,到底是愚蠢还是疯狂呢?

    “人类就是人类,对我来说,我尊重每一个活着的个体,身为警察,我的工作就是保护每一个人”

    想是这样想,狡啮还真这么做了,有着分明骨节的手指轻轻的敲在鬼束的脑袋上,不轻不重却把鬼束敲的有些怔愣,鬼束垂下眸不言一语的看着手中的书籍,尼采的善恶的彼岸明明刚刚才看过,但是却记不起了内容,脑海里都被狡啮的话语所替代,这样正义的话语让鬼束很想问: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自己所保护的东西根本不值得你那么做,如果你心中所理想的正义和你所坚持的正义背道而驰,你还会这么想么?】

    鬼束的表情突然变得鲜活起来,她不就是为了看那一天的到来才来到他的身边么!

    “……你干嘛这样看着我……”

    狡啮对鬼束突然的笑颜感到一丝危险,无法言语那种危险从何而来,有时候这个女人的笑容就像毒蛇一样在刺下毒牙之前先狠狠的扼紧你,鬼束站起身只是几步就走到狡啮的面前,站立的女人和坐着的男人,视线的高低并没有差多少,毫不示弱的都直视着对方的眼睛,鬼束先动手动脚了起来,女人攀爬到男人的大腿上,紧实的肌肉隔着布料感受到一种摩擦,狡啮立马制止住鬼束的得寸进尺:

    “有话就说,别动手动脚!”

    女人的腰肢他搂过,女人的怀抱他感受过,女人的唇瓣他品尝过,但都是处于他不得已而为之的情况下,这样的关系很危险,无论从哪个方面,他们的关系都处于暧昧不清黑白难以分明的阶段,再过进一步,监视官和执行官的关系就要越界了。

    狡啮阻住那双柔软无骨的双手,握在手心真的没有什么分量,狡啮将她的双手钳制反扣在她的身后,为了避免她的关节技能够逃脱,狡啮还略加了力量将她的手掌往上压,但是钳制了鬼束的动作,狡啮却因压制她的动作而不得不更靠近了鬼束,不耐的表情布满男人俊秀的脸庞,鬼束跪在狡啮的双腿上低下头笑吟吟的欣赏着狡啮的表情。

    男人的大腿结实有力的支撑着鬼束的双膝,其实这样的动作可以算是折磨人的动作,但是狡啮却无动于衷的瞪着鬼束,脸上除了不耐没有露出任何痛苦的表情,鬼束歪了歪头嬉笑道:

    “有句话叫:思想不如行动,虽然我很喜欢思考啦,但是一看到狡啮慎也监视官我就很想行动呢!”

    狡啮抽搐了下眼角,很想吐槽什么叫很想行动,这个女人从他认识的开始就一直在行动!

    “其实狡啮慎也监视官你不用这么防备我的,我并不会做出什么事情来,五十岚的事情也好,渡边千的事情也好,我都是作为一个旁观者看着这些戏剧的发展,而这一次不一样,我的目的只有你,当然为了你我也会扮演好执行官这个角色的”

    鬼束的声音放得很轻,打着商量的语气但是表面上的戏谑只是一方面的叙述罢了,是否相信是取决于狡啮,而狡啮是怎么回答的?他说:

    “我相信着你,也怀疑着你,身为监视官,对于执行官就是在信任的同时不得不又怀疑着你们”

    “阿拉,听到狡啮慎也监视官说这样的话,真是受宠若惊呢”

    狡啮移动了下双腿,一下子破坏了平衡的鬼束单脚触地才找到了平衡,狡啮一手捉着鬼束让她没有跌倒但是之前的僵持被打破了,狡啮放开鬼束的手之后鬼束顺势的后退了几步,男人虽然一直冷着张脸,但是在动作上却是温柔的很,还真像关心下属的上司一般一直容忍着包容着。

    狡啮站起身双手顺势的□口袋,沉默的看了鬼束几秒然后微弱的叹口气说道:

    “你可以不用这么喊我的,连名带姓就算了还带着职位,你喊的不累我听着奇怪,短一点就可以了”

    喊佐佐山是佐佐山桑,喊六合冢是六合冢桑,喊征陆是征陆桑,为什么到他了就变成狡啮慎也监视官了,又长又觉得别扭,每次女人喊出来就觉得不舒服,像是在寓意着什么。

    “那就慎也吧!”

    “啊?”

    狡啮愣了愣来不及反应女人的决定,从狡啮慎也监视官这种生疏的称呼一下子转到慎也这种熟络的叫法,跳跃太大了吧!

    “你就不能好好的叫么?”

    “叫慎也很好哟~很顺口呢,慎也不是也喊我鬼束么~”

    “……”

    狡啮一下子有些哑口无言,他会说他叫鬼束是因为先入为主的观念以为她姓鬼束么,他都快忘了这个女人的全名是乌朔鬼束,鬼束什么的……该死的,他还真的也是叫的顺口!

    ******

    昏暗的小巷里……

    “我说这个药真的有用么?”

    故意放低声音的窃窃私语,另一道声音回答起来就有点不耐烦:

    “谁知道,我又没用过,我只是负责送货的而已”

    “你就没想用一下?”

    有些哆哆嗦嗦的声音声调放高似乎很惊讶的样子,对方回以一声冷哼:

    “抱歉呢,我的色相还没有很浑浊,干这种事只是想看看你们这种到了边缘还在挣扎的家伙可笑的嘴脸而已”

    “你!”

    “我什么?这药管不管用我是不知道,不过……再怎么掩饰……你原本psycho-pass也是浑浊不堪的吧,嘿嘿嘿”

    “少罗嗦药给我!”

    哆哆嗦嗦的男人抢走手中包好的纸袋,头也不回的快去跑开,在昏暗的巷子中,看着男人跑步的姿势觉得搞笑,小巷回复安静,被抢走手上包裹的男人并没有什么不悦,拉拢了下脑袋上的鸭舌帽露出一种玩味的嬉笑:

    “真是讨厌,难得送一趟货就跑这么快,怎么就碰到这么无趣的人,好歹让我看看效果如何嘛,这药又不是说有就有的,我也是靠一定渠道拿到的诶,小白鼠跑掉我拿什么看效果呀!”

    外面套着一件运动衣,里面却穿着衬衫,看起来相当不符合的穿衣风格男人并没有过度的在意,走出巷子里街边的灯光打在男人身上,那张嬉笑的脸年轻的过分,就像是顽劣不堪的少年,左耳还打着少年们流行的耳洞,帽子下露出深褐色的头发,不知该称为少年还是男人的家伙用忌讳的眼光看着夜晚中打着激光整个城市最瞩目的建筑诺娜塔,然后转过身愉悦的笑着往黑暗的方向走去:

    “icpo,谁取得这么土气的名字啊……”

    </p>